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國術演義》的第一個讀者
第371章 《國術演義》的第一個讀者
曹勝聞聲抬頭，看見在自己對面坐下的常青樹，以及含笑站在一旁的崔新雨。
「你怎麼來了？」
曹勝露出笑容。
常青樹露出複雜的笑容，「您說呢？《洪荒演義》最後兩集您交稿多長時間了？新書卻一直不投給我們，總部那邊最近幾乎天天在催，藍總都親自打電話來催了，你最近又不接我電話，我只能來一趟了啊！」
一旁的崔新雨開口：「老闆，他今天剛到徽州，打您電話，您不接，就打我電話，然後我給您打電話，您也不接，我只好帶他來食堂找您了。」
曹勝看了看她，又看向對面的常青樹，莞爾一笑，「抱歉啊！我最近手機一直處於靜音狀態，誰的電話都不接，不是針對你。」
常青樹苦笑點頭，「這個原因，崔小姐剛才已經跟我解釋過了，但我有點想不通，您寫小說寫了那麼多本了，怎麼這次開新書，這麼重視呢？以前您開新書的時候，可沒見您不接電話。」
曹勝：「因為我對這次的新書，沒有十足的把握啊，只能儘可能認真一點，再認真一點了。」
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讓常青樹和崔新雨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是誰啊？
中原一點灰！
網絡小說的開創者，也是目前人氣最高、收入最高的網文作者。
這樣的人竟然親口說對這次的新書，沒有十足的把握？
以他的名氣，現在隨便寫寫，出版都不會有問題吧？
「您認真的？」
常青樹表示懷疑。
曹勝頜首。
常青樹皺眉，想了想，又問：「那您這次寫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為什麼沒有把握？是一個很冷門的題材嗎？」
曹勝心想：目前還沒有出現的新題材，應該算是很冷門的題材吧？都沒人寫過。
「嗯，很冷門。」
他點頭。
常青樹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心想：果然年少成名的作者，都喜歡作，應該是他這兩年的生活太順了，寫什麼都火得不行，所以，他大概是覺得無聊了，沒挑戰性了，因此想挑戰一個很冷門的題材，來證明他中原一點灰的實力。
這樣的作者，常青樹從業以來，雖然見得不多，但聽說過的不少，他以為曹勝也是那樣的作者。
「那您這本新書寫多少字了？能讓我看一下存稿嗎？」
常青樹試探著問。
雖然他心裡覺得曹勝在作，但曹勝已經不是第一次作了，可以說自從他出道以來，就一直在作。
第一本小說《和空姐同居的日子》火了後，按理說，他應該再寫一本同類型的作品，
一是穩固自己的人氣，二也可以多賺點錢。
但曹勝呢？
寫完這本戀愛文後，就開創了一個全新的仙俠修真題材一一《我欲成仙》。
還有後面的《天地玄黃玲瓏塔》、《洪荒演義》，等等。
無一不是在創新。
就連看似和《我欲成仙》同類型的《神墓》，也在寫法上，作了大膽的創新，劇情節奏快到史無前例的程度，男主角修為突破的速度，跟坐火箭一般。
所以，常青樹已經習慣了曹勝每次寫新書，都有所創新。
不過，曹勝剛剛的話，讓常青樹懷疑曹勝這次的創新程度，遠超以前。
所以，他想先看看曹勝這次準備的新書。
想看看曹勝這次的創新幅度，到底有多大？是一個多冷門的題材，曹勝為什麼會說沒有十足的把握？
曹勝看看對面的常青樹。
眉頭微皺。
如果常青樹今天不是親自來到徽州找他，如果常青樹是在電話里或者網上，跟他提這個要求的話，曹勝肯定會拒絕。
因為他新書存稿字數雖然已經夠出版投稿，但他還沒有精修，他覺得還有不少需要修改的地方。
但常青樹今天親自來到這裡找他，拒絕的話，曹勝就不好說了。
沉吟數秒，曹勝露出一點笑容，「可以！一會兒你跟我去我宿舍看吧！」
常青樹面露喜色，因為曹勝既然答應給他看新書稿子，那就說明曹勝這次的新書，還是有意投給信昌的。
這對常青樹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管曹勝這次的新書質量如何，只要曹勝願意把新書投給信昌，信昌總部那邊就不會追究他工作失責，他也就不用擔心失業了。
