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神奈川條約，東瀛的新主人
松平信綱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場冰冷的、醒不過來的噩夢。遠處江戶城上空那團久久不散的煙塵如同一個巨大而又充滿了嘲諷意味的感嘆號，無情地宣告著他和他背後那個看似強大的幕府所有的掙扎與算計都已徹底破產。
他呆呆地看著對面那艘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平靜的蒸汽明輪船，看著那個站在船頭神情淡漠得仿佛剛才那一炮只是彈了一下菸灰般輕鬆的年輕人。他的心中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抵抗之念，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敬畏。
「請李總兵上岸赴會……」
許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句乾澀而又充滿了屈辱的話。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談判的主動權已經徹底地易主了。
……
談判的地點最終被定在了神奈川港口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帳篷里。李睿只帶了孫元化和幾名手持「玄-鳥」突擊步-槍的「夜狼」親兵坦然地走上了岸。而松平信綱則遣散了所有的水師和伏兵，同樣只帶著幾名瑟瑟發抖的文官前來赴會。
雙方在一張長條桌的兩側相對而坐，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睿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他只是將一份早已由他的參謀部擬定好的厚厚的「條約」推到了松平信綱的面前。
「松平大人，」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勝利者的威嚴，「這是我大明與貴國共建『東亞新秩序』的一點小小的建議。你可以看一看。」
松平信綱顫抖著手接過了那份決定了東瀛未來數百年國運的沉甸甸的文件。文件的封面上用漢字清晰地寫著它的名字：《大明與東瀛和平通商友好條約》。
名字聽起來很「友好」，但裡面的條款卻每一條都充滿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掠奪。
第一條：開放。東瀛必須立刻廢除「鎖國令」，並向大明永久性地開放長崎、大阪、江戶三處港口作為「自由貿易港」。凡是懸掛「大明皇家海洋貿易總行」旗幟的船隻皆可自由出入、停泊、補給、進行貿易。且所有貿易活動皆享有「治外法權」，不受幕府法律之管轄。
第二條：關稅。東瀛必須將所有大明輸入商品的關稅下調至百分之五，而東瀛輸出至大明的商品則必須接受由大明「巡鹽總署」單方面制定的「保護性關稅」。這等於徹底地將東瀛的國門向大明敞開，讓它成為大明工業品最廉價的傾銷市場。
第三條：資源。東瀛必須以「成本價」向大明無限量地供應其國內所有的戰略資源，包括但不限於石見銀山的白銀、足尾銅山的銅礦以及北海道的優質木材和煤炭。作為「交換」，大明將向東瀛提供「人道主義」的糧食援助。這更是赤裸裸的資源掠奪。
第四條：駐軍。大明有權在長崎、江戶兩地設立「領事館」，並派遣一支規模不超過三千人的「領事館衛隊」進行駐紮，以「保護」大明僑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這等於在東瀛的心臟地帶插上了兩顆隨時可以引爆的軍事釘子。
第五條……
第六條……
松平信綱越看手抖得越厲害。他感覺自己手中拿著的不是一份條約，而是一份賣國契，是一份將整個東瀛都徹底地變成大明經濟殖民地的奴隸文書。
「這絕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將那份條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那張一向以「智慧」和「隱忍」著稱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被逼到絕境的屈辱與憤怒。
「李總兵！你這是要將我東瀛逼上死路！」
「我東瀛武士就算是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會接受如此喪權辱國的條-約！」
然而面對他的咆哮，李睿卻只是平靜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吹了口氣。
「松平大人，」他緩緩地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般的雲淡風輕，「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只是來『通知』你。」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如同神明般冰冷的漠然。
「你和他和你們的那個將軍以及你們整個東瀛都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你只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要麼在這份條約上籤下你的名字，然後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將軍、做你們的大名，只不過要換一個更文明也更富有的活法。」
「要麼……」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我的艦隊現在就可以將整個江戶灣都變成一片火海。然後我會親自扶持一位更聽話也更聰明的『新將軍』來坐上那個本該屬於德川家的位置。比如那位在大阪城一直不太安分的豐臣家的後裔？」
「轟！」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真正的「上帝之杖」狠狠地轟擊在了松平信綱的心上。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將所有一切都算計到了骨子裡的年輕的魔鬼。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有這個能力也真的有這個膽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將他徹底淹沒。他知道自己和他背後的那個幕府已經再無任何反抗的餘地。
……
半個時辰後，松平信綱用那隻仿佛有千斤重的顫抖的手在那份被後世的東瀛史學家稱之為「開啟了百年國恥」的《神奈川條約》之上屈辱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他簽完最後一個字時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椅子上。
而李睿則緩緩地站起身。他收起了那份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條約，臉上重新露出了那和煦的如同春風般的笑容。他走到松平信綱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平大人，」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與「友好」，「恭喜你為你和你的國家做出了一個最明智的選擇。」
