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登萊來客，海上驚雷
當林三的密信，通過信鴿，跨越千山萬水，抵達遼西總兵府時，李睿正站在錦州港那繁忙的碼頭上，迎接一支，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的隊伍。
數十艘來自山東登州府的大海船，在遼西水師的護航下，緩緩地，駛入了港口。
為首的船頭上，站著的，正是那位對技術，充滿了狂熱追求的登萊巡撫——孫元化。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見到「聖地」般的興奮與期待。
「李總兵！元化，不負所托，來了！」
船還未靠穩，孫元化便迫不及待地，對著碼頭上的李睿，高聲喊道。
在他的身後，是近百名，由他親自挑選的、整個大明最頂尖的「技術人才」。
有精通西洋幾何、算術的學者；有經驗最豐富的造船大師；有能打造最精密火銃的「神機匠」；甚至，還有那幾個讓李睿，都感到眼熱不已的，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的葡萄牙炮手！
孫元化，幾乎是將自己登萊的老底，都給搬了過來！
「孫撫台，一路辛苦！李睿，已備下薄酒，為您接風洗塵！」李睿也是滿面春風，親自上前迎接。
他知道，這批人的到來，將為他那剛剛才搭建起框架的「研究院」，注入最強大的靈魂！
兩人相見，沒有過多的官場寒暄，就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直奔主題。
「李總兵，別的不說！先帶我去看看，你的那個『蒸汽機』！」孫元化的眼中，閃爍著極客般的光芒，「我看了你送來的圖紙，簡直……簡直是神來之筆！匪夷所思！我實在想不通，光靠水和火，如何能驅動如此龐然大物？！」
「哈哈哈，撫台大人莫急。」李睿笑道，「蒸汽機，就在研究院裡，隨時恭候您的大駕。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有另一件『小玩意兒』，想請您，和這幾位西洋來的朋友，一起品鑑品鑑。」
說著，他將孫元化等人，引到了港口旁，一處被重兵把守的、新建成的船塢之中。
船塢內，靜靜地，停泊著一艘，造型極其古怪的「小船」。
說它小，是因為它的長度，不過五丈，比尋常的內河沙船，還要短小。
說它古怪，是因為，它通體，竟然都是由鋼鐵打造而成！船身狹長，呈流線型，水線之下，還有一個巨大的、如同螺旋般的奇特裝置。而船的甲板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黑洞洞的、看起來與船身極不協調的……粗大煙囪！
「這……這是……」
孫元化和他身後的幾個西洋炮手，看著眼前這艘，完全顛覆了他們數百年造船認知的「鐵疙瘩」，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用鐵來造船？
船，不會沉下去嗎？
而且那根煙囪，又是做什麼用的？
「此物是我為我們未來的水師，準備的一份『小禮物』。」李睿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對著船上的一名親兵，下達了命令。
「生火！啟動！」
「是！」
只見幾名士兵，立刻將精炭，送入了船艙內的一個小型鍋爐之中。
很快，船上那根黑色的煙囪里，便冒出了一股股的黑煙！
緊接著，一陣「哐當、哐-當」的、充滿了力量感的機械撞擊聲，從船艙的內部，傳了出來！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艘看起來笨重無比的「鐵船」，船尾那個螺旋狀的裝置，竟然開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嗡——嗡——嗡——」
螺旋槳攪動著海水，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艘鋼鐵小船，在沒有帆，也沒有槳的情況下，竟然……竟然憑著自己的力量，緩緩地，駛離了船塢，向著開闊的海面，沖了出去！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它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潔白的浪花，如同一頭黑色的海豚，靈活地，轉彎，加速！其速度之快，機動性之強，遠非任何一艘依靠風帆的戰船，所能比擬！
「不……不可能！！」
一名葡萄牙炮手，失聲驚呼，他激動地，在胸口，畫著十字。
「魔鬼！這是……這是魔鬼的造物！！」
而孫元化，則是徹底地，石化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那艘在海面上，肆意馳騁的「鋼鐵怪物」，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作為一個精通西洋科學的學者，瞬間就明白了，這艘船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從此以後海戰的模式，將被徹底顛覆！