「好！好！可以！可以！那您趕緊吃飯吧！」
常青樹很高興。
曹勝看了看他面前的空桌，笑問：「您午飯吃了嗎？
1
常青樹搖頭，「沒有！不過，沒事，等我看完您的新書，再出去買點吃的就行了，真的沒事。」
曹勝：「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裡嘗嘗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吧？」
常青樹訝然，「啊？可以嗎？」
曹勝轉臉看向一旁的崔新雨，「你去幫忙打一份飯菜過來！」
崔新雨含笑點頭，答應一聲，就轉身去了。
大約20分鐘後。
早已吃完午飯的曹勝，看著常青樹大口大口地抓緊時間吃完飯菜，曹勝掏出一小包紙巾，遞過去。
「擦擦嘴吧！」
常青樹接過紙巾，一邊道謝，一邊擦嘴，擦了兩下，就迫不及待地問：「好了，咱們現在可以去您宿舍了嗎？」
曹勝看向一旁的崔新雨，崔新雨剛剛也打了一份飯菜，此時才吃了一小半。
看見曹勝眼神，崔新雨連忙起身，咽下嘴裡的飯菜，說：「我吃好了，那咱們走吧？」
曹勝伸手按住她肩膀，「不是！你繼續吃你的，我們先走就行了，等你吃好了，再來找我們就行。」
常青樹連忙附和，「對！對！崔小姐，您吃您的，我和阿灰去就行了，真的，您不用急的。」
崔新雨有點遲疑。
曹勝笑了笑，拍了拍她肩膀，留下一句：「吃你的吧！」
就帶著常青樹離開了食堂，往自己租住的教師宿舍方向走去。
其實，剛剛他們在食堂談事的時候，食堂里不少人都在矚目。
主要是曹勝在徽州師專的知名度太高了，幾乎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
而曹勝也早就習慣了被眾人矚目，所以，眾人的矚目，並沒有影響他和常青樹的交流。
去宿舍的路上，常青樹走在曹勝身旁，目光左右打量附近的一景一物，腦中想著：就是在這個看似普遍的大專院校里，曹勝竟然能寫出那麼多暢銷書，以及電影劇本，這裡的房子、草木，有給他提供什麼靈感嗎？
以他的目光看來，徽州師專的校內環境，並沒有讓他驚奇的地方，教學樓不高、一棟棟宿舍樓看上去也很普遍，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就是校內的草木格外茂盛，路邊那一棵棵至少有數十年樹齡的大樹，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學校的歷史挺長。
也讓他忍不住想：這座學校的圖書館藏書是不是特別豐富？是不是有很多神話、仙俠類的古籍？所以曹勝才能寫出《我欲成仙》、《神墓》以及《洪荒演義》這樣的作品？
和他並肩走在路上的曹勝，見他一路都在欣賞校園裡的景色，曹勝笑了笑，並沒有開口打擾。
曹勝如果知道常青樹在看這些景色的時候，腦中在想的是什麼，曹勝肯定會被逗笑。
他看過的書，確實數不勝數。
但大部分都是重生前，看的那些網文。
並不是他們學校圖書館裡的作品。
來到曹勝租住的宿舍。
曹勝一邊打開電腦，請常青樹入座，一邊說：「新書稿子還沒有精修，不是最終的成品，您大致看一下就行了，真想看的話，過幾天等我精修後，您再看。」
常青樹連連點頭，「嗯，好、好！我知道了，沒事，沒事！」
電腦啟動成功，曹勝從硬碟里調出《國術演義》的存稿。
「就是這個，您看吧！我去給您泡杯茶。」
常青樹說了句：「好！謝謝！」，目光已經在文檔中的稿件上。
書名：《國術演義》
類型：國術作者：中原一點灰簡介：日寇入侵、山河破碎、神州大地，遍地烽火硝煙的時候，老一輩習武之人，前仆後繼，走上殺敵救國之路。
他們將武術升華為國術。
他們說：「國術，只殺人、不表演！」
可惜，驅盡日寇、國泰民安後，只表演、不殺人的武術，占據了媒體的主流，加上一些不可說的原因，國術，漸漸被世人遺忘。
王超，原本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高中生，他原本對國術也是一無所知，直到他在公園裡遇到了身懷絕技的她。
