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草原信使，與狼共舞
與「黃老爺」達成共識的第二天，一支小小的「商隊」，便從寧遠衛的北門，悄然出發了。
這支商隊，規模不大，只有十幾輛大車，和百餘名護衛。但車上裝載的，卻都是足以讓任何一個草原部落，都為之眼紅心跳的「硬通貨」。
五百柄，由鎮遼軍淘汰下來的，卻依舊比蒙古人自己的彎刀，鋒利堅固數倍的制式鋼刀。
三百杆，雖然笨重，但威力尚可的舊式三眼火銃。
以及整整十車，能讓草原上的貴人們，享受到天堂般滋味的，高度「燒刀子」烈酒！
而率領這支商隊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睿麾下，最能言善辯，也最機靈狡黠的參謀部主事——宋應星。
他的公開身份是「遼西總兵府，派往察哈爾部，商談『借道』事宜的使者」。
而他真正的任務只有一個。
「去，給那頭猛虎，送上一點甜頭。穩住他，拖住他，讓他把目光，從我們遼西，轉向東邊的後金！」
……
半個月後，漠南草原，察哈爾部的王帳。
金碧輝煌的巨大營帳之內，充滿了濃烈的奶酒味和烤肉的香氣。
新晉的「蒙古大汗」林丹汗，正高踞於鋪著虎皮的寶座之上。他的身形，如同鐵塔一般雄壯，古銅色的臉上，寫滿了屬於征服者的驕傲與霸氣。
他的下方，是數十名剛剛臣服於他的蒙古各部王公。
此刻他們正用一種，混雜了貪婪、嫉妒和一絲不屑的複雜目光，看著那個站在大帳中央的穿著一身文弱漢人服飾的「南朝信使」——宋應星。
「你，就是那個李睿，派來的使者？」林丹汗的聲音，如同草原上的驚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們的總兵，考慮得如何了？可願，借道於我，與我大蒙古，共擊金狗？」
宋應星，面對著這足以讓普通人，都嚇得雙腿發軟的強大氣場，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只是不卑不亢地，對著林丹汗，行了一個漢人的長揖。
「參見大汗。」他的聲音，溫和，卻又清晰，「我家總兵大人，對大汗您的雄才偉略，敬佩不已。對於『共擊後金』之偉業，更是……心嚮往之。」
「哦？」林丹汗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了。
「只是……」宋應星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只是，此事體大，干係到明蒙兩家之邦交。我家總兵，雖然有心，但……奈何，朝中掣肘太多。尤其是，那位新任的遼東巡撫，對我家總兵，頗有微詞。若無朝廷的正式文書，我家總兵，實在是不敢，擅開邊關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合作」的意願，又將皮球，巧妙地，踢回給了朝廷。
林丹汗聞言，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
他自然知道，南朝的官場，有多麼的腐敗和低效。若是等他們的皇帝，下定決心，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他即將發作之時，宋應星，卻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不過，我家總兵大人也說了。國事，雖然艱難，但你我兩家之私交，卻不可斷。」
「大人知道，大汗您，與金狗連年征戰，軍械損耗巨大。特命在下，備上了一份薄禮，以表敬意。也希望，能為大汗您，即將到來的，東征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說著，他拍了拍手。
幾名護衛，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禮單，和幾樣「樣品」，呈了上來。
當那些，閃爍著寒光的鋼刀、烏黑髮亮的三眼火銃，和那幾壇香氣撲鼻的烈酒，擺放在大帳中央時。
在場所有蒙古王公的眼睛，都瞬間直了！
他們都是識貨之人！
他們一眼就看出，那些鋼刀的成色，遠非他們自己的部落，所能打造！
而那火銃，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攻堅利器！
至於那烈酒……
林丹汗親自走下寶座，拿起一壇，拍開泥封。
那股純淨而又霸道的酒香，瞬間就讓他這個，喝了一輩子馬奶酒的草原雄主，都忍不住，喉頭聳動！
