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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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灰體能真不錯,1500米,5分51,男孩兒90分的成績了。」

  外頭齊成峰和老楊站走廊下說。

  楊木微笑,「從小就練,一直在軍校呆著也沒間斷過。她最好的成績還跑過5分36。」

  「喲,那相當不錯了。」

  在楊木跟前,齊成峰也非常謙謹。一開始他接到調令,來二監任指導員,齊成峰還真摸不著頭腦,雖說他也相當於提了一級,原來一直在軍部警憲處跟二監也有往來,可突然這個調職還是挺叫人意外。

  來了就上手主持工作了,

  直到上任第三日,

  進來個新犯人。

  齊成峰茅塞頓開的同時,也更加謹慎小心了:

  原來,司令元的外甥女孟冬灰即將在此服刑兩年。

  孟冬灰屬軍籍,她的刑判在地方,但是具體服刑還是得回到軍事刑監這邊來。還用長明說麼,把你齊成峰調到二監來,不就是為蔣家這個「不成器」的小姑娘。

  事實。接觸了,真不能叫「不成器」。

  以軍人眼光看,冬灰個人素質真不錯。要說,真是軍閥大家一小兒嚴養出來的,軍容軍貌,規規矩矩。

  她一日作息:

  六點起床。出操,整理內務,早飯,自學,午休,自學,訓練,看新聞,晚讀書,就寢。

  你知道在軍校再怎麼說那也是群體生活,有大環境影響。應該更容易被約束,

  可如今,

  她是一個人呀,

  全憑自覺。

  小姑娘一周五日基本都是這個作息。

  周末兩日,和學校一樣,有較空閒的時候。大多她就是玩手機了。咳,其實看著也叫人心疼。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囚在這裡……余邊帥號。

  好吧,誰看她誰都覺得可憐,孟冬灰倒覺得還好。

  一開始沒有手機,日子是有點難熬,

  後來舅舅給了她一部新手機,時光好打發多了。

  她誰的號碼不記得,什怏的每個號碼那是記得清清楚楚。

  首先偷偷聯繫了什怏,說了她的倒霉概況,又拜託什怏打理一下她的「個人財產」:「我那車停在……車鑰匙在……」這下放心了,車在,事業在。

  什怏說,這兩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鑽研一下業務。對此,孟冬灰十分來勁兒。

  所以,你看她空閒時抱著手機認真的不得了,其實,真不是在玩兒。她那方面的「技能提升」超級專業呢。

  首先,奢侈業的資訊一定不能low!

  當季流行的彩妝、護膚、珠寶、時裝、內衣……孟冬灰憑啥這麼注意保持身材,操練不用人督促她比任何人都搞得紮實……她靠這吃飯呀!

  其次,什怏給她發了些……直了說,就是些練「狐媚術」的野書壞籍……這就有點不得了了,這本來就是個這方面挺有天分的,這下,騰出空兒來當專業學了!……乖乖,這要再放出去……得了?!

  事實,

  舅舅就成為了她第一個「體驗對象」,

  當然,孟冬灰敢拿舅舅當試驗品嗎,完全意外,意外啊,情到濃時,孟冬灰不自覺就哼出了聲兒……尤記當時在她這小牢房的小鐵床上,汗淋漓的舅舅一下抓住了她的下巴「冬灰,叫什麼呢!」本來還在潮起潮落的冬灰那一個激靈!「沒叫啊……」天吶,舅舅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整個吞進肚子裡去!

  妖精!

  全沒有二話的妖精!

  她一身都是和他激戰出來的汗水,

  珠珠飽滿。

  小嘴巴紅透兒,

  剛兒就是這要了命去的地兒吟出了……所以說,這種時刻,女人的叫,是十分關鍵的催化劑,特別是孟冬灰這麼這麼地會叫……

  當然配著她那叫人受不起的潮濕眼睛,明明欲里泡著,偏偏被他這麼一嚇,又有怯,又有羞,又有說不出來的勾……

  舅舅那天算把她折騰慘咯。

  孟冬灰心裡樂呢,什怏的這些邪神玩意兒真的有用哇……

  「楷書產生於什麼時期,」

  「漢末魏初。」

  當然,舅舅與她一逞歡愉的同時,對她學識的督促絲毫不見寬鬆,

  這不,

  字兒也得練。練的時候,隨時都得考問。

  舅舅一手背後,一手運筆,寫出的小楷真是美妙動人。所以在冬灰眼裡,舅舅才真是神,他是絕非帥才一方擔當,舅舅的字、博識、文采……你相信麼,冬灰14歲入軍校以前,沒上過一天學。誰教的,就是眼前這位世人眼裡的狠辣王侯。

  「你覺得誰可以做標杆。」

  舅舅寫下了一個「戰」字,

  戰,斗也,力也,士氣也。也許更適於大氣蒼礴的筆力。

  舅舅這一筆卻極致清麗,巧用實力,很有委婉智取的精神。

  冬灰兩手背後,稍怯地看著舅舅,「鍾繇……」說的不自信,卻也有些小小的討巧,

  舅舅沒抬頭,寫著寫著,笑了起來,「冬灰,你也會摸著人心說話了。你知道我欣賞他,就立他了?」這時候才回頭看她一眼,「行,說說看,你憑什麼立他做楷書標杆。」繼續寫。

  冬灰又咬嘴巴,明顯動腦筋了半天,兩手背後都揪成了坨兒,小聲說出來了,

  「鍾繇是大動盪時代的大人物,主要忙於筆墨之外的事功。官渡大戰打得最激烈的時候,他支援曹操一千多匹戰馬,後來又建立一系列戰功,文帝曹丕稱他是『一代之偉人』。可以想像,這樣一位將軍來面對文字書寫的時候,會產生一種什麼樣的心理……他會覺得,隸書的橫向布陣,不宜四方伸展;扁平結構,缺少縱橫活力;波盪筆觸,應該更加直接;蠶頭燕尾,須換鐵鉤銅折,這些都沒有楷書橫筆不波,內外皆收,神采沉密……」

  已經看見舅舅慢慢彎唇了,

  冬灰察言觀色,蹭過去抱住了舅舅的腰,突然不說了,

  舅舅一手還在寫,一手握住了她環在他腰間的手,「怎麼不說了,」

  冬灰嘟著嘴「沒詞兒了。」

  舅舅這時候才是真的笑得舒暢呢,

  把她拉到身前來,抱著,「你寫個我看看。」

  冬灰拿起筆,

  也寫了個「戰」字,

  真是深得舅舅真傳!幾乎亂真。

  舅舅低頭挨她的耳朵邊兒,「我欣賞鍾繇就是因為他在官渡之戰雪中送炭,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忠義里的靈氣兒。冬灰,學人學事兒是得有個標杆。心裡有杆兒,長行不倒。」

  冬灰乖巧仰頭,「舅舅,我心裡的杆兒就是你。」

  舅舅咬住她的小嘴巴,「盡趕大年初一的話兒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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