從此，他忘我苦練，加上他在國術上的驚人天賦，一步步走上世界個人武力的巔峰。
電腦前。
常青樹看到這裡，表情變得很驚訝。
不是因為書名和簡介有多特別，而是因為他覺得這樣的書名和簡介，都很普通。
而他之所以覺得普通，原因有二。
一是看這個簡介內容，他能判斷出這本書寫的是現代社會背景下的一個武俠故事。
而這樣的書，他搜遍自己的腦海，就沒有想起一本暢銷的。
二是..武俠，早就式微了。
以前金庸、古龍的武俠很火，前些年，出了一個黃易，從那以後，武俠就再也沒有出現一個扛旗的人物。
特別是在網絡小說湧現之後，喜歡看武俠的讀者，也在迅速減少，看過網文的，基本上就沒人再喜歡回頭去看武俠了。
可曹勝這本書在寫什麼？
現代社會背景下的一個武俠故事？
他寧願曹勝再寫一本仙俠小說，或者洪荒世界的小說，哪怕是《天地玄黃玲瓏塔》這樣的小說也行。
但現代社會背景下的武俠小說，能有什麼前途？
讀者都不愛看武俠了，你還能憑一己之力，扭轉大部分讀者的喜好？
「來！喝茶！」
這時，曹勝將剛泡好一杯茶，放到常青樹手邊。
常青樹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隨後，轉臉看向曹勝，欲言又止。
曹勝笑了笑，伸手示意他面前的電腦，「你繼續看！看完了咱們再聊。」
說完，曹勝端著自己一杯茶，走到沙發那兒坐下，一邊查看手機里的未讀簡訊，一邊喝茶。
常青樹看了看曹勝，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繼續看這本新書的正文。
他覺得曹勝這本新書恐怕真的要撲街了。
太任性了。
竟然挑了一個這麼冷門的題材。
真以為你是中原一點灰，就寫什麼都能火了？
再好的廚師，也不能把一堆青草做成美味佳肴！
常青樹帶著失望的情緒，看這本新書的正文。
一邊看，一邊在心裡評價：文筆還是在線的，文筆質量沒有下降，王超——主角這個名字，雖然普遍，但也能給讀者不錯的代入感，也還行，王超在公園裡遇到一個練太極拳的美女？這劇情有點俗了吧？中原一點灰寫的新書，也要在第一章就用美女來吸引讀者了嗎？也不怕被讀者罵？
第一章看完，他覺得這樣的開頭，如果是別的作者寫的，那還算不錯，但這是中原一點灰寫的，就有點讓人失望了，沒什麼新意，第一章竟然靠美女吸引讀者，落了下乘。
他耐著性子看第二章。
結果？
第二章開篇就是王超應邀來到唐紫塵的臨時住處，這是唐紫塵租住的一個小院，唐紫塵開始正式傳授王超太極拳。
這本應是很普遍的一段劇情，卻把常青樹看得滿眼驚訝。
因為唐紫塵說出的武術理念，全是顛覆性的全新理論。
而且，唐紫塵給王超演示第一招的時候，為了激起王超的向武之心，她露了一手真功夫。
看似很隨意的一拳，竟然打斷了院內一棵碗口粗的棗樹。
不僅驚到王超，也驚到了常青樹。
王超仿佛看見了新世界，常青樹也是如此。
之後的劇情，常青樹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太極拳的練法、步法、打法、拳架、招式名稱，以及招式的精髓所在，等等，都讓常青樹看得耳目一新。
因為唐紫塵說出的武術理論實在太詳細、太完整，漸漸的，就讓常青樹不禁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國術？
因為唐紫塵說的那套理論，聽上去太像真的了。
當他不知不覺中，看完8萬多字存稿的時候，轉臉再看向曹勝的目光，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驚為天人！
這一刻，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曹勝，在常青樹眼裡，仿佛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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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作品，是人能寫出來的？
