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投資
「遼西綜合研究院」。
崇禎皇帝默念著這個充滿了新鮮感，又帶著一絲莊嚴肅穆的名字，跟隨著李睿，踏入了這片他治下，最神秘，也最核心的區域。
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他這個見慣了皇家樓閣的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與震撼。
這裡，沒有雕樑畫棟，沒有亭台樓閣。
有的，是一排排規劃得整整齊齊的、窗明几淨的磚石建築。建築之間，是由水泥鋪就的平整道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專注的學術氛圍。
他看到，在一間掛著「材料研究所」牌子的屋子裡，幾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老師傅，正圍著一座小型的煉鋼爐，仔細地觀察著爐火的顏色，並不時地，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記錄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專注而又虔誠，仿佛不是在煉鋼，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又看到，在「機械研究所」內，幾個戴著奇特「琉璃鏡」（眼鏡）的老木匠，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圖紙，激烈地爭論著什麼。圖紙上，畫著的是一種結構極其複雜、他完全看不懂的機械構造。而在他們身旁，一架由水力驅動的巨型鑽床，正在緩緩地，為一根粗大的炮管，開鑿著內膛。
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間防衛最森嚴的「化學研究所」。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他看到，幾個穿著白色長袍的「方士」，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各種他從未見過的、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試管、燒杯、蒸餾瓶……五顏六色的液體，在其中分離、沉澱、沸騰，充滿了神秘而又理性的美感。
這裡的一切，都與他認知中的世界，格格不入。
這裡，沒有之乎者也，沒有陰陽五行。
這裡，只有數據，只有實驗，只有對未知世界最純粹的、探索與征服！
「這裡……就是你鍛造神兵，煉製神藥的地方？」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不錯。」李睿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自豪的神情。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所有奇蹟的源泉。
「黃老爺，」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崇禎，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您看到的，不僅僅是兵器和農具。您看到的，是一種全新的，改造世界的力量！」
「在這裡，」他指著那些正在專注工作的研究員，「我們可以讓鋼鐵，變得比以前堅硬十倍；我們可以讓土地的產出，比以前肥沃百倍；我們甚至可以，從那些最不起眼的石頭和草藥中，提取出足以改變世界的『精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充滿了誘惑力。
「而這一切，都還只是開始。」
「我的腦子裡，還有無數個，比『赤龍』炮更強大，比『曲轅犁』更高效的構想。比如，一種可以不用人力，自己就能奔跑的『鋼鐵巨獸』；比如，一種可以載著人，像鳥兒一樣，飛上天空的『機械翅膀』……」
他每說一句，崇禎的心，就狂跳一次。
雖然李睿描述的景象，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聯想到自己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崇禎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相信！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做到！
「但是，」李睿的語氣，又變得「無奈」起來，「實現這一切，都需要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什麼？」崇禎下意識地問道。
「錢。」
李睿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海量的，源源不斷的，錢！」
他看著崇禎，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地主家也沒有餘糧」的苦笑：「不瞞黃老爺，上次從錦州抄來的那點家底，看似不少，但投入到這個研究院裡，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如今，我這攤子越鋪越大，要養的兵，要餵的民，越來越多。眼看著，就要坐吃山空了。」
他終於，圖窮匕見。
「所以，」李睿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如同最精明的商人一般，充滿了算計與誠懇。
