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疑難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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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開來,村民們興奮地交頭接耳,不過沒人大肆張揚。

  因為這小山村里,關於地下埋著寶貝的傳聞,一直都有。

  有老人言之鑿鑿,說祖上流傳下來,陳王莊這地界,早些年風水極佳,怕不是埋過王侯將相。

  那後山的走勢,叫做「青龍盤繞」,村前的大河環抱,是「玉帶纏腰」,是出大人物的格局。

  只是年代久遠,具體是誰,埋在哪兒,早已無人知曉,只當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更有些膽大的後生,偷偷傳說曾在雷雨夜,見過山坳里有金光閃爍,疑是古墓中的精怪顯靈。

  也有說東崗上有劉秀墓啥的。

  不過關於劉秀的傳言,各地都有,傳聞是最多的。

  但誰也沒敢真去探究。

  這些虛無縹緲的傳說,在幾年前曾一度變得無比真切。

  那時,陳凌對門秦冬梅家,不知從哪兒招惹來一個名叫李紅旗的外鄉人。

  此人大約四十來歲,乾瘦精悍,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審視和貪婪,仿佛不是在瞧人,而是在掂量一件物事的價值。

  到了夜深人靜,就溜出村。

  後來果然是盜墓的,被公安一舉端了。

  「我就說嘛,咱這地方不簡單!」

  「會不會是李紅旗沒找對地方,真傢伙在這兒埋著呢?」

  「看那個頭,怕不是個鎮墓獸吧?」

  「了不得,了不得,咱陳王莊又要出名了!」

  陳凌讓人用篷布將那土坑仔細蓋好,並拉起了警戒線。

  電話也打出去,匯報到上面了。

  上面領導越發重視,覺得陳王莊這地方人傑地靈,接連有好事發生,回覆說要派人前來勘探。

  而陳凌一家,當天在茶餘飯後,除了聊起這些事,也說起陳凌用螞蟥治病的事情。

  因為今年洪澇嚴重的原因。

  不僅風雷鎮,陳王莊這裡也開始有許多螞蟥出現。

  就順勢的問到了王慶文老丈人的事。

  王慶文在了解到自己父親王存業也用過了螞蟥治療,而且見效極快,現在老傷腿都已經恢復大半了。

  就和蘇麗改商量了一下,想讓陳凌也給他老丈人也試試。

  於是當天陳凌就開著拖拉機帶著王慶文回了一趟風雷鎮。

  王慶文的老丈人叫蘇有田。

  由於聯綿的陰雨,即便有陳凌留下的藥酒塗抹,也仍是不怎麼見好。

  因為傷在內部。

  陳凌的藥酒雖好,卻只能緩解。

  無法根治他的傷病。

  到了那處半山腰的小院子。

  陳凌小心地掀起老漢的衣襟,露出腰部。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腰部的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局部腫脹明顯,用手輕輕按壓,能感覺到皮膚下硬邦邦的,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痂。

  更嚴重的是,有幾處皮膚已經出現了瘀斑,顏色深黑,顯然是深部瘀血日久不散,透出了皮表。

  「疼嗎?」陳凌用手指輕輕觸碰腫脹的邊緣。

  蘇有田倒吸一口涼氣:「疼……像針扎似的……」

  陳凌又沿著脊柱輕輕按壓了幾處穴位。

  當按到命門穴時,老漢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這裡最疼?」陳凌問。

  「嗯……」蘇有田咬著牙點頭。

  陳凌收回手,神色凝重。

  這傷勢比他想像的惡化速度還要快。

  不單單是外傷,瘀血已經深入肌理,堵塞了經絡,影響了氣血運行。

  要不是他上次留了藥酒。

  這地方長時間瘀血不散,局部組織得不到滋養,絕對會出現壞死的跡象。

  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就不只是疼痛的問題了,可能會導致局部組織壞死,甚至影響下肢功能。

  「凌子,怎麼樣?」王慶文緊張地問。

  陳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給老漢蓋好被子,輕聲說:「蘇叔,您先休息,我跟大哥說幾句話。」

  兩人走出堂屋,來到院子裡的石磨旁。

  「凌子,我爹這傷……」王慶文急切地問。

  陳凌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大哥,蘇叔這傷拖得太久了,恐怕也沒有按我的要求去擦藥酒,也沒飲用藥酒活血,這連綿陰雨天,寒濕之氣又太重了,時間一長,瘀血結在裡頭,堵塞了經絡,氣血不通,所以才越來越嚴重。」