曹勝聞聲抬頭，看見在自己對面坐下的常青樹，以及含笑站在一旁的崔新雨。
「你怎麼來了？」
曹勝露出笑容。
常青樹露出複雜的笑容，「您說呢？《洪荒演義》最後兩集您交稿多長時間了？新書卻一直不投給我們，總部那邊最近幾乎天天在催，藍總都親自打電話來催了，你最近又不接我電話，我只能來一趟了啊！」
一旁的崔新雨開口：「老闆，他今天剛到徽州，打您電話，您不接，就打我電話，然後我給您打電話，您也不接，我只好帶他來食堂找您了。」
曹勝看了看她，又看向對面的常青樹，莞爾一笑，「抱歉啊！我最近手機一直處於靜音狀態，誰的電話都不接，不是針對你。」
常青樹苦笑點頭，「這個原因，崔小姐剛才已經跟我解釋過了，但我有點想不通，您寫小說寫了那麼多本了，怎麼這次開新書，這麼重視呢？以前您開新書的時候，可沒見您不接電話。」
曹勝：「因為我對這次的新書，沒有十足的把握啊，只能儘可能認真一點，再認真一點了。」
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讓常青樹和崔新雨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是誰啊？
中原一點灰！
網絡小說的開創者，也是目前人氣最高、收入最高的網文作者。
這樣的人竟然親口說對這次的新書，沒有十足的把握？
以他的名氣，現在隨便寫寫，出版都不會有問題吧？
「您認真的？」
常青樹表示懷疑。
曹勝頜首。
常青樹皺眉，想了想，又問：「那您這次寫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為什麼沒有把握？是一個很冷門的題材嗎？」
曹勝心想：目前還沒有出現的新題材，應該算是很冷門的題材吧？都沒人寫過。
「嗯，很冷門。」
他點頭。
常青樹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心想：果然年少成名的作者，都喜歡作，應該是他這兩年的生活太順了，寫什麼都火得不行，所以，他大概是覺得無聊了，沒挑戰性了，因此想挑戰一個很冷門的題材，來證明他中原一點灰的實力。
這樣的作者，常青樹從業以來，雖然見得不多，但聽說過的不少，他以為曹勝也是那樣的作者。
「那您這本新書寫多少字了？能讓我看一下存稿嗎？」
常青樹試探著問。
雖然他心裡覺得曹勝在作，但曹勝已經不是第一次作了，可以說自從他出道以來，就一直在作。
第一本小說《和空姐同居的日子》火了後，按理說，他應該再寫一本同類型的作品，
一是穩固自己的人氣，二也可以多賺點錢。
但曹勝呢？
寫完這本戀愛文後，就開創了一個全新的仙俠修真題材一一《我欲成仙》。
還有後面的《天地玄黃玲瓏塔》、《洪荒演義》，等等。
無一不是在創新。
就連看似和《我欲成仙》同類型的《神墓》，也在寫法上，作了大膽的創新，劇情節奏快到史無前例的程度，男主角修為突破的速度，跟坐火箭一般。
所以，常青樹已經習慣了曹勝每次寫新書，都有所創新。
不過，曹勝剛剛的話，讓常青樹懷疑曹勝這次的創新程度，遠超以前。
所以，他想先看看曹勝這次準備的新書。
想看看曹勝這次的創新幅度，到底有多大？是一個多冷門的題材，曹勝為什麼會說沒有十足的把握？
曹勝看看對面的常青樹。
眉頭微皺。
如果常青樹今天不是親自來到徽州找他，如果常青樹是在電話里或者網上，跟他提這個要求的話，曹勝肯定會拒絕。
因為他新書存稿字數雖然已經夠出版投稿，但他還沒有精修，他覺得還有不少需要修改的地方。
但常青樹今天親自來到這裡找他，拒絕的話，曹勝就不好說了。
沉吟數秒，曹勝露出一點笑容，「可以！一會兒你跟我去我宿舍看吧！」
常青樹面露喜色，因為曹勝既然答應給他看新書稿子，那就說明曹勝這次的新書，還是有意投給信昌的。
這對常青樹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管曹勝這次的新書質量如何，只要曹勝願意把新書投給信昌，信昌總部那邊就不會追究他工作失責，他也就不用擔心失業了。
「好！好！可以！可以！那您趕緊吃飯吧！」
