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整合工匠，新官上任三把火
李睿被任命為軍械司主事的消息，像一陣颶風，迅速席捲了整個寧遠衛。
一時間，城東屯田所那簡陋的大門，幾乎要被踏破了。
各營的將校、管後勤的文吏，甚至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故舊，都提著各式各樣的禮物，擠破了頭想要見一見這位新晉的紅人。他們臉上的笑容，比蜜還甜，嘴裡的奉承話，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李大人少年英才，真乃我大明棟樑！」
「以後我營中兄弟的吃飯傢伙，可就全仰仗李大人您了！」
然而，對於這些突如其來的追捧，李睿一概採取了避而不見的態度。他讓王老三守住大門，禮物一概不收，好話一句不聽。
他深知，這些人今日能捧他，明日就能踩他。真正的權力，從來不是來自於別人的奉承，而是來自於自己手中實實在在的力量。
他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冷靜地思考著上任後的第一步棋，該怎麼走。
祖大壽給了他權力，也給了他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個月，五百柄麒麟刀！這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考驗，更是對他掌控全局能力的試煉。
光靠屯田所那幾十個門外漢，是絕對完不成的。他需要人，需要真正的專業人才——鐵匠。
第二天，李睿換上了嶄新的官服，腰挎麒麟寶刀，正式走馬上任。他沒有先去總兵府報到，也沒有去拜訪各位同僚，他上任後的第一站，是寧遠衛城南那片最破敗、最髒亂的區域——匠戶營。
這裡，居住著寧遠衛所有的官府工匠。他們世代相傳，為衛所修造兵器、打造器具，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卻拿著最微薄的口糧，地位比普通的軍戶還要低下。
當李睿帶著一隊親兵出現在匠戶營時，整個營地都騷動起來。這些平日裡只敢在角落裡討生活的匠人們，看到威風凜凜的官兵，嚇得紛紛躲回自己那破舊的窩棚里，生怕是來抓人治罪的。
「軍械司主事李大人駕到！所有鐵匠，速來營前空地集合！」王老三扯著嗓子，中氣十足地喊道。
不一會兒，稀稀拉拉地走出來幾十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漢子。他們畏畏縮縮地站著，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他是這裡的匠頭，名叫孫老鐵。
孫老鐵顫顫巍巍地跪下：「草民孫鐵，參見大人。不知大人駕到，有何吩咐？」
李睿沒有讓他起身，而是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這群人。他能看到他們眼神中的麻木、恐懼，以及一絲被生活磨滅了所有希望的死寂。
他知道，對付這些人，光靠官威是不夠的，必須給他們希望，給他們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這是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本官奉總兵大人之命，重設軍械司，專司兵甲鍛造。」李睿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歸我軍械司管轄。」
匠人們聞言，臉色變得更加灰敗。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換了個主子，未來的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然而，李睿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官知道，你們的日子不好過。」李睿緩緩說道，「但從今天起，規矩，要改一改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第一！凡我軍械司工匠，每日三餐管飽！頓頓要有乾的，每三天，必見葷腥！」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管飽？還見葷腥？他們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好事！
「第二！按勞取酬，多勞多得！凡能按時完成本官交予任務者，除口糧外，每月另有賞錢！手藝出眾者，賞錢加倍！若能改良工藝，提出良策，重賞！」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那些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光亮。
「第三！」李睿的聲音愈發鏗鏘有力，「凡我軍械司工匠，其家眷子女，受軍械司庇護！若有人敢無故欺辱，便是與我李睿為敵，與我軍械司為敵！本官必嚴懲不貸！」
這第三條，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工匠的心坎上！
他們最怕的，不是辛苦，不是勞累，而是沒有尊嚴，是自己的妻兒老小任人欺凌而無能為力。李睿的承諾，給了他們最渴望的東西——安全感和尊嚴！
「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孫老鐵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都在顫抖。
「本官李睿，一言九鼎！」李睿說著，猛地抽出腰間的麒麟寶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他將刀遞到孫老鐵面前。
孫老鐵作為一輩子與鋼鐵打交道的老匠人，只看了一眼，便被那完美的刀身、瑰麗的花紋給徹底吸引住了。他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刀身，如同撫摸著一件稀世的珍寶。
「好刀……好刀啊……」他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老朽……老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鋼口……」
李睿看著他，沉聲說道：「孫師傅，本官問你，這樣的刀，若材料、爐火、人手都管夠，你手下的這些兄弟，能不能造？」
孫老鐵抬起頭，眼神中的麻木和恐懼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匠人被激起的驕傲和渴望。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洪亮地回答：
「回大人！若真能如大人所言，吃飽飯，有賞錢，不受欺負！草民願立下軍令狀，帶著這幫兄弟，為您當牛做馬，肝腦塗地！別說這樣的刀，就是天上的龍，我們也能給您拽下來，煉成鋼！」
「好！」李睿大笑起來，「本官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知道，這第一把火，已經成功地點燃了這些工匠心中沉寂已久的火焰。
而他的第二把火，將要燒向的，不是某個個人，而是整個寧遠衛腐朽不堪的軍備體系。第一個要在這場大火中接受炙烤的，自然是那個不久前還想將他置於死地的——千總，吳振！
