第347章 拒絕、新學期
第347章 拒絕、新學期
電腦前。
黃清雅皺眉想了片刻，輕笑了一聲。
她覺得白鳳吟把她黃清雅看扁了，竟然用這種利誘的方式，來誘引她幫他們說服曹勝把新書籤給他們。
她黃清雅雖然很想自己的新書能夠出版，能賺稿費。
但她想賺稿費的目的，不僅僅只是為了錢。
她只是想通過掙稿費，來證明自己作品的質量和自己的實力。
可是，如果通過白鳳吟說的這種方式來掙稿費，那能證明她黃清雅的實力嗎？
只能證明她黃清雅利慾薰心！
如果這件事將來被曹勝知道了，她和他的感情還能保得住嗎？
何況，她黃清雅又不缺錢。
再說了，她有曹勝幫她出主意，她堅信就算《小喬傳》出版不了，下本書，或者下下本書，她的作品一定能出版。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後，她給白鳳吟回覆：「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白鳳吟的回覆。
不知是白鳳吟不在線？還是心裡失望，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十幾分鐘後。
黃清雅關了電腦，走出臥室，洗漱一番後，回到臥室，上床休息，但一時間卻沒有睡意。
她睜眼看著天花板，想著《小喬傳》的劇情、出版不了的困境、以及在紅袖的各項數據，她心裡的滋味很複雜。
這是她寫小說以來，遭遇的最大挫折。
之前也曾遭遇一個個不大不小的挫折，比如：卡文；比如：寫出來的劇情，讀者不滿意、差評變多，等等。
但那些小挫折，都被她一點點克服了。
而這次遇到的挫折，短時間內，好像根本就沒辦法克服。
出版社不願意出版她這本書，她能有什麼辦法？
多給幾家出版社投稿，她已經試過了，包括曹勝幫她打聽到的……那幾家收言情小說的灣灣出版社，也都沒有通過《小喬傳》的出版審核。
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深夜，她忽然有點擔心自己配不上曹勝了。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擔心自己配不上他。
一來是他倆的年齡差距。
二來是他倆在事業上的巨大差距。
就是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她這兩年才努力寫小說，努力研究各種寫法，想成為女生頻道的大神級作者。
她覺得只有那樣，自己才勉強配得上他。
可是現在？
他的事業依然紅火，這個暑假上映的《拳霸》、《天下無賊》，票房都很高，口碑也是好評居多。
《拳霸》更是在米國、日韓、東南亞多國熱映。
這兩部電影的劇本都是他寫的。
進一步證明了他劇本創作的能力。
聽說最近有很多電影公司、導演、明星都想找他寫劇本，成了影視圈的香餑餑。
而她黃清雅呢？
不僅沒跟上他前進的步伐，新書竟然出版不了，「撲街」這個詞，最近頻頻閃過她腦海，讓她心裡越發不自信。
於是，重新開一本新書的念頭，又一次浮現在她腦中。
最近，這個念頭已經不是第一次閃過她腦海。
但，每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她都會記起曹勝跟她說的——如果你對這本書有信心，那就在網上連載幾個月，如果能在網上火起來，應該就會有出版社願意出版了。
她覺得這是倒逼出版社選擇她的作品。
有點像是曹勝剛開始寫作時，在網上連載的那本《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那本書，也是先在網上火了，才被出版社看中、出版。
但他是中原一點灰，我能比嗎？
黃清雅有點不自信。
不過，她心底很想試一試。
因為她對《小喬傳》的劇情有信心。
想著大綱中，三國時期那麼多文臣武將都迷戀小喬，為小喬朝思暮想，她心裡的信心就多了些。
她覺得這本《小喬傳》，比她自己之前寫的兩本書，都要爽得多。
……
次日上午。
白鳳吟看見黃清雅的回覆，有點失望，也有點不甘心，畢竟，只要能說服黃清雅，她白鳳吟就能幫公司簽下曹勝的新書。
據她所知，曹勝的《洪荒演義》已經連載挺長時間了，按他以前每本書寫作時長，她估計《洪荒演義》應該快要完結了，也就是說——曹勝的新書快出來了，說不定新書已經有幾萬字存稿了。