「黃老爺，我，李睿，正式邀請您，以及您背後的『周氏商行』，對我的這個『研究院』，進行投資！」
投資？！
崇禎皇帝，徹底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李睿可能會向他提出的要求。或是請求朝廷的封賞，或是索要更大的官職，或是請求更多的兵權……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李睿，竟然……竟然把他當成了一個「投資人」，在向他……拉贊助？！
這……這簡直是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他堂堂大明天子，九五之尊，竟然要被人拉著，投資？
然而，還沒等他從這股荒謬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李睿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拉回了「商人」的角色，顯得無比實際和誘人。
「黃老爺，您先別急著拒絕。」李睿看出了他的錯愕，微微一笑，從身旁的研究台上，拿起了一件剛剛成型的「樣品」。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瑩剔透的扁平「琉璃」，邊緣被金屬包裹著，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木柄。
「您來看這個。」李睿將這件東西，遞到崇禎面前，「此物，我稱之為『放大鏡』。通過它，您可以看到肉眼無法看清的細微之物。」
崇禎將信將疑地接過，學著李睿的樣子，將它放到眼前，對準了桌案上的一粒灰塵。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粒微不可見的灰塵，在「放大鏡」之下，竟然變得如同米粒般大小，清晰無比！
「這……這是何等妖術？！」他失聲驚呼。
「這不是妖術，黃老爺，這是『光學』。」李睿的語氣，充滿了誘惑，「您想想，如果我們將這個東西，做得更大，更精密，我們就能看到天上的星辰，就能看清數里之外敵人的動向！如果我們將它反過來，我們甚至能看到水滴里，那些肉眼看不見的、能讓人致病的『小蟲』！」
他沒有說「望遠鏡」、「顯微鏡」這些詞，而是用最直觀的描述，來展現這項技術背後，那無窮無盡的潛力。
「而這，僅僅是我這研究院裡，上百個正在進行的項目之一。」李睿的語氣，變得更加熱切。
「我還可以，用我們煉出的新鋼，製作出比尋常鐘錶更精準的『航海鍾』，讓我們的船隊，在大海上，再也不會迷失方向！」
「我還可以，用我們從煤炭里提取出的『精華』，製造出能驅散黑暗的『煤油燈』，它的亮度，是普通油燈的十倍，還沒有那麼大的煙！」
「我還可以……」
李睿每說一樣，都像是在崇禎的心中，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放大鏡、航海鍾、煤油燈……
這些東西，雖然不像「赤龍」炮那般，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但崇禎，以一個帝王的敏銳，瞬間就意識到了它們背後，那無可估量的商業價值和戰略意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品了！
這，是足以改變整個大明百姓生活方式的，劃時代的發明！
「黃老爺，」李睿的「推銷」，進入了最關鍵的環節。
「我承認，投資這些東西，前期需要巨大的投入。買人、買材料、建工坊，都需要錢。而且，很多項目，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數年，才能看到回報。」
「但是！」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向您保證！只要您願意投資，成為我研究院的『獨家合作夥伴』。未來，所有這些新產品，在關內的獨家銷售權，都歸您所有！」
「您可以想像一下，當全大明的富商，都揮舞著銀票，只為求購一面能照清自己鬍鬚的鏡子；當全天下-的讀書人，都點著我們的煤油燈，徹夜苦讀；當朝廷的水師，都換上了我們的航海鍾，縱橫四海……那將是何等龐大的一筆財富？」
「這，是一筆投資『未來』的生意！您，願意賭嗎？」
李睿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這位被他認定的「超級大金主」。
他提出的所有條件，都嚴格地，控制在了一個「商人」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範圍之內。
他要的，是對方利用其商業網絡，為他提供人才和物資。
他付出的，則是未來新產品的，獨家代理權。
這是一個公平、合理，充滿了誘惑，卻又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商業合作方案。
崇禎皇帝，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臣子，而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最頂尖的「說客」。
他用最直觀的產品，最誘人的前景，為自己，描繪了一幅足以讓任何一個商人，都為之瘋狂的財富藍圖。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衝散了他心中所有的猶豫、猜忌和帝王心術。
他知道，自己該做出選擇了。
是繼續做那個在朝堂上，被文官集團掣肘，眼睜睜看著帝國沉淪的孤獨帝王？
「好！」
一個字，從他的口中，清晰而又堅定地，吐了出來。
「你的條件，」
崇禎皇帝，看著李睿，伸出了自己的手。
「朕……」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改口。
「我黃某人，代表我身後的所有勢力……」