常青樹很高興。
曹勝看了看他面前的空桌，笑問：「您午飯吃了嗎？
1
常青樹搖頭，「沒有！不過，沒事，等我看完您的新書，再出去買點吃的就行了，真的沒事。」
曹勝：「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裡嘗嘗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吧？」
常青樹訝然，「啊？可以嗎？」
曹勝轉臉看向一旁的崔新雨，「你去幫忙打一份飯菜過來！」
崔新雨含笑點頭，答應一聲，就轉身去了。
大約20分鐘後。
早已吃完午飯的曹勝，看著常青樹大口大口地抓緊時間吃完飯菜，曹勝掏出一小包紙巾，遞過去。
「擦擦嘴吧！」
常青樹接過紙巾，一邊道謝，一邊擦嘴，擦了兩下，就迫不及待地問：「好了，咱們現在可以去您宿舍了嗎？」
曹勝看向一旁的崔新雨，崔新雨剛剛也打了一份飯菜，此時才吃了一小半。
看見曹勝眼神，崔新雨連忙起身，咽下嘴裡的飯菜，說：「我吃好了，那咱們走吧？」
曹勝伸手按住她肩膀，「不是！你繼續吃你的，我們先走就行了，等你吃好了，再來找我們就行。」
常青樹連忙附和，「對！對！崔小姐，您吃您的，我和阿灰去就行了，真的，您不用急的。」
崔新雨有點遲疑。
曹勝笑了笑，拍了拍她肩膀，留下一句：「吃你的吧！」
就帶著常青樹離開了食堂，往自己租住的教師宿舍方向走去。
其實，剛剛他們在食堂談事的時候，食堂里不少人都在矚目。
主要是曹勝在徽州師專的知名度太高了，幾乎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
而曹勝也早就習慣了被眾人矚目，所以，眾人的矚目，並沒有影響他和常青樹的交流。
去宿舍的路上，常青樹走在曹勝身旁，目光左右打量附近的一景一物，腦中想著：就是在這個看似普遍的大專院校里，曹勝竟然能寫出那麼多暢銷書，以及電影劇本，這裡的房子、草木，有給他提供什麼靈感嗎？
以他的目光看來，徽州師專的校內環境，並沒有讓他驚奇的地方，教學樓不高、一棟棟宿舍樓看上去也很普遍，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就是校內的草木格外茂盛，路邊那一棵棵至少有數十年樹齡的大樹，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學校的歷史挺長。
也讓他忍不住想：這座學校的圖書館藏書是不是特別豐富？是不是有很多神話、仙俠類的古籍？所以曹勝才能寫出《我欲成仙》、《神墓》以及《洪荒演義》這樣的作品？
和他並肩走在路上的曹勝，見他一路都在欣賞校園裡的景色，曹勝笑了笑，並沒有開口打擾。
曹勝如果知道常青樹在看這些景色的時候，腦中在想的是什麼，曹勝肯定會被逗笑。
他看過的書，確實數不勝數。
但大部分都是重生前，看的那些網文。
並不是他們學校圖書館裡的作品。
來到曹勝租住的宿舍。
曹勝一邊打開電腦，請常青樹入座，一邊說：「新書稿子還沒有精修，不是最終的成品，您大致看一下就行了，真想看的話，過幾天等我精修後，您再看。」
常青樹連連點頭，「嗯，好、好！我知道了，沒事，沒事！」
電腦啟動成功，曹勝從硬碟里調出《國術演義》的存稿。
「就是這個，您看吧！我去給您泡杯茶。」
常青樹說了句：「好！謝謝！」，目光已經在文檔中的稿件上。
書名：《國術演義》
類型：國術作者：中原一點灰簡介：日寇入侵、山河破碎、神州大地，遍地烽火硝煙的時候，老一輩習武之人，前仆後繼，走上殺敵救國之路。
他們將武術升華為國術。
他們說：「國術，只殺人、不表演！」
可惜，驅盡日寇、國泰民安後，只表演、不殺人的武術，占據了媒體的主流，加上一些不可說的原因，國術，漸漸被世人遺忘。
王超，原本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高中生，他原本對國術也是一無所知，直到他在公園裡遇到了身懷絕技的她。
從此，他忘我苦練，加上他在國術上的驚人天賦，一步步走上世界個人武力的巔峰。
電腦前。
常青樹看到這裡，表情變得很驚訝。
