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偽造現場，一箭雙鵰
戰鬥的喧囂散去，山谷中只剩下風雪的嗚咽聲和戰馬不安的響鼻聲。
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第一次經歷如此殘酷戰鬥的新兵，忍不住扶著岩石乾嘔起來，但更多的人，眼中卻閃爍著復仇之後的快意和興奮。
他們贏了，贏得乾淨利落，贏得酣暢淋漓！
「大人，都解決了，一個活口沒留。」王老三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麒麟刀，走到李睿面前，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煞氣，「這些王八蛋的屍體，怎麼處理？要不要就地掩埋？」
「埋了？」李睿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精光，「不，那太浪費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惡毒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打掃戰場。」李睿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把我們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清理乾淨。尤其是我們的弩箭，一根都不能留下。」
「然後，」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把這些屍體，給我換上另一種『衣服』。」
……
半個時辰後，山谷內的景象，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所有趙廷臣麾下親兵的屍體，都被剝去了他們原本的明軍制式皮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粗製濫造、樣式怪異的皮襖和武器。這些，都是李睿之前繳獲的一些土匪裝備，一直堆在倉庫里。
而那些被斬斷的明軍制式兵器，也全都被收走，換上了一些鏽跡斑斑的劣質刀槍。
最關鍵的是，李睿讓人從幾具屍體的貼身衣物里，搜出了幾塊刻有後金文字的木牌和幾枚後金制式的響箭。這些東西，顯然是他們為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冒充後金斥候而準備的「道具」。
而現在，這些「道具」，成了李睿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他讓人將這些木牌和響箭，巧妙地「遺落」在幾具最顯眼的屍體旁。
「大人，您這是……」王老三看著眼前這被精心偽造過的「案發現場」，終於明白了李睿的意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睿這是要栽贓嫁禍！
他不僅要讓趙廷臣派來的殺手死無對證，還要將這盆髒水，狠狠地潑到後金韃子的頭上！
「一箭雙鵰，不是嗎？」李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趙廷臣派人刺殺他，必然不敢留下任何把柄。所以，這些人都是「黑戶」，他們的死，趙廷臣連一個字的冤都喊不出來。
而將他們偽裝成「後金斥候」，則能達到兩個目的。
第一，可以完美地解釋這近百人的死亡。一支深入寧遠腹地的後金精銳斥候，被寧遠衛的巡邏部隊「偶然」發現並「奮勇」殲滅，這是何等大功一件？這不僅能掩蓋自己私自出兵的真相，還能為手下的兄弟們，掙來一份實打實的軍功和賞賜！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會給祖大壽和整個遼東高層，敲響最刺耳的警鐘！——後金的探子，已經能如此深入地滲透到寧遠腹地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敵人的大舉進攻，已經迫在眉睫！
這會迫使祖大壽等人，不得不更加倚重他這個能生產神兵利器，又能練出精兵強將的軍械司主事！
「高！大人，實在是高啊！」王老三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佩服得五體投地。
「別拍馬屁了，幹活！」李睿笑罵了一句，「把現場布置得再逼真一點。記住，要留下一兩個『活口』。」
「留活口？」二牛不解地問，「大人不是說一個不留嗎？」
「是留下兩個受了『重傷』，但又『僥倖』逃脫的『活口』。」李睿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他們會把『後金精銳斥候被全殲』的消息，帶回寧遠城。這樣，我們的『功勞』，才顯得更加真實可信，不是嗎？」
……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寧遠衛的城樓上時，兩名渾身浴血、盔甲破爛的屯田所「巡邏兵」，騎著一匹口吐白沫的戰馬，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衝到了城門下。
「緊急軍報——！！」其中一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力竭地吼道，「我部……我部在城外西山谷，遭遇後金韃子主力斥候！我部死戰全殲來犯之敵！請求支援！」
說罷，兩人便「力竭」昏倒在地。
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寧遠衛！
後金主力斥候？！深入腹地三十里？！還被全殲了？！
陳千總和祖大-壽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親自率領大隊人馬，趕到了事發現場。
當他們看到山谷中那近百具穿著「後金服飾」、死狀悽慘的屍體，以及那滿地的狼藉時，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祖大壽翻看著那些從屍體上搜出來的「證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大的膽子！皇太極的爪牙，竟然已經伸到我寧遠的咽喉了！」他怒聲喝道。
隨即，他又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發現他們幾乎都是被一擊斃命，傷口平滑，顯然是死於某種極其鋒利的兵器之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些前來「支援」的、李睿麾下的屯田所士兵腰間的麒麟刀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知道，李睿手下的這支部隊，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屯田兵了。
他們，是一支真正能打硬仗、能啃硬骨頭的精銳！是一支能將後金的百戰悍卒，都斬盡殺絕的虎狼之師！
「好……好啊！」祖大壽看著匆匆從城內「聞訊」趕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之色的李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睿！你又為我寧遠，立下了一件天大的功勞！」
而此刻，遠在錦州的趙廷臣，還不知道他的心腹死士，已經被人偽裝成了「軍功」，送到了祖大壽的面前。
他正焦急地，等待著李睿人頭送達的「好消息」。