「請相信我。」
「從今天起一個全新的屬於東瀛的『明治維新』的時代已經提前到來了。」
他呆呆地看著對面那艘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平靜的蒸汽明輪船，看著那個站在船頭神情淡漠得仿佛剛才那一炮只是彈了一下菸灰般輕鬆的年輕人。他的心中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抵抗之念，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敬畏。
「請李總兵上岸赴會……」
許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句乾澀而又充滿了屈辱的話。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談判的主動權已經徹底地易主了。
……
談判的地點最終被定在了神奈川港口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帳篷里。李睿只帶了孫元化和幾名手持「玄-鳥」突擊步-槍的「夜狼」親兵坦然地走上了岸。而松平信綱則遣散了所有的水師和伏兵，同樣只帶著幾名瑟瑟發抖的文官前來赴會。
雙方在一張長條桌的兩側相對而坐，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睿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他只是將一份早已由他的參謀部擬定好的厚厚的「條約」推到了松平信綱的面前。
「松平大人，」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勝利者的威嚴，「這是我大明與貴國共建『東亞新秩序』的一點小小的建議。你可以看一看。」
松平信綱顫抖著手接過了那份決定了東瀛未來數百年國運的沉甸甸的文件。文件的封面上用漢字清晰地寫著它的名字：《大明與東瀛和平通商友好條約》。
名字聽起來很「友好」，但裡面的條款卻每一條都充滿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掠奪。
第一條：開放。東瀛必須立刻廢除「鎖國令」，並向大明永久性地開放長崎、大阪、江戶三處港口作為「自由貿易港」。凡是懸掛「大明皇家海洋貿易總行」旗幟的船隻皆可自由出入、停泊、補給、進行貿易。且所有貿易活動皆享有「治外法權」，不受幕府法律之管轄。
第二條：關稅。東瀛必須將所有大明輸入商品的關稅下調至百分之五，而東瀛輸出至大明的商品則必須接受由大明「巡鹽總署」單方面制定的「保護性關稅」。這等於徹底地將東瀛的國門向大明敞開，讓它成為大明工業品最廉價的傾銷市場。
第三條：資源。東瀛必須以「成本價」向大明無限量地供應其國內所有的戰略資源，包括但不限於石見銀山的白銀、足尾銅山的銅礦以及北海道的優質木材和煤炭。作為「交換」，大明將向東瀛提供「人道主義」的糧食援助。這更是赤裸裸的資源掠奪。
第四條：駐軍。大明有權在長崎、江戶兩地設立「領事館」，並派遣一支規模不超過三千人的「領事館衛隊」進行駐紮，以「保護」大明僑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這等於在東瀛的心臟地帶插上了兩顆隨時可以引爆的軍事釘子。
第五條……
第六條……
松平信綱越看手抖得越厲害。他感覺自己手中拿著的不是一份條約，而是一份賣國契，是一份將整個東瀛都徹底地變成大明經濟殖民地的奴隸文書。
「這絕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將那份條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那張一向以「智慧」和「隱忍」著稱的臉上此刻布滿了被逼到絕境的屈辱與憤怒。
「李總兵！你這是要將我東瀛逼上死路！」
「我東瀛武士就算是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會接受如此喪權辱國的條-約！」
然而面對他的咆哮，李睿卻只是平靜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吹了口氣。
「松平大人，」他緩緩地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般的雲淡風輕，「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只是來『通知』你。」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如同神明般冰冷的漠然。
「你和他和你們的那個將軍以及你們整個東瀛都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你只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要麼在這份條約上籤下你的名字，然後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將軍、做你們的大名，只不過要換一個更文明也更富有的活法。」
「要麼……」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我的艦隊現在就可以將整個江戶灣都變成一片火海。然後我會親自扶持一位更聽話也更聰明的『新將軍』來坐上那個本該屬於德川家的位置。比如那位在大阪城一直不太安分的豐臣家的後裔？」
「轟！」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真正的「上帝之杖」狠狠地轟擊在了松平信綱的心上。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將所有一切都算計到了骨子裡的年輕的魔鬼。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有這個能力也真的有這個膽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將他徹底淹沒。他知道自己和他背後的那個幕府已經再無任何反抗的餘地。
……
半個時辰後，松平信綱用那隻仿佛有千斤重的顫抖的手在那份被後世的東瀛史學家稱之為「開啟了百年國恥」的《神奈川條約》之上屈辱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他簽完最後一個字時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椅子上。
而李睿則緩緩地站起身。他收起了那份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條約，臉上重新露出了那和煦的如同春風般的笑容。他走到松平信綱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平大人，」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與「友好」，「恭喜你為你和你的國家做出了一個最明智的選擇。」
「請相信我。」
「從今天起一個全新的屬於東瀛的『明治維新』的時代已經提前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