  「那……怎麼辦,螞蟥療法還有用嗎?」王慶文聲音發乾。

  「有用,蘇叔的腰傷雖然更嚴重,但原理相通,我們可以先從小劑量開始,看看效果。」

  王慶文已經聽說了螞蟥療法在父親身上的神奇效果,此刻不再猶豫:「凌子,我相信你。你說怎麼治,我們就怎麼配合。」

  「好。」陳凌點頭,「治療前需要做些準備。首先,要把蘇叔接到寨子裡來,老宅環境太潮濕,不利於治療後的恢復。其次,要準備一個乾淨安靜的房間,治療過程中不能被打擾。最後,我需要時間準備螞蟥,確保它們潔淨安全。」

  「這些都沒問題。」王慶文說,「我這就去把爹接過來。房間就用我家的西廂房,那間房最乾淨,也最安靜。」

  「那我先準備螞蟥和藥材。」陳凌說,「一個小時後開始治療。」

  一個小時後,王慶文和幾個寨民一起,用擔架把蘇有田從老宅抬到了寨子裡。

  西廂房已經打掃乾淨,床上鋪了乾淨的被褥,窗台上還擺了一盆艾草。

  蘇有田雖然身體疼痛,但精神很好。

  他知道女婿帶了人要為他治療腰傷,雖然不確定能不能治好,但素素男人是有本事的人。

  人家這麼重視自己,他心裡也暖烘烘的,眼中充滿了希望。

  陳凌則窩在王存業的院子裡,開始精心準備治療用的螞蟥。

  他從洞天裡挑選出二十條最優質的螞蟥,這些螞蟥經過靈水滋養,體態飽滿,活力十足,而且絕對潔淨,不會引起感染。

  同時,他還準備了一些輔助藥材:三七粉、冰片、麝香,用來在治療前後塗抹皮膚,增強活血化瘀的效果;艾草、蒼朮,用來熏蒸房間,淨化空氣,防止感染。

  一切準備就緒。

  西廂房裡,艾草的青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蘇有田趴在床上,腰部裸露出來。

  王慶文,還有王家幾個本家叔伯都在房間裡,緊張地看著陳凌。

  陳凌神色平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準備工作。

  他用溫水清洗蘇有田的腰部,然後用棉簽蘸取三七粉和冰片調成的藥膏,在腫脹處薄薄地塗了一層。

  「蘇叔,治療過程中會有些癢,也可能有些刺痛,但不會太疼。您儘量放鬆,不要緊張。」陳凌輕聲說道。

  蘇有田點點頭:「凌子,你放手治,我信你。」

  陳凌深吸一口氣,用竹鑷子夾起第一條螞蟥。

  這是一條經過靈水淨化的優質水蛭,體長約兩寸,通體黑亮,活力十足。

  陳凌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蘇有田腰部最疼的位置,命門穴附近。

  螞蟥接觸到皮膚後,迅速舒展開身體,口器處的吸盤牢牢吸附住皮膚。

  開始吸血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盯著那條螞蟥。

  螞蟥的身體有節奏地收縮、舒張,腫脹處的皮膚顏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暗紅色逐漸變淡,緊繃的皮膚開始鬆弛。

  蘇有田起初身體有些僵硬,但很快,他感覺到腰部傳來一種奇特的輕鬆感。

  原本像針扎一樣的刺痛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舒緩的感覺。

  「舒服……舒服多了……」他忍不住低聲說道。

  王慶文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第一條螞蟥吸了約八分鐘,身體膨脹了近一倍,顏色變成暗紅。

  陳凌用竹鑷子輕輕觸碰,螞蟥自動鬆開口器,蜷縮成一團。

  陳凌將它放入備好的清水碗中,然後夾起第二條螞蟥,放在鄰近的位置。

  治療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二十條螞蟥,分三批使用,每批吸附時間從八分鐘逐步縮短到五分鐘。

  隨著螞蟥的吸血,蘇有田腰部的腫脹明顯消退,皮膚顏色從暗紅轉為淡紅,局部的硬結也軟化了許多。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結束時,陳凌用溫水清洗蘇有田的腰部,然後塗上一層三七藥膏,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