風帆、洋流、季風……這些曾經主宰著海戰勝負的「天時」，在這艘可以自主航行的「怪物」面前將變得，一文不值！
誰，擁有了它，誰，就將成為，這片大海上，無可爭議的霸主！
「李……李總兵……」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嘶啞，「這……這艘船的動力，難道……難道就是……」
「不錯。」李睿的臉上，露出了強大的自信。
「驅動它的，正是我送給您的圖紙上，畫的那個東西。」
「蒸汽機！」
……
當晚，總兵府的密室之內。
李睿將那封，由林三，從江南，加急送回的密信，遞給了依舊處於巨大震撼之中，尚未完全平復心情的孫元化。
孫元化展開信紙，越看，臉色，就越是凝重。
當他看到，信中描寫的，那些鹽商與官僚勾結，欺壓灶戶，甚至，與海盜鄭芝龍，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時，他那張儒雅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怒容。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他重重地，一拍桌案，「這些人就是我大明的蛀蟲！國之巨蠹！若不除之，國無寧日！」
「撫台大人息怒。」李睿的語氣，卻很平靜，「我請您看這個，並非是想讓您生氣。而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請講！」孫元化此刻，對李睿，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言語間，也帶上了幾分下屬般的恭敬。
李睿走到那副巨大的輿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了福建沿海，一個不起眼的小島上。
金門。
「我聽說，那裡，是鄭芝龍的老巢。」
「我也聽說，這位『海上霸主』，最近，正在與盤踞在台灣島上的紅毛夷（荷蘭人），為了爭奪商路，而大打出手。」
李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算計的弧度。
「撫台大人，您在登萊，經營多年，想必，與那鄭芝龍，也打過不少交道吧？」
「您能否替我，給他送一份『禮物』過去？」
「一份足以讓他，下定決心，與那些紅毛夷，徹底撕破臉皮的大禮？」
數十艘來自山東登州府的大海船，在遼西水師的護航下，緩緩地，駛入了港口。
為首的船頭上，站著的，正是那位對技術，充滿了狂熱追求的登萊巡撫——孫元化。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見到「聖地」般的興奮與期待。
「李總兵！元化，不負所托，來了！」
船還未靠穩，孫元化便迫不及待地，對著碼頭上的李睿，高聲喊道。
在他的身後，是近百名，由他親自挑選的、整個大明最頂尖的「技術人才」。
有精通西洋幾何、算術的學者；有經驗最豐富的造船大師；有能打造最精密火銃的「神機匠」；甚至，還有那幾個讓李睿，都感到眼熱不已的，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的葡萄牙炮手！
孫元化，幾乎是將自己登萊的老底，都給搬了過來！
「孫撫台，一路辛苦！李睿，已備下薄酒，為您接風洗塵！」李睿也是滿面春風，親自上前迎接。
他知道，這批人的到來，將為他那剛剛才搭建起框架的「研究院」，注入最強大的靈魂！
兩人相見，沒有過多的官場寒暄，就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直奔主題。
「李總兵，別的不說！先帶我去看看，你的那個『蒸汽機』！」孫元化的眼中，閃爍著極客般的光芒，「我看了你送來的圖紙，簡直……簡直是神來之筆！匪夷所思！我實在想不通，光靠水和火，如何能驅動如此龐然大物？！」
「哈哈哈，撫台大人莫急。」李睿笑道，「蒸汽機，就在研究院裡，隨時恭候您的大駕。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有另一件『小玩意兒』，想請您，和這幾位西洋來的朋友，一起品鑑品鑑。」
說著，他將孫元化等人，引到了港口旁，一處被重兵把守的、新建成的船塢之中。
船塢內，靜靜地，停泊著一艘，造型極其古怪的「小船」。
說它小，是因為它的長度，不過五丈，比尋常的內河沙船，還要短小。
說它古怪，是因為，它通體，竟然都是由鋼鐵打造而成！船身狹長，呈流線型，水線之下，還有一個巨大的、如同螺旋般的奇特裝置。而船的甲板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黑洞洞的、看起來與船身極不協調的……粗大煙囪！
「這……這是……」