只要能簽下曹勝的新書，她白鳳吟想不升職加薪都難。
所以，她沉吟片刻，又給黃清雅發信息，希望能說服黃清雅。
只是，她等了一天，都沒等到黃清雅回復。
第二天一整天，依然沒等到黃清雅回復。
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的白鳳吟，掏出手機，撥通黃清雅的號碼。
她之前沒選擇打電話，是擔心打電話的時候，黃清雅沒有考慮的時間，很可能會隨口就拒絕了。
而發信息的話，黃清雅可以考慮清楚後，再給她回復。
她原以為黃清雅多一點時間考慮，就會心動。
畢竟，《小喬傳》能否出版，對黃清雅個人利益影響很大。
電話撥通了。
白鳳吟：「餵？清雅，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徽州作協一間辦公室中。
黃清雅面露微笑，「方便的，風吟姐，您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我聽著呢！」
白鳳吟：「呃，是這樣的，審稿本來不是我的工作，不過，這兩天我抽空看了一下你的《小喬傳》，我個人覺得寫得挺好的，真的！我覺得你進步很大，如果不能出版的話，我覺得挺可惜的，對吧？」
黃清雅有點意外，「您的意思是？我這本書能出版？你們改變主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會很高興。
但……
白鳳吟：「呵呵，對呀！能出版能出版！我幫你跟總部商量一下，應該沒問題的。」
黃清雅：「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了！風吟姐，回頭我請您吃飯，到時候一定要多敬您幾杯！」
白鳳吟：「呵，好呀！那我可就等著了，對了，曹先生那本《洪荒演義》應該快完結了吧？新書是不是已經在準備了？你有沒有把我們的誠意跟他說呀？你放心！我們給他的待遇，一定不會低於信昌給他的，這一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臉上剛剛露出驚喜之色的黃清雅聞言，一陣無語。
她剛剛還以為白鳳吟改變主意了，無條件幫她出版《小喬傳》呢！
結果還是要她幫忙說服曹勝，讓曹勝把新書籤給說頻。
白鳳吟等了一會，沒有聽見黃清雅開口，忍不住問：「怎麼了？清雅！這事讓你感到為難嗎？我覺得不至於吧？這明明是三贏的好事呀！他能拿到更高的稿酬，你的《小喬傳》也能出版，多好的事呀？對不對？對了，你有什麼顧慮嗎？或者你有什麼別的條件嗎？如果有，你儘管說！能答應的，我保證讓你滿意，好嗎？」
黃清雅左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右手無聊地轉動著一根原子筆，這是她學生時代學會的轉筆技巧，平時無聊的時候，就會習慣性地轉兩下。
此時，她就無意識地將原子筆在指間轉過來、轉過去，非常嫻熟。
聽完白鳳吟這番話，黃清雅自嘲一笑。
嘆了口氣，道：「風吟姐！我這麼跟您說吧！如果你們簽下我新書的條件，是幫你們簽下我男朋友的新書，那我可以告訴你，這不可能！一本小說出版不了，我無所謂，但如果因此影響我和我男朋友感情的話，我損失就大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白鳳吟：「這、這……怎麼會呢？這對他也有好處，怎麼會影響你們感情呢？清雅，我覺得你想多了……」
沒等她說完，黃清雅就掛斷了通話。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以後恐怕都沒法和說頻合作了。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她以後還怎麼跟對方合作？
所以，她覺得這通電話可以掛了。
沒必要再給白鳳吟留面子。
……
徽州師專。
新學期開學已經有一周多了。
升上大四的曹勝，這段時間的感受有點特別，因為他重生前沒上過大四就畢業了，因為原時空他沒有專升本，專科就三年。
所以，大四的生活對他來說有點新奇。
同時，也知道自己在學校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根據學校的慣例，大四最後一個學期，需要去外面實習，當然，他是沒興趣去實習的。
