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南海棋局
崇禎皇帝是在一種極度震撼且又心滿意足的狀態下離開李睿的辦公室的。
他雖然對李睿口中那些充滿了「電磁感應」、「彈道修正」、「分布式指揮」等他完全聽不懂的詞彙感到雲裡霧裡，但他卻清晰地從那個年輕人那雙充滿了無窮自信的眼睛裡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知道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然後安靜地等待一場輝煌大捷的到來。
而在送走了這位「最佳合伙人」之後，李睿立刻召集了他麾下海陸空三軍的最高指揮官，在那間代表著帝國軍事最高智慧的作戰室內召開了一場決定未來世界霸權歸屬的最高等級的戰前會議。
……
巨大的沙盤之上整個東南亞乃至印度洋的廣闊海域都被以一種極其精準的比例完美地複製了出來。紅藍兩色的艦隊模型清晰地標註著敵我雙方的態勢。
「諸位，」李睿的聲音在寂靜的作戰室內迴蕩著，充滿了冷靜與力量，「根據『夜狼』從歐洲傳回來的最新情報，布萊克和他那支聯合艦隊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他們就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氣勢洶洶地向我們撲來。而他們自以為是的兩套作戰方案A方案突襲廣州，B方案夾擊寶島，在我看來都充滿了漏洞和致命的破綻。」
「為什麼？」新上任的海軍陸戰隊司令陳千總有些不解地問道，「無論廣州還是台灣都是我們最重要的基地，一旦遭到突襲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是否應該立刻收縮兵力重點防禦？」
「不。」李睿搖了搖頭，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上帝視角」的自信。「因為他們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變量，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戰爭形態的變量。」
他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在那條從京城出發一路向南延伸最終連接到廣州、台灣甚至馬六甲的紅色的細線之上輕輕地划過。
「——電報。」
「在蒸汽時代，」他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戰爭的勝負早已不再僅僅取決於船堅炮利，更取決於誰能更快地傳遞信息、更快地調動力量。
我們擁有了電報就等於擁有了上帝的『順風耳』。布萊克的艦隊從馬六甲出發需要至少半個月才能抵達我們的海岸線，而他的所有動向我卻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就一清二楚。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差里我足以將我的艦隊調動到任何一個我想要他們出現的戰場，而他們卻只能像一個瞎子和聾子一樣一頭撞進我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陷阱里。」
「這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了。」他的眼中閃爍著屬於棋手的冰冷的光芒。「這是一場由我們單方面主導的『信息降維打擊』。」
……
在為麾下的將領們普及了「信息戰」的基本概念之後，李睿開始布置他那套充滿了欺騙與陷阱的龐大的作戰計劃。
「第一步：戰略欺騙，示敵以弱。」
「傳我將令！命鄭芝龍立刻率領他麾下的所有『福船』艦隊以及部分經過改裝的舊式『飛剪船』共計三百餘艘，大張旗鼓地從廣州出發前往台灣進行『聯合軍演』。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大明海軍的主力已經被東瀛薩摩藩的『叛亂』給牢牢地牽制在了東海，無暇南顧。」
「同時，」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命台灣總督施琅在接待鄭兄的艦隊時務必要將『戲』做足。不僅要大搞宴會、閱兵，更要故意地『泄露』出一些關於『台灣守備空虛，新式戰艦尚未形成戰鬥力』的假情報給我們安插在東瀛的那些『朋友』們。」
「第二步：誘敵深入，請君入甕。」
「命廣州港口即刻起進入『偽戒嚴』狀態。所有『鎮遠級』鐵甲艦和主力『鷹』級驅逐艦全部駛入內港船塢進行『偽裝維修』。
碼頭上要堆滿各種雜亂的貨物，商船可以自由出入但必須接受『慢速』盤查。
我要給布萊克和他派來的探子們營造出一種廣州雖然得到了警訊但卻防備鬆懈、外強中乾的假象，引誘他將A方案作為他的主攻方向。」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關門打狗，聚而殲之。」
他的手指在海圖之上一個位於廣州灣外海、由數十個島嶼和暗礁組成的複雜海域重重地點了一下。
——「瓊州海峽萬山群島伏擊圈」。
「我將親自率領『皇家海軍』真正的絕對主力——由三艘『鎮遠級』鐵甲艦和二十艘最新式的裝備了『線膛主炮』和『高爆榴彈』的『狼』級護衛艦組成的第一、第二中央艦隊，提前潛伏在這裡。」
「同時，」他的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空軍總司令孫元化，「孫大人，您的『天-穹』部隊準備得如何了？」