他對著壇口，猛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發出了滿足的讚嘆！
「宋先生！」他的稱呼，已經變了，「你們李總兵，真是……夠朋友！」
「大汗過獎了。」宋應星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我家大人說了，這只是第一批。」
「只要大汗您願意與我們遼西，建立起穩定的『兄弟』關係。」
「日後像這樣的軍械和美酒，我們可以源源不斷地，為大汗您……提供！」
「當然，」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們遼西，地處邊陲，也缺些東西。比如大汗您的草原上，那用之不竭的戰馬、牛羊和皮毛……」
林丹汗，笑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真實意圖。
這哪裡是來「借道」的？
這分明是來和他談生意的！
是用他最急需的軍械和奢侈品，來換取他手中最富餘的資源！
這是一個，他根本無法拒絕的，陽謀！
「好！好！好！」林丹汗大笑起來，他重重地，拍了拍宋應星的肩膀，「回去告訴李總兵！」
「他這個『兄弟』，我林丹汗，認了！」
「至於……『借道』之事，既然南朝的皇帝，那麼麻煩。那……就暫且，不提也罷！」
他知道，相比於那個虛無縹緲的「借道攻金」。
眼前這些，能立刻，提升他軍隊戰鬥力的，實實在在的軍械，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這些東西，他還何須，去看南朝皇帝的臉色？
他自己，就能將那該死的皇太極，打得滿地找牙！
一場足以引爆整個北方局勢的巨大危機，就這樣，被李睿用區區幾百件淘汰的兵器和十幾車烈酒，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甚至，還為自己，開闢了一條通往草原的全新的黃金商路！
而那個，得到了「強力支援」的林丹汗，也果然不再將目光投向南方。
他，開始集結自己所有的兵力，磨刀霍霍，將自己那充滿了野心的目光，投向了東方，那片他命中注定的宿敵所在的土地。
一場屬於蒙古與後金之間，兩頭猛虎的血腥廝殺，即將在冰封的遼河平原上，正式拉開序幕。
而李睿，則為自己和他那正在高速發展的遼西贏得了……
最寶貴的時間！
這支商隊，規模不大，只有十幾輛大車，和百餘名護衛。但車上裝載的，卻都是足以讓任何一個草原部落，都為之眼紅心跳的「硬通貨」。
五百柄，由鎮遼軍淘汰下來的，卻依舊比蒙古人自己的彎刀，鋒利堅固數倍的制式鋼刀。
三百杆，雖然笨重，但威力尚可的舊式三眼火銃。
以及整整十車，能讓草原上的貴人們，享受到天堂般滋味的，高度「燒刀子」烈酒！
而率領這支商隊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睿麾下，最能言善辯，也最機靈狡黠的參謀部主事——宋應星。
他的公開身份是「遼西總兵府，派往察哈爾部，商談『借道』事宜的使者」。
而他真正的任務只有一個。
「去，給那頭猛虎，送上一點甜頭。穩住他，拖住他，讓他把目光，從我們遼西，轉向東邊的後金！」
……
半個月後，漠南草原，察哈爾部的王帳。
金碧輝煌的巨大營帳之內，充滿了濃烈的奶酒味和烤肉的香氣。
新晉的「蒙古大汗」林丹汗，正高踞於鋪著虎皮的寶座之上。他的身形，如同鐵塔一般雄壯，古銅色的臉上，寫滿了屬於征服者的驕傲與霸氣。
他的下方，是數十名剛剛臣服於他的蒙古各部王公。
此刻他們正用一種，混雜了貪婪、嫉妒和一絲不屑的複雜目光，看著那個站在大帳中央的穿著一身文弱漢人服飾的「南朝信使」——宋應星。
「你，就是那個李睿，派來的使者？」林丹汗的聲音，如同草原上的驚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們的總兵，考慮得如何了？可願，借道於我，與我大蒙古，共擊金狗？」
宋應星，面對著這足以讓普通人，都嚇得雙腿發軟的強大氣場，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只是不卑不亢地，對著林丹汗，行了一個漢人的長揖。
「參見大汗。」他的聲音，溫和，卻又清晰，「我家總兵大人，對大汗您的雄才偉略，敬佩不已。對於『共擊後金』之偉業，更是……心嚮往之。」
「哦？」林丹汗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了。