所以，他的大學生涯，等於就剩下一個學期了。
新學期開始，每天學校操場上，又出現一大群新生軍訓。
每天走在校園裡、走進食堂等等地方，都能看見穿著迷彩服的新生，新生們總是朝氣蓬勃，有些新生走路走著走著就小跑幾步，那輕快的腳步，顯露了他們的內心。
相比之下，老生們就像是老油條，走路慢吞吞的，曠課的人也變多了。
這個學期開學後，曹勝每天去教室就發現來教室的同學明顯變少了，很多同學的性格好像都變了一些。
有人說話的聲音變大了，開始變得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怕；有人開始講究穿著、打扮，開始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有人則變得邋遢、不修邊幅，像一條擺爛的鹹魚。
認真學習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有人開始沉迷上網；有人開始四處出擊、找對象；有人開始在校外兼職，似乎想積累工作的經驗。
等等。
曹勝像是一個旁觀者，把這些變化都看在眼裡。
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這一集我看過」的錯覺。
當然，這並不是錯覺。
重生前，他大三的時候，見過這樣的變化。
重生後，他沒升本科之前，大三的時候，也見過這樣的變化。
重生前，大三的時候，其他同學發生變化的時候，他曹勝也有一些變化，那時候，他總覺得上課沒什麼意思了。
覺得課本上的知識已經沒什麼用，學不進去。
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
總是忍不住想實習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畢業後的工作又將在何方？收入會如何？需要攢多少年，才能攢夠錢結婚成家？
等等。
那時候，他感覺全班所有同學，就像是快要成熟的蒲公英，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一陣風吹過，所有同學都會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隨風飄散到各方，誰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落在什麼地方。
重生後，他不再有這樣的迷茫。
連實習都沒興趣去的他，對未來的生活很確定，他知道自己想在哪兒就能在哪兒、想怎麼生活就能怎麼生活。
所以，無論是專升本之前的大三，還是現在的大四，別人在變，他都沒什麼變化。
每天還是按時來教室上課、去食堂吃飯、在宿舍碼字，或者去自己的健身館練拳、練劍，等等。
他不知道的是——別的同學都在變，他曹勝卻一點都不變，在班上其他同學眼裡，他就是一個異類。
就像一顆蛋！
別的蛋都開始破殼，有小生命從蛋裡面往外鑽了，他這顆蛋卻始終不破殼，自然顯得與眾不同。
這不，這天上午，早自習時間。
曹勝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低頭看書，看著看著，身旁忽然坐下一位男同學。
曹勝轉臉看去，是之前沒什麼交集的一個同學，名叫李信，平時都坐在教室中間位置，今天卻坐到他曹勝旁邊。
曹勝用意外的目光看著他，李信露出笑容，伸手攬住曹勝肩膀，笑道：「我忽然想趁咱們還沒畢業，摟一下你肩膀，你知道為什麼嗎？」
曹勝低頭看了看李信摟在他肩頭的手，又看向李信，「為什麼？我又不是女的！」
李信呵呵輕笑，此時附近挺多同學都看了過來，畢竟，曹勝是他們班上的名人，本來就是大家平時關注的焦點。
李信：「因為等咱們畢業了，我就不敢摟了啊！到時候，你是大名鼎鼎的中原一點灰，而我是什麼？還敢摟你肩膀嗎？哈哈……」
他的笑聲引起附近一片笑聲。
曹勝也微微失笑。
前排一名男生開口：「曹勝！你知道嗎？我最近特別羨慕你！」
曹勝不解，「羨慕什麼？」
男生：「你說呢？當然是羨慕你這麼淡定啊！我們都在為實習而煩惱，你看你，有一點煩惱的樣子嗎？」
這話引起一片附和。
「嗤！他需要煩惱嗎？」
「那當然了！」
「他現在是老闆！他都不需要實習！」
……
電腦前。
