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傻子？一言定生死！
崇禎元年，冬。
天啟皇帝駕崩，信王朱由檢登基，年號崇禎。新皇雷厲風行，上台伊始便著手剷除權傾朝野的閹黨，大太監魏忠賢的倒台，讓整個大明官場風聲鶴唳。
然而，京城的政治風暴，傳到遼東邊關的寧遠衛時，只化作了更加刺骨的寒風和愈發頻繁的欠餉。
疼！
像是要被凍裂開一樣的疼！
李睿猛地睜開眼，渾濁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
他穿越了。
這裡是大明遼東防線最重要的堡壘——寧遠衛。而他，是衛所里最出名的傻兵，也叫李睿。
原主的記憶碎片飛速融合：新皇登基，閹黨倒台，國庫空虛，邊餉已經拖了三個月沒發。外有後金韃子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叩關南下；內有軍官剋扣軍糧，視兵卒性命如草芥。
這是一個末世的開端，人命比紙還賤！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絕望的處境，一個穿著破舊鐵甲的男人，一腳就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你個傻子，還敢躲？趙百戶跟你說話呢，裝死是不是！」
劇痛讓李睿徹底清醒。眼前這個踹他的，是總旗張麻子。他身邊那個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正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世襲百戶趙德。
趙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帶著一股視人命為無物的漠然：「李睿，衛所清點武備，你私藏的軍械呢？少了一把腰刀、半副甲冑。按我大明軍律，臨陣失械者，當斬！」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不過，陛下新登基，不宜多造殺孽。本官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開春後金韃子必會來犯，你便入敢死隊，第一個沖陣。若是能活著回來，此事便一筆勾銷！」
周圍的兵痞們發出一陣麻木而幸災樂禍的鬨笑。
「哈哈哈，讓一個傻子沖陣，趙大人真是『仁慈』啊！」
「什麼將功補過，這不就是讓他去送死換個軍功人頭嗎？」
「反正咱們的命也不值錢，早死晚死罷了。」
敢死隊！
李睿的心猛地一沉。在這冷兵器時代，面對後金的鐵騎，敢死隊就是十死無生的代名詞！
趙德這老狗，分明是看上了他家那塊地！
雖然是塊沒人要的鹽鹼荒地，但卻是父母留下的最後念想，更是他們兄妹二人在這衛所里唯一的根。只要把他這個傻子弄死，再把他那個無依無靠的妹妹李月趕出衛所，那塊地不就成了無主之物，任他趙德侵吞？
在如今這亂世，多一分土地，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錢！好毒的計謀！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哭著撲了過來，死死護在李睿身前。
「趙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哥吧！他是個傻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妹妹李月。她面色蠟黃，身體單薄得像風一吹就倒，但此刻卻用盡全身力氣張開雙臂，像一隻護著雛鳥的母雞。
「我哥的腰刀和甲冑，前天就被張總旗『借』去典當了，說是……說是孝敬您……」
張麻子臉色一變，又是一腳踹過去：「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麼！滾開！」
「不准打我妹妹！」
一聲怒吼，石破天驚！
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
只見地上那個一直痴痴傻傻的李睿，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扶住被踹倒的妹妹，那雙原本渾濁呆滯的眼睛，此刻竟是清明如電，閃著駭人的寒光！
他死死盯著趙德，一字一句地說道：「趙百戶，你說我臨陣失械，可有實證？」
這……這還是那個任人打罵的傻子李睿嗎？
趙德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實證？張總旗親眼所見，還需要什麼實證？」
「是嗎？」李睿的目光轉向張麻子，銳利如刀，「張總旗，你確定是『親眼所見』，而不是三天前申時，在我家門口，『親手拿走』了我的軍械？」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說，如今朝廷清算閹黨，邊餉遲遲不發，趙百戶手頭緊，讓我把軍械給你拿去換錢孝敬。你還說，事後會給我記一功，讓我妹妹也能在衛所里領雙份的口糧。這些話，你敢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嗎？」
李睿每說一句，張麻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話，他確實說過！可……可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記得這麼清楚？！連時辰地點、前因後果都分毫不差！
趙德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這傻子竟敢當眾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剋扣軍械，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有心人捅到上面去，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傻子！」趙德氣急敗壞，眼中殺機畢露，「就算軍械之事是誤會，但你身為軍戶，占著地卻常年交不出半點軍糧，乃是衛所的蛀蟲！我罰你去沖陣，有何不可？！」
他這是要強行定罪了！
李睿心中冷笑，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他朗聲道：「誰說我交不出軍糧？我李家那塊鹽鹼地，在我手裡，只需三個月，定能產出三百斤糧食！」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那塊連草都不長的鬼地？能種出三百斤糧食？」
「這傻子是真瘋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三百斤糧食……在這年頭，能換好幾條人命了！」
趙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哈哈哈！好！李睿，這可是你說的！全衛所的兄弟們都聽著！」
他眼神一厲，陰狠地說道：
「三個月為期！你要是能從那塊廢地上種出三百斤糧食，之前的事一筆勾銷！若是種不出來……」
他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迸出幾個字：