「回總司令大人！」孫元化的臉上露出了屬於技術宅的狂熱，「我們最新一代的『鯤』級戰略飛艇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調試。它比『天穹號』更大、更快、飛得更高，可以攜帶超過一千公斤的『航空炸彈』。
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海南島的秘密基地部署了三個『飛艇大隊』共計三十艘『鯤』級飛艇，隨時可以對進入伏擊圈的敵軍艦隊進行『垂直打擊』。」
「很好。」李睿滿意地點了點頭。
「海面之下有我們的鐵甲艦隊，天空之上有我們的飛艇部隊。這一次我要讓布萊克和他那支自以為是的『無敵艦隊』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海陸空一體化的……立體戰爭！」
……
而就在李睿在廣州灣布下天羅地網的同時，一場同樣充滿了欺騙與殺機的「前哨戰」也正在遙遠的東瀛薩-摩藩悄然上演。
施琅率領著他那支偽裝成「勞軍艦隊」的台灣主力艦隊「友好訪問」了鹿兒島。薩摩藩主島津光久這位早已被李睿徹底「馴服」的「東瀛總督」以最高規格的禮儀接待了他們。
雙方在鹿兒島舉行了盛大的「明瀛聯合軍演」，一時間整個東瀛都沉浸在一種「東亞共榮」的虛假和平的氛圍之中。
然而就在軍演結束後的當晚，數十艘懸掛著薩摩藩「島津十字」家紋的戰船卻悄無聲息地駛離了港口，他們的船上裝載著的不僅僅是東瀛的武士，更有數百名早已換上了東瀛服飾、由「夜狼」隊員組成的「特種混編部隊」。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長崎港，那個被《神奈川條約》規定為「中立自由港」實則早已被英格蘭和荷蘭商人當做了遠東最大情報站和走私基地的罪惡之城。
一場由李睿在千里之外遙控指揮的、旨在徹底拔除敵人安插在自己身後的所有「眼睛」和「釘子」的「黑夜清洗」行動正式開始了。
而遠在馬六甲的羅伯特·布萊克在收到了來自長崎和廣州的探子們共同傳回來的「明軍主力被牽制在東海，廣州守備空虛」的「確切」情報之後，他那張一向嚴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先生們，」他在「海上君王」號的艦長室內舉起了手中的葡萄酒杯，「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和東方的無盡財富乾杯！」
「為女王陛下乾杯！」
「為日不落帝國乾杯！」
狂熱的歡呼聲在聯合艦隊的指揮層中響起。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廣州那燃燒的港口和那堆積如山的黃金。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和自己那支龐大的艦隊正在一步步地駛向一個由那個他們最看不起的「東方人」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史無前例的巨大墳場。
他雖然對李睿口中那些充滿了「電磁感應」、「彈道修正」、「分布式指揮」等他完全聽不懂的詞彙感到雲裡霧裡，但他卻清晰地從那個年輕人那雙充滿了無窮自信的眼睛裡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知道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然後安靜地等待一場輝煌大捷的到來。
而在送走了這位「最佳合伙人」之後，李睿立刻召集了他麾下海陸空三軍的最高指揮官，在那間代表著帝國軍事最高智慧的作戰室內召開了一場決定未來世界霸權歸屬的最高等級的戰前會議。
……
巨大的沙盤之上整個東南亞乃至印度洋的廣闊海域都被以一種極其精準的比例完美地複製了出來。紅藍兩色的艦隊模型清晰地標註著敵我雙方的態勢。
「諸位，」李睿的聲音在寂靜的作戰室內迴蕩著，充滿了冷靜與力量，「根據『夜狼』從歐洲傳回來的最新情報，布萊克和他那支聯合艦隊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他們就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氣勢洶洶地向我們撲來。而他們自以為是的兩套作戰方案A方案突襲廣州，B方案夾擊寶島，在我看來都充滿了漏洞和致命的破綻。」
「為什麼？」新上任的海軍陸戰隊司令陳千總有些不解地問道，「無論廣州還是台灣都是我們最重要的基地，一旦遭到突襲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是否應該立刻收縮兵力重點防禦？」
「不。」李睿搖了搖頭，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上帝視角」的自信。「因為他們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變量，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戰爭形態的變量。」
他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在那條從京城出發一路向南延伸最終連接到廣州、台灣甚至馬六甲的紅色的細線之上輕輕地划過。
「——電報。」
「在蒸汽時代，」他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戰爭的勝負早已不再僅僅取決於船堅炮利，更取決於誰能更快地傳遞信息、更快地調動力量。