黃清雅皺眉想了片刻，輕笑了一聲。
她覺得白鳳吟把她黃清雅看扁了，竟然用這種利誘的方式，來誘引她幫他們說服曹勝把新書籤給他們。
她黃清雅雖然很想自己的新書能夠出版，能賺稿費。
但她想賺稿費的目的，不僅僅只是為了錢。
她只是想通過掙稿費，來證明自己作品的質量和自己的實力。
可是，如果通過白鳳吟說的這種方式來掙稿費，那能證明她黃清雅的實力嗎？
只能證明她黃清雅利慾薰心！
如果這件事將來被曹勝知道了，她和他的感情還能保得住嗎？
何況，她黃清雅又不缺錢。
再說了，她有曹勝幫她出主意，她堅信就算《小喬傳》出版不了，下本書，或者下下本書，她的作品一定能出版。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後，她給白鳳吟回覆：「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白鳳吟的回覆。
不知是白鳳吟不在線？還是心裡失望，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十幾分鐘後。
黃清雅關了電腦，走出臥室，洗漱一番後，回到臥室，上床休息，但一時間卻沒有睡意。
她睜眼看著天花板，想著《小喬傳》的劇情、出版不了的困境、以及在紅袖的各項數據，她心裡的滋味很複雜。
這是她寫小說以來，遭遇的最大挫折。
之前也曾遭遇一個個不大不小的挫折，比如：卡文；比如：寫出來的劇情，讀者不滿意、差評變多，等等。
但那些小挫折，都被她一點點克服了。
而這次遇到的挫折，短時間內，好像根本就沒辦法克服。
出版社不願意出版她這本書，她能有什麼辦法？
多給幾家出版社投稿，她已經試過了，包括曹勝幫她打聽到的……那幾家收言情小說的灣灣出版社，也都沒有通過《小喬傳》的出版審核。
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深夜，她忽然有點擔心自己配不上曹勝了。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擔心自己配不上他。
一來是他倆的年齡差距。
二來是他倆在事業上的巨大差距。
就是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她這兩年才努力寫小說，努力研究各種寫法，想成為女生頻道的大神級作者。
她覺得只有那樣，自己才勉強配得上他。
可是現在？
他的事業依然紅火，這個暑假上映的《拳霸》、《天下無賊》，票房都很高，口碑也是好評居多。
《拳霸》更是在米國、日韓、東南亞多國熱映。
這兩部電影的劇本都是他寫的。
進一步證明了他劇本創作的能力。
聽說最近有很多電影公司、導演、明星都想找他寫劇本，成了影視圈的香餑餑。
而她黃清雅呢？
不僅沒跟上他前進的步伐，新書竟然出版不了，「撲街」這個詞，最近頻頻閃過她腦海，讓她心裡越發不自信。
於是，重新開一本新書的念頭，又一次浮現在她腦中。
最近，這個念頭已經不是第一次閃過她腦海。
但，每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她都會記起曹勝跟她說的——如果你對這本書有信心，那就在網上連載幾個月，如果能在網上火起來，應該就會有出版社願意出版了。
她覺得這是倒逼出版社選擇她的作品。
有點像是曹勝剛開始寫作時，在網上連載的那本《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那本書，也是先在網上火了，才被出版社看中、出版。
但他是中原一點灰，我能比嗎？
黃清雅有點不自信。
不過，她心底很想試一試。
因為她對《小喬傳》的劇情有信心。
想著大綱中，三國時期那麼多文臣武將都迷戀小喬，為小喬朝思暮想，她心裡的信心就多了些。
她覺得這本《小喬傳》，比她自己之前寫的兩本書，都要爽得多。
……
次日上午。
白鳳吟看見黃清雅的回覆，有點失望，也有點不甘心，畢竟，只要能說服黃清雅，她白鳳吟就能幫公司簽下曹勝的新書。
據她所知，曹勝的《洪荒演義》已經連載挺長時間了，按他以前每本書寫作時長，她估計《洪荒演義》應該快要完結了，也就是說——曹勝的新書快出來了，說不定新書已經有幾萬字存稿了。
只要能簽下曹勝的新書，她白鳳吟想不升職加薪都難。
所以，她沉吟片刻，又給黃清雅發信息，希望能說服黃清雅。
