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登萊之亂
崇禎四年的夏天，遼西的工業化建設進入了一個瓶頸期，不是缺錢也不是缺技術，而是缺人，尤其是缺少足夠多的、有一定知識基礎的熟練工人和士兵。無論是操作日益精密的工具機，還是測算火炮的彈道，都需要大量的、至少是粗通文墨、懂得基本算術的人才。而李睿通過招募流民和開辦夜校，雖然培養出了一批基礎勞動力，但高端人才的缺口依舊巨大。
「大人，」宋應星指著一張巨大的人力資源缺口表，滿臉的無奈，「按照我們目前的建設速度，未來半年我們至少還需要三千名合格的工匠和五百名能看懂圖紙、會使用游標卡的『技術員』。這麼多人，我們去哪裡找啊？」
李睿也為此事感到有些頭疼。人才的培養非一日之功，即便他有超越時代的知識也無法憑空變出這麼多合格的工程師和技術工人。
而就在他為此事一籌莫展之時，一個來自山東的十萬火急的軍報卻為他送來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報！」
「登萊巡撫孫元化八百里加急軍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信使沖入了遼西總兵府。
「登萊副將孔有德、耿仲明率部譁變！已於吳橋斬殺巡撫孫元化派去彈壓的部將！叛軍正裹挾遼人席捲山東，兵鋒已直指登州府！」
登萊兵變！這個在李睿的記憶中遲早會爆發的「歷史必然事件」終於還是來了。
議事廳內所有的將領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都大吃一驚。
「孔有德？耿仲明？」陳千總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我認得此二人，皆是原東江總兵毛文龍麾下的悍將，驍勇善戰，尤其精通火器。他們手下的那支『東江遼兵』更是我大明北方唯一一支成建制裝備了西洋火器的部隊。」
「不錯。」李睿點了點頭，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爍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獨有的光芒。
他知道孔有德和耿仲明的叛亂對於風雨飄搖的大明而言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因為他們不僅帶走了數萬精銳的遼兵，更重要的是他們帶走了孫元化苦心經營多年才建立起來的整個大明的火器技術家底，包括最先進的紅夷大炮、最頂尖的西洋炮手以及所有相關的工匠和圖紙。在真實的歷史上，正是因為吸收了這批人和技術，後金的炮兵力量才得到了質的飛躍，最終成為了他們敲開大明堅固城池的最致命的「攻城錘」。
但是，李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沒有自己的歷史。而現在自己來了，這場本該是「資敵」的災難在他看來卻變成了一場千載難逢的「人才招聘會」。
「大人，您的意思是……」宋應星看著李睿那異樣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麼。
「傳我將令！」李睿猛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輿圖前。
「第一！命『玄鳥艦隊』即刻起停止南下貿易！全艦隊立刻轉向，封鎖整個山東半島的海岸線！我要將孔有德和耿仲明給我死死地堵在山東這片土地上，絕不能讓他們有絲毫從海上逃往遼東（投靠後金）的可能！」
「第二！命『鎮遼軍』第一、第二步兵營以及炮兵營主力，共計兵力三千，即刻起集結待命！我們，要去山東『平叛』！」
「平叛？」這個決定一出，在場的所有將領都大吃一驚。
「大人三思啊！」陳千總急道，「山東乃是關內腹地，我們遼西軍沒有兵部的調令擅自入關平叛，這在程序上不合規矩啊，恐怕會引來朝堂的非議。」
「規矩？」李睿冷笑一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況，」他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我們不是去『平叛』，我們是去『協助』我們的盟友孫元化孫撫台『穩定』地方局勢！我，已經收到了孫撫台的『求援信』！」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早已準備好的「偽造」的信件。
「至於朝堂那邊，」他看向了那個一直侍立在旁、早已看得心驚肉跳的「皇家特使」王承恩，「就有勞王公公替我向陛下解釋一下了。就說唇亡齒寒，登萊若失則我遼西側翼暴露，亦將不保。我李睿此去非為軍功，非為權力，只為替陛下保住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北方海防線和那些絕不能落入東虜之手的國之重器！」
王承恩看著李睿那雙充滿了決斷與自信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拒絕，他也知道皇帝陛下在得知此事之後也絕不會拒絕。
三日後，一支由「玄鳥艦隊」搭載著的數千名鎮遼軍精銳以一種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出現在了登州府的外海。而此刻的登州城早已是戰火連天，孔有德的大軍已經將這座孤城圍得是水泄不通。城牆上孫元化身披甲冑親自擂鼓，指揮著手下僅存的兵馬進行著絕望的抵抗。叛軍的紅夷大炮正在城下不斷地轟鳴，將堅固的城牆轟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缺口。城池的陷落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孫元化心生絕望準備拔劍自刎以謝君恩之時。
「轟！」
一陣比他聽過的任何紅夷大炮都要更加狂暴也更加密集的巨響突然從他身後的-大海之上傳了過來。
他猛地回頭望去，然後他便看到了他這一生之中最讓他感到震撼也最讓他感到狂喜的一幕。
