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絕望
如果不是有王衛國在，王小柱也不會被安排到三個廠里來。
「老王，這都是小孩子，別鬧了，蕭建國怎麼說也是局長，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廢話，九號廠房馬上要被整合了，他還當什麼局長？更何況，我們院長的孩子把儀器都給砸了，難道還能善罷甘休？」
王衛國絲毫沒有將蕭凱放在眼裡，蕭凱做了個深呼吸，將王小柱從地上拉了出來，領著他走向王衛國以及蕭凌。
王小柱的臉漲成了醬紫色，在王衛國的逼視下，他這才點頭道。
「啪!」一個巴掌印在王小柱的臉頰上，「你給我回去！等我下班再跟你算帳！」
「還有你！廢物，回家告訴你爹，你休想拜我為師。」
蕭凱看到蕭凌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趕緊對他打了個眼神，蕭凌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然後走出了三號廠房。
蕭凌從兜里掏出了兩盒香菸，卻沒有回去，直接走向了廠長的辦公室。
十多分鐘後，周國棟的辦公室大門被蕭凌敲響了。
「進來!」周國棟拿著手機，見蕭凌過來，打了個手勢，讓他在旁邊稍等。
「老劉，咱們廠子一年三個人的名額，你怎麼不給？」
周國棟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臉色漲得通紅。
「什麼叫做好高騖遠？而且，現在的年輕人，見識廣，有點小性子也很正常吧？」
說到這裡，周國棟的聲音又大了幾分，顯得有些焦急。
「老劉啊，你這人咋這麼倔啊？你看旁邊柴桑市向陽的蔬菜加工廠，年年招收大學畢業生，他們生產的東西，都是…你好？你好！」
見周國棟拿著手機大吼大叫，蕭凌便知道對方肯定已經把手機給掛了。
周國棟又打了一遍，可沒過多久，他就將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向後一仰，從兜里摸出一支香菸，狠狠地抽了幾口，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淚流滿面。
然後，他意識到蕭凌也在這裡。
「蕭凌，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怎麼回事？」周國棟虛弱地說道。
蕭凌將兩盒紅塔山拿出來，放到周國棟那一桌。
「幹嘛呢？你不好好學習，非要跟你父親學習外門邪道！搶過來！還不快滾！」
周國棟心中的怒火無處宣洩，蕭凌卻主動送上門來。
「周副主任，求求你了，我要考上一所學校！」
蕭凌忽然跪倒在周國棟面前，哭得周國棟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愣著幹嘛，趕緊起身，有話好好說。」
周國棟攙扶著蕭凌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將一瓶溫水遞到了他的面前。
「周副主任，距離高考只剩下沒多少日子了，我父親讓我休學，但是我不願意，我希望你能幫我說服一下，讓我繼續上學，等我考完了，我就回工廠。」
周國棟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蕭凌的好，在工廠里是出了名的，但他的遭遇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但這畢竟是工廠的事情，工廠的老闆也管不了那麼多。
「蕭凌，這所大學是工廠開的，但是你的學生，卻是由教育部管理的，具體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蕭凌猛地抬頭，一把握住了周國棟的手臂：「我爸爸昨天就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暫時不需要那麼久，如果你讓他們不要開除我，我還是有希望考上大學的。」
「但是這件事很難處理，雖然我給你打個電話，就能讓你繼續留在這裡，但如果你爸媽來工廠鬧事呢？」
蕭凌想了想，說道：
「周副主任，我們廠子這麼多年，連個大學畢業生都沒有。以我現在的學習能力，考上燕京大學應該沒問題，因為他們有世界上最好的美食系，等我畢業後，一定會回到工廠，為工廠做點什麼」
蕭凌的這句話戳中了周國棟的軟肋，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因為劉大奎。
他正在和劉大奎打著電話，對方正在外面辦事。
劉大奎是一個極端守舊的人，現在國家正在進行著一場大規模的改革，很多地方都在吸引著一些優秀的青年學生加入到國企中來，而他自己則將那些優秀的人才給擋在了外面。
說得好聽點，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跑到工廠來。
不但不准大學畢業生到工廠去工作，還不准他們去讀夜大，以致於好幾年來，這個工廠都在原地踏步。
好在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有國家和地方政府的支持，他們的生活並不好。
不過，周國棟這次出去視察之後，因為要搞改制，又被劉大奎打壓，他也是憋了一肚子氣，雖說廠子裡還有一幫人在為他撐腰，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幾句話下來，劉大奎就把他鎮住了。
周國棟將蕭凌的話語細細地思考了一遍，他感覺，只要自己能幫上蕭凌的忙，以後或許能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助力。
「蕭凌，本來我是不應該管這些的，但看在你為紅星工廠付出了這麼多心血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把！」
蕭凌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周國棟掏出手機，撥通了校方的號碼，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才將自己的調查報告給蕭凌。