「投了！」
崇禎皇帝默念著這個充滿了新鮮感，又帶著一絲莊嚴肅穆的名字，跟隨著李睿，踏入了這片他治下，最神秘，也最核心的區域。
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他這個見慣了皇家樓閣的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與震撼。
這裡，沒有雕樑畫棟，沒有亭台樓閣。
有的，是一排排規劃得整整齊齊的、窗明几淨的磚石建築。建築之間，是由水泥鋪就的平整道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專注的學術氛圍。
他看到，在一間掛著「材料研究所」牌子的屋子裡，幾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老師傅，正圍著一座小型的煉鋼爐，仔細地觀察著爐火的顏色，並不時地，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記錄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專注而又虔誠，仿佛不是在煉鋼，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又看到，在「機械研究所」內，幾個戴著奇特「琉璃鏡」（眼鏡）的老木匠，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圖紙，激烈地爭論著什麼。圖紙上，畫著的是一種結構極其複雜、他完全看不懂的機械構造。而在他們身旁，一架由水力驅動的巨型鑽床，正在緩緩地，為一根粗大的炮管，開鑿著內膛。
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間防衛最森嚴的「化學研究所」。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他看到，幾個穿著白色長袍的「方士」，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各種他從未見過的、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試管、燒杯、蒸餾瓶……五顏六色的液體，在其中分離、沉澱、沸騰，充滿了神秘而又理性的美感。
這裡的一切，都與他認知中的世界，格格不入。
這裡，沒有之乎者也，沒有陰陽五行。
這裡，只有數據，只有實驗，只有對未知世界最純粹的、探索與征服！
「這裡……就是你鍛造神兵，煉製神藥的地方？」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不錯。」李睿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自豪的神情。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所有奇蹟的源泉。
「黃老爺，」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崇禎，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您看到的，不僅僅是兵器和農具。您看到的，是一種全新的，改造世界的力量！」
「在這裡，」他指著那些正在專注工作的研究員，「我們可以讓鋼鐵，變得比以前堅硬十倍；我們可以讓土地的產出，比以前肥沃百倍；我們甚至可以，從那些最不起眼的石頭和草藥中，提取出足以改變世界的『精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充滿了誘惑力。
「而這一切，都還只是開始。」
「我的腦子裡，還有無數個，比『赤龍』炮更強大，比『曲轅犁』更高效的構想。比如，一種可以不用人力，自己就能奔跑的『鋼鐵巨獸』；比如，一種可以載著人，像鳥兒一樣，飛上天空的『機械翅膀』……」
他每說一句，崇禎的心，就狂跳一次。
雖然李睿描述的景象，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聯想到自己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崇禎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相信！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做到！
「但是，」李睿的語氣，又變得「無奈」起來，「實現這一切，都需要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什麼？」崇禎下意識地問道。
「錢。」
李睿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海量的，源源不斷的，錢！」
他看著崇禎，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地主家也沒有餘糧」的苦笑：「不瞞黃老爺，上次從錦州抄來的那點家底，看似不少，但投入到這個研究院裡，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如今，我這攤子越鋪越大，要養的兵，要餵的民，越來越多。眼看著，就要坐吃山空了。」
他終於，圖窮匕見。
「所以，」李睿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如同最精明的商人一般，充滿了算計與誠懇。
「黃老爺，我，李睿，正式邀請您，以及您背後的『周氏商行』，對我的這個『研究院』，進行投資！」
投資？！