只見在蔚藍的海面之上，數十艘懸掛著「玄鳥」黑旗的鋼鐵艦隊一字排開，數百門黑洞洞的「赤龍」炮口正同時噴吐著復仇的火焰。無數顆致命的「開花彈」如同天降的流星雨，越過了他的頭頂，越過了登州的城牆，精準地覆蓋了城外那片正在囂張地進行著攻城準備的叛軍大營。
一場來自海上的、單方面的降維打擊正式開始！
「大人，」宋應星指著一張巨大的人力資源缺口表，滿臉的無奈，「按照我們目前的建設速度，未來半年我們至少還需要三千名合格的工匠和五百名能看懂圖紙、會使用游標卡的『技術員』。這麼多人，我們去哪裡找啊？」
李睿也為此事感到有些頭疼。人才的培養非一日之功，即便他有超越時代的知識也無法憑空變出這麼多合格的工程師和技術工人。
而就在他為此事一籌莫展之時，一個來自山東的十萬火急的軍報卻為他送來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報！」
「登萊巡撫孫元化八百里加急軍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信使沖入了遼西總兵府。
「登萊副將孔有德、耿仲明率部譁變！已於吳橋斬殺巡撫孫元化派去彈壓的部將！叛軍正裹挾遼人席捲山東，兵鋒已直指登州府！」
登萊兵變！這個在李睿的記憶中遲早會爆發的「歷史必然事件」終於還是來了。
議事廳內所有的將領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都大吃一驚。
「孔有德？耿仲明？」陳千總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我認得此二人，皆是原東江總兵毛文龍麾下的悍將，驍勇善戰，尤其精通火器。他們手下的那支『東江遼兵』更是我大明北方唯一一支成建制裝備了西洋火器的部隊。」
「不錯。」李睿點了點頭，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爍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獨有的光芒。
他知道孔有德和耿仲明的叛亂對於風雨飄搖的大明而言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因為他們不僅帶走了數萬精銳的遼兵，更重要的是他們帶走了孫元化苦心經營多年才建立起來的整個大明的火器技術家底，包括最先進的紅夷大炮、最頂尖的西洋炮手以及所有相關的工匠和圖紙。在真實的歷史上，正是因為吸收了這批人和技術，後金的炮兵力量才得到了質的飛躍，最終成為了他們敲開大明堅固城池的最致命的「攻城錘」。
但是，李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沒有自己的歷史。而現在自己來了，這場本該是「資敵」的災難在他看來卻變成了一場千載難逢的「人才招聘會」。
「大人，您的意思是……」宋應星看著李睿那異樣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麼。
「傳我將令！」李睿猛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輿圖前。
「第一！命『玄鳥艦隊』即刻起停止南下貿易！全艦隊立刻轉向，封鎖整個山東半島的海岸線！我要將孔有德和耿仲明給我死死地堵在山東這片土地上，絕不能讓他們有絲毫從海上逃往遼東（投靠後金）的可能！」
「第二！命『鎮遼軍』第一、第二步兵營以及炮兵營主力，共計兵力三千，即刻起集結待命！我們，要去山東『平叛』！」
「平叛？」這個決定一出，在場的所有將領都大吃一驚。
「大人三思啊！」陳千總急道，「山東乃是關內腹地，我們遼西軍沒有兵部的調令擅自入關平叛，這在程序上不合規矩啊，恐怕會引來朝堂的非議。」
「規矩？」李睿冷笑一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況，」他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我們不是去『平叛』，我們是去『協助』我們的盟友孫元化孫撫台『穩定』地方局勢！我，已經收到了孫撫台的『求援信』！」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早已準備好的「偽造」的信件。
「至於朝堂那邊，」他看向了那個一直侍立在旁、早已看得心驚肉跳的「皇家特使」王承恩，「就有勞王公公替我向陛下解釋一下了。就說唇亡齒寒，登萊若失則我遼西側翼暴露，亦將不保。我李睿此去非為軍功，非為權力，只為替陛下保住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北方海防線和那些絕不能落入東虜之手的國之重器！」
王承恩看著李睿那雙充滿了決斷與自信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拒絕，他也知道皇帝陛下在得知此事之後也絕不會拒絕。
三日後，一支由「玄鳥艦隊」搭載著的數千名鎮遼軍精銳以一種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出現在了登州府的外海。而此刻的登州城早已是戰火連天，孔有德的大軍已經將這座孤城圍得是水泄不通。城牆上孫元化身披甲冑親自擂鼓，指揮著手下僅存的兵馬進行著絕望的抵抗。叛軍的紅夷大炮正在城下不斷地轟鳴，將堅固的城牆轟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缺口。城池的陷落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孫元化心生絕望準備拔劍自刎以謝君恩之時。
「轟！」
一陣比他聽過的任何紅夷大炮都要更加狂暴也更加密集的巨響突然從他身後的-大海之上傳了過來。
他猛地回頭望去，然後他便看到了他這一生之中最讓他感到震撼也最讓他感到狂喜的一幕。
只見在蔚藍的海面之上，數十艘懸掛著「玄鳥」黑旗的鋼鐵艦隊一字排開，數百門黑洞洞的「赤龍」炮口正同時噴吐著復仇的火焰。無數顆致命的「開花彈」如同天降的流星雨，越過了他的頭頂，越過了登州的城牆，精準地覆蓋了城外那片正在囂張地進行著攻城準備的叛軍大營。
一場來自海上的、單方面的降維打擊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