「你們兄妹二人，就給我滾出寧遠衛，在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滅！」
天啟皇帝駕崩，信王朱由檢登基，年號崇禎。新皇雷厲風行，上台伊始便著手剷除權傾朝野的閹黨，大太監魏忠賢的倒台，讓整個大明官場風聲鶴唳。
然而，京城的政治風暴，傳到遼東邊關的寧遠衛時，只化作了更加刺骨的寒風和愈發頻繁的欠餉。
疼！
像是要被凍裂開一樣的疼！
李睿猛地睜開眼，渾濁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
他穿越了。
這裡是大明遼東防線最重要的堡壘——寧遠衛。而他，是衛所里最出名的傻兵，也叫李睿。
原主的記憶碎片飛速融合：新皇登基，閹黨倒台，國庫空虛，邊餉已經拖了三個月沒發。外有後金韃子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叩關南下；內有軍官剋扣軍糧，視兵卒性命如草芥。
這是一個末世的開端，人命比紙還賤！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絕望的處境，一個穿著破舊鐵甲的男人，一腳就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你個傻子，還敢躲？趙百戶跟你說話呢，裝死是不是！」
劇痛讓李睿徹底清醒。眼前這個踹他的，是總旗張麻子。他身邊那個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正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世襲百戶趙德。
趙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帶著一股視人命為無物的漠然：「李睿，衛所清點武備，你私藏的軍械呢？少了一把腰刀、半副甲冑。按我大明軍律，臨陣失械者，當斬！」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不過，陛下新登基，不宜多造殺孽。本官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開春後金韃子必會來犯，你便入敢死隊，第一個沖陣。若是能活著回來，此事便一筆勾銷！」
周圍的兵痞們發出一陣麻木而幸災樂禍的鬨笑。
「哈哈哈，讓一個傻子沖陣，趙大人真是『仁慈』啊！」
「什麼將功補過，這不就是讓他去送死換個軍功人頭嗎？」
「反正咱們的命也不值錢，早死晚死罷了。」
敢死隊！
李睿的心猛地一沉。在這冷兵器時代，面對後金的鐵騎，敢死隊就是十死無生的代名詞！
趙德這老狗，分明是看上了他家那塊地！
雖然是塊沒人要的鹽鹼荒地，但卻是父母留下的最後念想，更是他們兄妹二人在這衛所里唯一的根。只要把他這個傻子弄死，再把他那個無依無靠的妹妹李月趕出衛所，那塊地不就成了無主之物，任他趙德侵吞？
在如今這亂世，多一分土地，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錢！好毒的計謀！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哭著撲了過來，死死護在李睿身前。
「趙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哥吧！他是個傻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妹妹李月。她面色蠟黃，身體單薄得像風一吹就倒，但此刻卻用盡全身力氣張開雙臂，像一隻護著雛鳥的母雞。
「我哥的腰刀和甲冑，前天就被張總旗『借』去典當了，說是……說是孝敬您……」
張麻子臉色一變，又是一腳踹過去：「臭丫頭，胡說八道什麼！滾開！」
「不准打我妹妹！」
一聲怒吼，石破天驚！
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
只見地上那個一直痴痴傻傻的李睿，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扶住被踹倒的妹妹，那雙原本渾濁呆滯的眼睛，此刻竟是清明如電，閃著駭人的寒光！
他死死盯著趙德，一字一句地說道：「趙百戶，你說我臨陣失械，可有實證？」
這……這還是那個任人打罵的傻子李睿嗎？
趙德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實證？張總旗親眼所見，還需要什麼實證？」
「是嗎？」李睿的目光轉向張麻子，銳利如刀，「張總旗，你確定是『親眼所見』，而不是三天前申時，在我家門口，『親手拿走』了我的軍械？」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說，如今朝廷清算閹黨，邊餉遲遲不發，趙百戶手頭緊，讓我把軍械給你拿去換錢孝敬。你還說，事後會給我記一功，讓我妹妹也能在衛所里領雙份的口糧。這些話，你敢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嗎？」
李睿每說一句，張麻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話，他確實說過！可……可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記得這麼清楚？！連時辰地點、前因後果都分毫不差！
趙德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這傻子竟敢當眾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剋扣軍械，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有心人捅到上面去，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傻子！」趙德氣急敗壞，眼中殺機畢露，「就算軍械之事是誤會，但你身為軍戶，占著地卻常年交不出半點軍糧，乃是衛所的蛀蟲！我罰你去沖陣，有何不可？！」
他這是要強行定罪了！
李睿心中冷笑，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他朗聲道：「誰說我交不出軍糧？我李家那塊鹽鹼地，在我手裡，只需三個月，定能產出三百斤糧食！」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那塊連草都不長的鬼地？能種出三百斤糧食？」
「這傻子是真瘋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三百斤糧食……在這年頭，能換好幾條人命了！」
趙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哈哈哈！好！李睿，這可是你說的！全衛所的兄弟們都聽著！」
他眼神一厲，陰狠地說道：
「三個月為期！你要是能從那塊廢地上種出三百斤糧食，之前的事一筆勾銷！若是種不出來……」
他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迸出幾個字：
「你們兄妹二人，就給我滾出寧遠衛，在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