  「蘇叔,感覺怎麼樣?」陳凌問。

  蘇有田緩緩轉過頭,眼中含著淚花:「輕鬆……太輕鬆了……凌子,我這腰,已經半年沒這麼舒服過了……」

  他嘗試著輕輕活動腰部,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能夠小幅度轉動,而且沒有了之前那種鑽心的疼痛。

  「有效!真的有效!」

  蘇有田家在這裡照顧他的小女兒,見此激動得哭了出來,抓住陳凌的手,「凌哥,謝謝你,謝謝你……」

  王慶文也眼圈發紅,用力拍了拍陳凌的肩膀:「好妹夫,大哥欠你個人情,天大的人情!」

  陳凌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別說這些。蘇叔的傷還沒完全好,這只是第一次治療。接下來還需要幾次鞏固,配合內服外敷的藥,才能徹底根治。」

  「我們一定配合!」王慶文小姨子也連連點頭,「凌子,你說怎麼治,我們就怎麼治!」

  接下來的幾天,陳凌接連往返兩地。

  一是為了帶著老虎和二禿子沿著道路巡邏。

  二就是又為蘇有田進行了兩次螞蟥治療,同時調整了內服外敷的方劑。

  效果一天比一天明顯。

  第三次治療後,蘇有田已經能夠自己坐起來,在攙扶下可以慢慢走動。

  腰部的腫脹完全消退,皮膚顏色恢復正常,局部的硬結也基本消散。

  更神奇的是,他原本蠟黃灰暗的臉色,也開始有了紅潤的光澤。

  這是氣血重新通暢的表現。

  「爹,您的氣色好多了!」蘇麗改這天也在,見此和妹妹兩人都很驚喜。

  蘇有田摸著已經能自由活動的腰,老淚縱橫:「半年了……整整半年了……我以為這輩子都起不來了……凌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陳凌扶住他:「蘇叔,您別這麼說。您的傷能好,是因為您身體底子好,再加上治療對症。再休養半個月,您就能恢復正常生活了。」

  回到陳王莊,秀芬大嫂聽說這事之後,非常好奇。

  老太太本來就對這方面的東西感興趣。

  現在陳凌接連治好了兩個人,她就上了心。

  來農莊找陳凌問其中的細節。

  「嫂子,咱們這裡的螞蟥其實挺多的,可以嘗試自己養。養殖的關鍵是環境要陰涼潮濕,水質要乾淨,食物可以用動物血或者腐殖質。」

  「不過要切記,不能給人亂用,現在牲口家畜身上試著用,有效果了再用在人身上。」

  陳臨把自己的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出來。

  當初秀芬大嫂也是毫不保留教給王素素一些治療疑難雜症的法子。

  秀芬大嫂聽了很高興,鄭重地記下:「富貴,你放心,我肯定不敢給你亂用的。」

  跟著秀芬大嫂來的陳國平,也是笑呵呵的:「富貴,你家牛魔王是真有力氣啊,俺家老黃牛早就趴窩了,這次得再借你家牛魔王用一用,村里都說你那牛力氣大,想把山溝那塊地犁一下。」

  「行啊,我家『牛魔王』今天正好閒著,你們牽去用一天吧。」

  陳凌笑呵呵的應道,家裡的牛魔王村里很多人借用的,自從幫著大壩上拉車,運東西就是這樣了。

  不一會兒,陳凌就牽著那頭體型格外魁梧、毛色黑亮、犄角如彎月的大水牛走了過來。

  肌肉賁張,站在地里比尋常耕牛高出一大截,眼神溫順中透著一股子野性未馴的彪悍。

  陳國平看著這龐然大物,心裡有些打鼓:「富貴,這……這傢伙我使得動嗎?」

  他只聽說過村裡有別的人用過陳凌家的牛,也親眼見過,但自己親自上手,還是不一樣的感覺。

  「放心,國平大哥,『牛魔王』通人性,你就跟使喚普通牛一樣,它聽話著呢。」陳凌把韁繩遞到陳國平手裡,又拍了拍「牛魔王」的脖頸,「老夥計,幫陳叔好好幹活,聽見沒?」

  「牛魔王」打了個響鼻,用大腦袋蹭了蹭陳凌,算是回應。

  陳國平戰戰兢兢地牽著牛魔王來到山溝的地塊,套上犁具,心裡還琢磨著怎麼吆喝。

  誰知他剛扶穩犁把,還沒開口,「牛魔王」就仿佛知道要幹什麼似的,邁開沉穩的步伐向前走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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