只是，她等了一天，都沒等到黃清雅回復。
第二天一整天，依然沒等到黃清雅回復。
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的白鳳吟，掏出手機，撥通黃清雅的號碼。
她之前沒選擇打電話，是擔心打電話的時候，黃清雅沒有考慮的時間，很可能會隨口就拒絕了。
而發信息的話，黃清雅可以考慮清楚後，再給她回復。
她原以為黃清雅多一點時間考慮，就會心動。
畢竟，《小喬傳》能否出版，對黃清雅個人利益影響很大。
電話撥通了。
白鳳吟：「餵？清雅，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徽州作協一間辦公室中。
黃清雅面露微笑，「方便的，風吟姐，您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我聽著呢！」
白鳳吟：「呃，是這樣的，審稿本來不是我的工作，不過，這兩天我抽空看了一下你的《小喬傳》，我個人覺得寫得挺好的，真的！我覺得你進步很大，如果不能出版的話，我覺得挺可惜的，對吧？」
黃清雅有點意外，「您的意思是？我這本書能出版？你們改變主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會很高興。
但……
白鳳吟：「呵呵，對呀！能出版能出版！我幫你跟總部商量一下，應該沒問題的。」
黃清雅：「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了！風吟姐，回頭我請您吃飯，到時候一定要多敬您幾杯！」
白鳳吟：「呵，好呀！那我可就等著了，對了，曹先生那本《洪荒演義》應該快完結了吧？新書是不是已經在準備了？你有沒有把我們的誠意跟他說呀？你放心！我們給他的待遇，一定不會低於信昌給他的，這一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臉上剛剛露出驚喜之色的黃清雅聞言，一陣無語。
她剛剛還以為白鳳吟改變主意了，無條件幫她出版《小喬傳》呢！
結果還是要她幫忙說服曹勝，讓曹勝把新書籤給說頻。
白鳳吟等了一會，沒有聽見黃清雅開口，忍不住問：「怎麼了？清雅！這事讓你感到為難嗎？我覺得不至於吧？這明明是三贏的好事呀！他能拿到更高的稿酬，你的《小喬傳》也能出版，多好的事呀？對不對？對了，你有什麼顧慮嗎？或者你有什麼別的條件嗎？如果有，你儘管說！能答應的，我保證讓你滿意，好嗎？」
黃清雅左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右手無聊地轉動著一根原子筆，這是她學生時代學會的轉筆技巧，平時無聊的時候，就會習慣性地轉兩下。
此時，她就無意識地將原子筆在指間轉過來、轉過去，非常嫻熟。
聽完白鳳吟這番話，黃清雅自嘲一笑。
嘆了口氣，道：「風吟姐！我這麼跟您說吧！如果你們簽下我新書的條件，是幫你們簽下我男朋友的新書，那我可以告訴你，這不可能！一本小說出版不了，我無所謂，但如果因此影響我和我男朋友感情的話，我損失就大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白鳳吟：「這、這……怎麼會呢？這對他也有好處，怎麼會影響你們感情呢？清雅，我覺得你想多了……」
沒等她說完，黃清雅就掛斷了通話。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以後恐怕都沒法和說頻合作了。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她以後還怎麼跟對方合作？
所以，她覺得這通電話可以掛了。
沒必要再給白鳳吟留面子。
……
徽州師專。
新學期開學已經有一周多了。
升上大四的曹勝，這段時間的感受有點特別，因為他重生前沒上過大四就畢業了，因為原時空他沒有專升本，專科就三年。
所以，大四的生活對他來說有點新奇。
同時，也知道自己在學校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根據學校的慣例，大四最後一個學期，需要去外面實習，當然，他是沒興趣去實習的。
所以，他的大學生涯，等於就剩下一個學期了。