但他等來的，卻將是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噩夢。
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第一次經歷如此殘酷戰鬥的新兵，忍不住扶著岩石乾嘔起來，但更多的人，眼中卻閃爍著復仇之後的快意和興奮。
他們贏了，贏得乾淨利落，贏得酣暢淋漓！
「大人，都解決了，一個活口沒留。」王老三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麒麟刀，走到李睿面前，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煞氣，「這些王八蛋的屍體，怎麼處理？要不要就地掩埋？」
「埋了？」李睿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精光，「不，那太浪費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惡毒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打掃戰場。」李睿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把我們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清理乾淨。尤其是我們的弩箭，一根都不能留下。」
「然後，」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把這些屍體，給我換上另一種『衣服』。」
……
半個時辰後，山谷內的景象，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所有趙廷臣麾下親兵的屍體，都被剝去了他們原本的明軍制式皮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粗製濫造、樣式怪異的皮襖和武器。這些，都是李睿之前繳獲的一些土匪裝備，一直堆在倉庫里。
而那些被斬斷的明軍制式兵器，也全都被收走，換上了一些鏽跡斑斑的劣質刀槍。
最關鍵的是，李睿讓人從幾具屍體的貼身衣物里，搜出了幾塊刻有後金文字的木牌和幾枚後金制式的響箭。這些東西，顯然是他們為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冒充後金斥候而準備的「道具」。
而現在，這些「道具」，成了李睿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他讓人將這些木牌和響箭，巧妙地「遺落」在幾具最顯眼的屍體旁。
「大人，您這是……」王老三看著眼前這被精心偽造過的「案發現場」，終於明白了李睿的意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睿這是要栽贓嫁禍！
他不僅要讓趙廷臣派來的殺手死無對證，還要將這盆髒水，狠狠地潑到後金韃子的頭上！
「一箭雙鵰，不是嗎？」李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趙廷臣派人刺殺他，必然不敢留下任何把柄。所以，這些人都是「黑戶」，他們的死，趙廷臣連一個字的冤都喊不出來。
而將他們偽裝成「後金斥候」，則能達到兩個目的。
第一，可以完美地解釋這近百人的死亡。一支深入寧遠腹地的後金精銳斥候，被寧遠衛的巡邏部隊「偶然」發現並「奮勇」殲滅，這是何等大功一件？這不僅能掩蓋自己私自出兵的真相，還能為手下的兄弟們，掙來一份實打實的軍功和賞賜！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會給祖大壽和整個遼東高層，敲響最刺耳的警鐘！——後金的探子，已經能如此深入地滲透到寧遠腹地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敵人的大舉進攻，已經迫在眉睫！
這會迫使祖大壽等人，不得不更加倚重他這個能生產神兵利器，又能練出精兵強將的軍械司主事！
「高！大人，實在是高啊！」王老三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佩服得五體投地。
「別拍馬屁了，幹活！」李睿笑罵了一句，「把現場布置得再逼真一點。記住，要留下一兩個『活口』。」
「留活口？」二牛不解地問，「大人不是說一個不留嗎？」
「是留下兩個受了『重傷』，但又『僥倖』逃脫的『活口』。」李睿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他們會把『後金精銳斥候被全殲』的消息，帶回寧遠城。這樣，我們的『功勞』，才顯得更加真實可信，不是嗎？」
……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寧遠衛的城樓上時，兩名渾身浴血、盔甲破爛的屯田所「巡邏兵」，騎著一匹口吐白沫的戰馬，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衝到了城門下。
「緊急軍報——！！」其中一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力竭地吼道，「我部……我部在城外西山谷，遭遇後金韃子主力斥候！我部死戰全殲來犯之敵！請求支援！」
說罷，兩人便「力竭」昏倒在地。
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寧遠衛！
後金主力斥候？！深入腹地三十里？！還被全殲了？！
陳千總和祖大-壽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親自率領大隊人馬，趕到了事發現場。
當他們看到山谷中那近百具穿著「後金服飾」、死狀悽慘的屍體，以及那滿地的狼藉時，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祖大壽翻看著那些從屍體上搜出來的「證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大的膽子！皇太極的爪牙，竟然已經伸到我寧遠的咽喉了！」他怒聲喝道。
隨即，他又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發現他們幾乎都是被一擊斃命，傷口平滑，顯然是死於某種極其鋒利的兵器之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些前來「支援」的、李睿麾下的屯田所士兵腰間的麒麟刀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知道，李睿手下的這支部隊，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屯田兵了。
他們，是一支真正能打硬仗、能啃硬骨頭的精銳！是一支能將後金的百戰悍卒，都斬盡殺絕的虎狼之師！
「好……好啊！」祖大壽看著匆匆從城內「聞訊」趕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之色的李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睿！你又為我寧遠，立下了一件天大的功勞！」
而此刻，遠在錦州的趙廷臣，還不知道他的心腹死士，已經被人偽裝成了「軍功」，送到了祖大壽的面前。
他正焦急地，等待著李睿人頭送達的「好消息」。
但他等來的，卻將是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