我們擁有了電報就等於擁有了上帝的『順風耳』。布萊克的艦隊從馬六甲出發需要至少半個月才能抵達我們的海岸線，而他的所有動向我卻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就一清二楚。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差里我足以將我的艦隊調動到任何一個我想要他們出現的戰場，而他們卻只能像一個瞎子和聾子一樣一頭撞進我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陷阱里。」
「這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了。」他的眼中閃爍著屬於棋手的冰冷的光芒。「這是一場由我們單方面主導的『信息降維打擊』。」
……
在為麾下的將領們普及了「信息戰」的基本概念之後，李睿開始布置他那套充滿了欺騙與陷阱的龐大的作戰計劃。
「第一步：戰略欺騙，示敵以弱。」
「傳我將令！命鄭芝龍立刻率領他麾下的所有『福船』艦隊以及部分經過改裝的舊式『飛剪船』共計三百餘艘，大張旗鼓地從廣州出發前往台灣進行『聯合軍演』。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大明海軍的主力已經被東瀛薩摩藩的『叛亂』給牢牢地牽制在了東海，無暇南顧。」
「同時，」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命台灣總督施琅在接待鄭兄的艦隊時務必要將『戲』做足。不僅要大搞宴會、閱兵，更要故意地『泄露』出一些關於『台灣守備空虛，新式戰艦尚未形成戰鬥力』的假情報給我們安插在東瀛的那些『朋友』們。」
「第二步：誘敵深入，請君入甕。」
「命廣州港口即刻起進入『偽戒嚴』狀態。所有『鎮遠級』鐵甲艦和主力『鷹』級驅逐艦全部駛入內港船塢進行『偽裝維修』。
碼頭上要堆滿各種雜亂的貨物，商船可以自由出入但必須接受『慢速』盤查。
我要給布萊克和他派來的探子們營造出一種廣州雖然得到了警訊但卻防備鬆懈、外強中乾的假象，引誘他將A方案作為他的主攻方向。」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關門打狗，聚而殲之。」
他的手指在海圖之上一個位於廣州灣外海、由數十個島嶼和暗礁組成的複雜海域重重地點了一下。
——「瓊州海峽萬山群島伏擊圈」。
「我將親自率領『皇家海軍』真正的絕對主力——由三艘『鎮遠級』鐵甲艦和二十艘最新式的裝備了『線膛主炮』和『高爆榴彈』的『狼』級護衛艦組成的第一、第二中央艦隊，提前潛伏在這裡。」
「同時，」他的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空軍總司令孫元化，「孫大人，您的『天-穹』部隊準備得如何了？」
「回總司令大人！」孫元化的臉上露出了屬於技術宅的狂熱，「我們最新一代的『鯤』級戰略飛艇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調試。它比『天穹號』更大、更快、飛得更高，可以攜帶超過一千公斤的『航空炸彈』。
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海南島的秘密基地部署了三個『飛艇大隊』共計三十艘『鯤』級飛艇，隨時可以對進入伏擊圈的敵軍艦隊進行『垂直打擊』。」
「很好。」李睿滿意地點了點頭。
「海面之下有我們的鐵甲艦隊，天空之上有我們的飛艇部隊。這一次我要讓布萊克和他那支自以為是的『無敵艦隊』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海陸空一體化的……立體戰爭！」
……
而就在李睿在廣州灣布下天羅地網的同時，一場同樣充滿了欺騙與殺機的「前哨戰」也正在遙遠的東瀛薩-摩藩悄然上演。
施琅率領著他那支偽裝成「勞軍艦隊」的台灣主力艦隊「友好訪問」了鹿兒島。薩摩藩主島津光久這位早已被李睿徹底「馴服」的「東瀛總督」以最高規格的禮儀接待了他們。
雙方在鹿兒島舉行了盛大的「明瀛聯合軍演」，一時間整個東瀛都沉浸在一種「東亞共榮」的虛假和平的氛圍之中。
然而就在軍演結束後的當晚，數十艘懸掛著薩摩藩「島津十字」家紋的戰船卻悄無聲息地駛離了港口，他們的船上裝載著的不僅僅是東瀛的武士，更有數百名早已換上了東瀛服飾、由「夜狼」隊員組成的「特種混編部隊」。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長崎港，那個被《神奈川條約》規定為「中立自由港」實則早已被英格蘭和荷蘭商人當做了遠東最大情報站和走私基地的罪惡之城。
一場由李睿在千里之外遙控指揮的、旨在徹底拔除敵人安插在自己身後的所有「眼睛」和「釘子」的「黑夜清洗」行動正式開始了。
而遠在馬六甲的羅伯特·布萊克在收到了來自長崎和廣州的探子們共同傳回來的「明軍主力被牽制在東海，廣州守備空虛」的「確切」情報之後，他那張一向嚴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先生們，」他在「海上君王」號的艦長室內舉起了手中的葡萄酒杯，「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和東方的無盡財富乾杯！」
「為女王陛下乾杯！」
「為日不落帝國乾杯！」
狂熱的歡呼聲在聯合艦隊的指揮層中響起。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廣州那燃燒的港口和那堆積如山的黃金。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和自己那支龐大的艦隊正在一步步地駛向一個由那個他們最看不起的「東方人」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史無前例的巨大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