一時間，城東屯田所那簡陋的大門，幾乎要被踏破了。
各營的將校、管後勤的文吏，甚至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故舊，都提著各式各樣的禮物，擠破了頭想要見一見這位新晉的紅人。他們臉上的笑容，比蜜還甜，嘴裡的奉承話，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李大人少年英才，真乃我大明棟樑！」
「以後我營中兄弟的吃飯傢伙，可就全仰仗李大人您了！」
然而，對於這些突如其來的追捧，李睿一概採取了避而不見的態度。他讓王老三守住大門，禮物一概不收，好話一句不聽。
他深知，這些人今日能捧他，明日就能踩他。真正的權力，從來不是來自於別人的奉承，而是來自於自己手中實實在在的力量。
他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冷靜地思考著上任後的第一步棋，該怎麼走。
祖大壽給了他權力，也給了他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個月，五百柄麒麟刀！這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考驗，更是對他掌控全局能力的試煉。
光靠屯田所那幾十個門外漢，是絕對完不成的。他需要人，需要真正的專業人才——鐵匠。
第二天，李睿換上了嶄新的官服，腰挎麒麟寶刀，正式走馬上任。他沒有先去總兵府報到，也沒有去拜訪各位同僚，他上任後的第一站，是寧遠衛城南那片最破敗、最髒亂的區域——匠戶營。
這裡，居住著寧遠衛所有的官府工匠。他們世代相傳，為衛所修造兵器、打造器具，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卻拿著最微薄的口糧，地位比普通的軍戶還要低下。
當李睿帶著一隊親兵出現在匠戶營時，整個營地都騷動起來。這些平日裡只敢在角落裡討生活的匠人們，看到威風凜凜的官兵，嚇得紛紛躲回自己那破舊的窩棚里，生怕是來抓人治罪的。
「軍械司主事李大人駕到！所有鐵匠，速來營前空地集合！」王老三扯著嗓子，中氣十足地喊道。
不一會兒，稀稀拉拉地走出來幾十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漢子。他們畏畏縮縮地站著，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他是這裡的匠頭，名叫孫老鐵。
孫老鐵顫顫巍巍地跪下：「草民孫鐵，參見大人。不知大人駕到，有何吩咐？」
李睿沒有讓他起身，而是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這群人。他能看到他們眼神中的麻木、恐懼，以及一絲被生活磨滅了所有希望的死寂。
他知道，對付這些人，光靠官威是不夠的，必須給他們希望，給他們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這是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本官奉總兵大人之命，重設軍械司，專司兵甲鍛造。」李睿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歸我軍械司管轄。」
匠人們聞言，臉色變得更加灰敗。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換了個主子，未來的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然而，李睿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官知道，你們的日子不好過。」李睿緩緩說道，「但從今天起，規矩，要改一改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第一！凡我軍械司工匠，每日三餐管飽！頓頓要有乾的，每三天，必見葷腥！」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管飽？還見葷腥？他們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好事！
「第二！按勞取酬，多勞多得！凡能按時完成本官交予任務者，除口糧外，每月另有賞錢！手藝出眾者，賞錢加倍！若能改良工藝，提出良策，重賞！」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那些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光亮。
「第三！」李睿的聲音愈發鏗鏘有力，「凡我軍械司工匠，其家眷子女，受軍械司庇護！若有人敢無故欺辱，便是與我李睿為敵，與我軍械司為敵！本官必嚴懲不貸！」
這第三條，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工匠的心坎上！
他們最怕的，不是辛苦，不是勞累，而是沒有尊嚴，是自己的妻兒老小任人欺凌而無能為力。李睿的承諾，給了他們最渴望的東西——安全感和尊嚴！
「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孫老鐵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都在顫抖。
「本官李睿，一言九鼎！」李睿說著，猛地抽出腰間的麒麟寶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他將刀遞到孫老鐵面前。
孫老鐵作為一輩子與鋼鐵打交道的老匠人，只看了一眼，便被那完美的刀身、瑰麗的花紋給徹底吸引住了。他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刀身，如同撫摸著一件稀世的珍寶。
「好刀……好刀啊……」他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老朽……老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鋼口……」
李睿看著他，沉聲說道：「孫師傅，本官問你，這樣的刀，若材料、爐火、人手都管夠，你手下的這些兄弟，能不能造？」
孫老鐵抬起頭，眼神中的麻木和恐懼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匠人被激起的驕傲和渴望。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洪亮地回答：
「回大人！若真能如大人所言，吃飽飯，有賞錢，不受欺負！草民願立下軍令狀，帶著這幫兄弟，為您當牛做馬，肝腦塗地！別說這樣的刀，就是天上的龍，我們也能給您拽下來，煉成鋼！」
「好！」李睿大笑起來，「本官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知道，這第一把火，已經成功地點燃了這些工匠心中沉寂已久的火焰。
而他的第二把火，將要燒向的，不是某個個人，而是整個寧遠衛腐朽不堪的軍備體系。第一個要在這場大火中接受炙烤的，自然是那個不久前還想將他置於死地的——千總，吳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