「只是……」宋應星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只是，此事體大，干係到明蒙兩家之邦交。我家總兵，雖然有心，但……奈何，朝中掣肘太多。尤其是，那位新任的遼東巡撫，對我家總兵，頗有微詞。若無朝廷的正式文書，我家總兵，實在是不敢，擅開邊關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合作」的意願，又將皮球，巧妙地，踢回給了朝廷。
林丹汗聞言，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
他自然知道，南朝的官場，有多麼的腐敗和低效。若是等他們的皇帝，下定決心，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他即將發作之時，宋應星，卻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不過，我家總兵大人也說了。國事，雖然艱難，但你我兩家之私交，卻不可斷。」
「大人知道，大汗您，與金狗連年征戰，軍械損耗巨大。特命在下，備上了一份薄禮，以表敬意。也希望，能為大汗您，即將到來的，東征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說著，他拍了拍手。
幾名護衛，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禮單，和幾樣「樣品」，呈了上來。
當那些，閃爍著寒光的鋼刀、烏黑髮亮的三眼火銃，和那幾壇香氣撲鼻的烈酒，擺放在大帳中央時。
在場所有蒙古王公的眼睛，都瞬間直了！
他們都是識貨之人！
他們一眼就看出，那些鋼刀的成色，遠非他們自己的部落，所能打造！
而那火銃，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攻堅利器！
至於那烈酒……
林丹汗親自走下寶座，拿起一壇，拍開泥封。
那股純淨而又霸道的酒香，瞬間就讓他這個，喝了一輩子馬奶酒的草原雄主，都忍不住，喉頭聳動！
他對著壇口，猛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發出了滿足的讚嘆！
「宋先生！」他的稱呼，已經變了，「你們李總兵，真是……夠朋友！」
「大汗過獎了。」宋應星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我家大人說了，這只是第一批。」
「只要大汗您願意與我們遼西，建立起穩定的『兄弟』關係。」
「日後像這樣的軍械和美酒，我們可以源源不斷地，為大汗您……提供！」
「當然，」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們遼西，地處邊陲，也缺些東西。比如大汗您的草原上，那用之不竭的戰馬、牛羊和皮毛……」
林丹汗，笑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真實意圖。
這哪裡是來「借道」的？
這分明是來和他談生意的！
是用他最急需的軍械和奢侈品，來換取他手中最富餘的資源！
這是一個，他根本無法拒絕的，陽謀！
「好！好！好！」林丹汗大笑起來，他重重地，拍了拍宋應星的肩膀，「回去告訴李總兵！」
「他這個『兄弟』，我林丹汗，認了！」
「至於……『借道』之事，既然南朝的皇帝，那麼麻煩。那……就暫且，不提也罷！」
他知道，相比於那個虛無縹緲的「借道攻金」。
眼前這些，能立刻，提升他軍隊戰鬥力的，實實在在的軍械，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這些東西，他還何須，去看南朝皇帝的臉色？
他自己，就能將那該死的皇太極，打得滿地找牙！
一場足以引爆整個北方局勢的巨大危機，就這樣，被李睿用區區幾百件淘汰的兵器和十幾車烈酒，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甚至，還為自己，開闢了一條通往草原的全新的黃金商路！
而那個，得到了「強力支援」的林丹汗，也果然不再將目光投向南方。
他，開始集結自己所有的兵力，磨刀霍霍，將自己那充滿了野心的目光，投向了東方，那片他命中注定的宿敵所在的土地。
一場屬於蒙古與後金之間，兩頭猛虎的血腥廝殺，即將在冰封的遼河平原上，正式拉開序幕。
而李睿，則為自己和他那正在高速發展的遼西贏得了……
最寶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