不是因為書名和簡介有多特別，而是因為他覺得這樣的書名和簡介，都很普通。
而他之所以覺得普通，原因有二。
一是看這個簡介內容，他能判斷出這本書寫的是現代社會背景下的一個武俠故事。
而這樣的書，他搜遍自己的腦海，就沒有想起一本暢銷的。
二是..武俠，早就式微了。
以前金庸、古龍的武俠很火，前些年，出了一個黃易，從那以後，武俠就再也沒有出現一個扛旗的人物。
特別是在網絡小說湧現之後，喜歡看武俠的讀者，也在迅速減少，看過網文的，基本上就沒人再喜歡回頭去看武俠了。
可曹勝這本書在寫什麼？
現代社會背景下的一個武俠故事？
他寧願曹勝再寫一本仙俠小說，或者洪荒世界的小說，哪怕是《天地玄黃玲瓏塔》這樣的小說也行。
但現代社會背景下的武俠小說，能有什麼前途？
讀者都不愛看武俠了，你還能憑一己之力，扭轉大部分讀者的喜好？
「來！喝茶！」
這時，曹勝將剛泡好一杯茶，放到常青樹手邊。
常青樹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隨後，轉臉看向曹勝，欲言又止。
曹勝笑了笑，伸手示意他面前的電腦，「你繼續看！看完了咱們再聊。」
說完，曹勝端著自己一杯茶，走到沙發那兒坐下，一邊查看手機里的未讀簡訊，一邊喝茶。
常青樹看了看曹勝，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繼續看這本新書的正文。
他覺得曹勝這本新書恐怕真的要撲街了。
太任性了。
竟然挑了一個這麼冷門的題材。
真以為你是中原一點灰，就寫什麼都能火了？
再好的廚師，也不能把一堆青草做成美味佳肴！
常青樹帶著失望的情緒，看這本新書的正文。
一邊看，一邊在心裡評價：文筆還是在線的，文筆質量沒有下降，王超——主角這個名字，雖然普遍，但也能給讀者不錯的代入感，也還行，王超在公園裡遇到一個練太極拳的美女？這劇情有點俗了吧？中原一點灰寫的新書，也要在第一章就用美女來吸引讀者了嗎？也不怕被讀者罵？
第一章看完，他覺得這樣的開頭，如果是別的作者寫的，那還算不錯，但這是中原一點灰寫的，就有點讓人失望了，沒什麼新意，第一章竟然靠美女吸引讀者，落了下乘。
他耐著性子看第二章。
結果？
第二章開篇就是王超應邀來到唐紫塵的臨時住處，這是唐紫塵租住的一個小院，唐紫塵開始正式傳授王超太極拳。
這本應是很普遍的一段劇情，卻把常青樹看得滿眼驚訝。
因為唐紫塵說出的武術理念，全是顛覆性的全新理論。
而且，唐紫塵給王超演示第一招的時候，為了激起王超的向武之心，她露了一手真功夫。
看似很隨意的一拳，竟然打斷了院內一棵碗口粗的棗樹。
不僅驚到王超，也驚到了常青樹。
王超仿佛看見了新世界，常青樹也是如此。
之後的劇情，常青樹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太極拳的練法、步法、打法、拳架、招式名稱，以及招式的精髓所在，等等，都讓常青樹看得耳目一新。
因為唐紫塵說出的武術理論實在太詳細、太完整，漸漸的，就讓常青樹不禁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國術？
因為唐紫塵說的那套理論，聽上去太像真的了。
當他不知不覺中，看完8萬多字存稿的時候，轉臉再看向曹勝的目光，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驚為天人！
這一刻，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曹勝，在常青樹眼裡，仿佛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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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作品，是人能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