孫元化和他身後的幾個西洋炮手，看著眼前這艘，完全顛覆了他們數百年造船認知的「鐵疙瘩」，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用鐵來造船？
船，不會沉下去嗎？
而且那根煙囪，又是做什麼用的？
「此物是我為我們未來的水師，準備的一份『小禮物』。」李睿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對著船上的一名親兵，下達了命令。
「生火！啟動！」
「是！」
只見幾名士兵，立刻將精炭，送入了船艙內的一個小型鍋爐之中。
很快，船上那根黑色的煙囪里，便冒出了一股股的黑煙！
緊接著，一陣「哐當、哐-當」的、充滿了力量感的機械撞擊聲，從船艙的內部，傳了出來！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艘看起來笨重無比的「鐵船」，船尾那個螺旋狀的裝置，竟然開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嗡——嗡——嗡——」
螺旋槳攪動著海水，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艘鋼鐵小船，在沒有帆，也沒有槳的情況下，竟然……竟然憑著自己的力量，緩緩地，駛離了船塢，向著開闊的海面，沖了出去！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它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潔白的浪花，如同一頭黑色的海豚，靈活地，轉彎，加速！其速度之快，機動性之強，遠非任何一艘依靠風帆的戰船，所能比擬！
「不……不可能！！」
一名葡萄牙炮手，失聲驚呼，他激動地，在胸口，畫著十字。
「魔鬼！這是……這是魔鬼的造物！！」
而孫元化，則是徹底地，石化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那艘在海面上，肆意馳騁的「鋼鐵怪物」，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作為一個精通西洋科學的學者，瞬間就明白了，這艘船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從此以後海戰的模式，將被徹底顛覆！
風帆、洋流、季風……這些曾經主宰著海戰勝負的「天時」，在這艘可以自主航行的「怪物」面前將變得，一文不值！
誰，擁有了它，誰，就將成為，這片大海上，無可爭議的霸主！
「李……李總兵……」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嘶啞，「這……這艘船的動力，難道……難道就是……」
「不錯。」李睿的臉上，露出了強大的自信。
「驅動它的，正是我送給您的圖紙上，畫的那個東西。」
「蒸汽機！」
……
當晚，總兵府的密室之內。
李睿將那封，由林三，從江南，加急送回的密信，遞給了依舊處於巨大震撼之中，尚未完全平復心情的孫元化。
孫元化展開信紙，越看，臉色，就越是凝重。
當他看到，信中描寫的，那些鹽商與官僚勾結，欺壓灶戶，甚至，與海盜鄭芝龍，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時，他那張儒雅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怒容。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他重重地，一拍桌案，「這些人就是我大明的蛀蟲！國之巨蠹！若不除之，國無寧日！」
「撫台大人息怒。」李睿的語氣，卻很平靜，「我請您看這個，並非是想讓您生氣。而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請講！」孫元化此刻，對李睿，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言語間，也帶上了幾分下屬般的恭敬。
李睿走到那副巨大的輿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了福建沿海，一個不起眼的小島上。
金門。
「我聽說，那裡，是鄭芝龍的老巢。」
「我也聽說，這位『海上霸主』，最近，正在與盤踞在台灣島上的紅毛夷（荷蘭人），為了爭奪商路，而大打出手。」
李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算計的弧度。
「撫台大人，您在登萊，經營多年，想必，與那鄭芝龍，也打過不少交道吧？」
「您能否替我，給他送一份『禮物』過去？」
「一份足以讓他，下定決心，與那些紅毛夷，徹底撕破臉皮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