新學期開始，每天學校操場上，又出現一大群新生軍訓。
每天走在校園裡、走進食堂等等地方，都能看見穿著迷彩服的新生，新生們總是朝氣蓬勃，有些新生走路走著走著就小跑幾步，那輕快的腳步，顯露了他們的內心。
相比之下，老生們就像是老油條，走路慢吞吞的，曠課的人也變多了。
這個學期開學後，曹勝每天去教室就發現來教室的同學明顯變少了，很多同學的性格好像都變了一些。
有人說話的聲音變大了，開始變得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怕；有人開始講究穿著、打扮，開始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有人則變得邋遢、不修邊幅，像一條擺爛的鹹魚。
認真學習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有人開始沉迷上網；有人開始四處出擊、找對象；有人開始在校外兼職，似乎想積累工作的經驗。
等等。
曹勝像是一個旁觀者，把這些變化都看在眼裡。
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這一集我看過」的錯覺。
當然，這並不是錯覺。
重生前，他大三的時候，見過這樣的變化。
重生後，他沒升本科之前，大三的時候，也見過這樣的變化。
重生前，大三的時候，其他同學發生變化的時候，他曹勝也有一些變化，那時候，他總覺得上課沒什麼意思了。
覺得課本上的知識已經沒什麼用，學不進去。
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
總是忍不住想實習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畢業後的工作又將在何方？收入會如何？需要攢多少年，才能攢夠錢結婚成家？
等等。
那時候，他感覺全班所有同學，就像是快要成熟的蒲公英，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一陣風吹過，所有同學都會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隨風飄散到各方，誰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落在什麼地方。
重生後，他不再有這樣的迷茫。
連實習都沒興趣去的他，對未來的生活很確定，他知道自己想在哪兒就能在哪兒、想怎麼生活就能怎麼生活。
所以，無論是專升本之前的大三，還是現在的大四，別人在變，他都沒什麼變化。
每天還是按時來教室上課、去食堂吃飯、在宿舍碼字，或者去自己的健身館練拳、練劍，等等。
他不知道的是——別的同學都在變，他曹勝卻一點都不變，在班上其他同學眼裡，他就是一個異類。
就像一顆蛋！
別的蛋都開始破殼，有小生命從蛋裡面往外鑽了，他這顆蛋卻始終不破殼，自然顯得與眾不同。
這不，這天上午，早自習時間。
曹勝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低頭看書，看著看著，身旁忽然坐下一位男同學。
曹勝轉臉看去，是之前沒什麼交集的一個同學，名叫李信，平時都坐在教室中間位置，今天卻坐到他曹勝旁邊。
曹勝用意外的目光看著他，李信露出笑容，伸手攬住曹勝肩膀，笑道：「我忽然想趁咱們還沒畢業，摟一下你肩膀，你知道為什麼嗎？」
曹勝低頭看了看李信摟在他肩頭的手，又看向李信，「為什麼？我又不是女的！」
李信呵呵輕笑，此時附近挺多同學都看了過來，畢竟，曹勝是他們班上的名人，本來就是大家平時關注的焦點。
李信：「因為等咱們畢業了，我就不敢摟了啊！到時候，你是大名鼎鼎的中原一點灰，而我是什麼？還敢摟你肩膀嗎？哈哈……」
他的笑聲引起附近一片笑聲。
曹勝也微微失笑。
前排一名男生開口：「曹勝！你知道嗎？我最近特別羨慕你！」
曹勝不解，「羨慕什麼？」
男生：「你說呢？當然是羨慕你這麼淡定啊！我們都在為實習而煩惱，你看你，有一點煩惱的樣子嗎？」
這話引起一片附和。
「嗤！他需要煩惱嗎？」
「那當然了！」
「他現在是老闆！他都不需要實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