崇禎皇帝，徹底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李睿可能會向他提出的要求。或是請求朝廷的封賞，或是索要更大的官職，或是請求更多的兵權……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李睿，竟然……竟然把他當成了一個「投資人」，在向他……拉贊助？！
這……這簡直是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他堂堂大明天子，九五之尊，竟然要被人拉著，投資？
然而，還沒等他從這股荒謬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李睿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拉回了「商人」的角色，顯得無比實際和誘人。
「黃老爺，您先別急著拒絕。」李睿看出了他的錯愕，微微一笑，從身旁的研究台上，拿起了一件剛剛成型的「樣品」。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瑩剔透的扁平「琉璃」，邊緣被金屬包裹著，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木柄。
「您來看這個。」李睿將這件東西，遞到崇禎面前，「此物，我稱之為『放大鏡』。通過它，您可以看到肉眼無法看清的細微之物。」
崇禎將信將疑地接過，學著李睿的樣子，將它放到眼前，對準了桌案上的一粒灰塵。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粒微不可見的灰塵，在「放大鏡」之下，竟然變得如同米粒般大小，清晰無比！
「這……這是何等妖術？！」他失聲驚呼。
「這不是妖術，黃老爺，這是『光學』。」李睿的語氣，充滿了誘惑，「您想想，如果我們將這個東西，做得更大，更精密，我們就能看到天上的星辰，就能看清數里之外敵人的動向！如果我們將它反過來，我們甚至能看到水滴里，那些肉眼看不見的、能讓人致病的『小蟲』！」
他沒有說「望遠鏡」、「顯微鏡」這些詞，而是用最直觀的描述，來展現這項技術背後，那無窮無盡的潛力。
「而這，僅僅是我這研究院裡，上百個正在進行的項目之一。」李睿的語氣，變得更加熱切。
「我還可以，用我們煉出的新鋼，製作出比尋常鐘錶更精準的『航海鍾』，讓我們的船隊，在大海上，再也不會迷失方向！」
「我還可以，用我們從煤炭里提取出的『精華』，製造出能驅散黑暗的『煤油燈』，它的亮度，是普通油燈的十倍，還沒有那麼大的煙！」
「我還可以……」
李睿每說一樣，都像是在崇禎的心中，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放大鏡、航海鍾、煤油燈……
這些東西，雖然不像「赤龍」炮那般，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但崇禎，以一個帝王的敏銳，瞬間就意識到了它們背後，那無可估量的商業價值和戰略意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品了！
這，是足以改變整個大明百姓生活方式的，劃時代的發明！
「黃老爺，」李睿的「推銷」，進入了最關鍵的環節。
「我承認，投資這些東西，前期需要巨大的投入。買人、買材料、建工坊，都需要錢。而且，很多項目，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數年，才能看到回報。」
「但是！」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向您保證！只要您願意投資，成為我研究院的『獨家合作夥伴』。未來，所有這些新產品，在關內的獨家銷售權，都歸您所有！」
「您可以想像一下，當全大明的富商，都揮舞著銀票，只為求購一面能照清自己鬍鬚的鏡子；當全天下-的讀書人，都點著我們的煤油燈，徹夜苦讀；當朝廷的水師，都換上了我們的航海鍾，縱橫四海……那將是何等龐大的一筆財富？」
「這，是一筆投資『未來』的生意！您，願意賭嗎？」
李睿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這位被他認定的「超級大金主」。
他提出的所有條件，都嚴格地，控制在了一個「商人」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範圍之內。
他要的，是對方利用其商業網絡，為他提供人才和物資。
他付出的，則是未來新產品的，獨家代理權。
這是一個公平、合理，充滿了誘惑，卻又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商業合作方案。
崇禎皇帝，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臣子，而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最頂尖的「說客」。
他用最直觀的產品，最誘人的前景，為自己，描繪了一幅足以讓任何一個商人，都為之瘋狂的財富藍圖。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衝散了他心中所有的猶豫、猜忌和帝王心術。
他知道，自己該做出選擇了。
是繼續做那個在朝堂上，被文官集團掣肘，眼睜睜看著帝國沉淪的孤獨帝王？
「好！」
一個字，從他的口中，清晰而又堅定地，吐了出來。
「你的條件，」
崇禎皇帝，看著李睿，伸出了自己的手。
「朕……」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改口。
「我黃某人，代表我身後的所有勢力……」
「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