「周副主任，我真的很感激你，你等著瞧我的表演就行了。」
「行，但我有個條件，等你進了學校，就不用等到畢業了，放假回家幫忙，順便將自己學到的東西通過郵件發給我。」
蕭凌露出了笑容，說道：「好的，包在我身上。」
離開周國棟的辦公室後，蕭凌的目光看向了遠處，前世他就是這麼想的，哪怕是在他死後，他也沒有放棄。
「這輩子，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考上大學，和這些寄生蟲拉開距離。」
蕭凌正準備走，卻見周國棟桌子上放著一份報紙，便問道：「能不能把報紙借我看看？」
「真是個好孩子，別忘了看報紙，給你！」
目送蕭凌離開，周國棟這才想起桌子上那兩盒香菸沒歸還，接過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塞回了自己的柜子里。
他點燃了一支華麗的香菸，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想像著自己的幸福。
回家以後，蕭凌見屋裡沒有其他人，便先把自己的學生名冊取出來，然後用一張報紙蓋住。
就在這時，蕭勇與王秀蘭在門口有說有笑的時候，蕭凌連忙接過筆記本，笑眯眯的翻看起來。
「老王，這都是小孩子，別鬧了，蕭建國怎麼說也是局長，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廢話，九號廠房馬上要被整合了，他還當什麼局長？更何況，我們院長的孩子把儀器都給砸了，難道還能善罷甘休？」
王衛國絲毫沒有將蕭凱放在眼裡，蕭凱做了個深呼吸，將王小柱從地上拉了出來，領著他走向王衛國以及蕭凌。
王小柱的臉漲成了醬紫色，在王衛國的逼視下，他這才點頭道。
「啪!」一個巴掌印在王小柱的臉頰上，「你給我回去！等我下班再跟你算帳！」
「還有你！廢物，回家告訴你爹，你休想拜我為師。」
蕭凱看到蕭凌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趕緊對他打了個眼神，蕭凌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然後走出了三號廠房。
蕭凌從兜里掏出了兩盒香菸，卻沒有回去，直接走向了廠長的辦公室。
十多分鐘後，周國棟的辦公室大門被蕭凌敲響了。
「進來!」周國棟拿著手機，見蕭凌過來，打了個手勢，讓他在旁邊稍等。
「老劉，咱們廠子一年三個人的名額，你怎麼不給？」
周國棟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臉色漲得通紅。
「什麼叫做好高騖遠？而且，現在的年輕人，見識廣，有點小性子也很正常吧？」
說到這裡，周國棟的聲音又大了幾分，顯得有些焦急。
「老劉啊，你這人咋這麼倔啊？你看旁邊柴桑市向陽的蔬菜加工廠，年年招收大學畢業生，他們生產的東西，都是…你好？你好！」
見周國棟拿著手機大吼大叫，蕭凌便知道對方肯定已經把手機給掛了。
周國棟又打了一遍，可沒過多久，他就將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向後一仰，從兜里摸出一支香菸，狠狠地抽了幾口，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淚流滿面。
然後，他意識到蕭凌也在這裡。
「蕭凌，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怎麼回事？」周國棟虛弱地說道。
蕭凌將兩盒紅塔山拿出來，放到周國棟那一桌。
「幹嘛呢？你不好好學習，非要跟你父親學習外門邪道！搶過來！還不快滾！」
周國棟心中的怒火無處宣洩，蕭凌卻主動送上門來。
「周副主任，求求你了，我要考上一所學校！」
蕭凌忽然跪倒在周國棟面前，哭得周國棟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愣著幹嘛，趕緊起身，有話好好說。」
周國棟攙扶著蕭凌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將一瓶溫水遞到了他的面前。
「周副主任，距離高考只剩下沒多少日子了，我父親讓我休學，但是我不願意，我希望你能幫我說服一下，讓我繼續上學，等我考完了，我就回工廠。」
周國棟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蕭凌的好，在工廠里是出了名的，但他的遭遇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但這畢竟是工廠的事情，工廠的老闆也管不了那麼多。
「蕭凌，這所大學是工廠開的，但是你的學生，卻是由教育部管理的，具體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蕭凌猛地抬頭，一把握住了周國棟的手臂：「我爸爸昨天就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暫時不需要那麼久，如果你讓他們不要開除我，我還是有希望考上大學的。」
「但是這件事很難處理，雖然我給你打個電話，就能讓你繼續留在這裡，但如果你爸媽來工廠鬧事呢？」
蕭凌想了想，說道：
「周副主任，我們廠子這麼多年，連個大學畢業生都沒有。以我現在的學習能力，考上燕京大學應該沒問題，因為他們有世界上最好的美食系，等我畢業後，一定會回到工廠，為工廠做點什麼」
蕭凌的這句話戳中了周國棟的軟肋，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因為劉大奎。
他正在和劉大奎打著電話，對方正在外面辦事。
劉大奎是一個極端守舊的人，現在國家正在進行著一場大規模的改革，很多地方都在吸引著一些優秀的青年學生加入到國企中來，而他自己則將那些優秀的人才給擋在了外面。
說得好聽點，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跑到工廠來。
不但不准大學畢業生到工廠去工作，還不准他們去讀夜大，以致於好幾年來，這個工廠都在原地踏步。
好在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有國家和地方政府的支持，他們的生活並不好。
不過，周國棟這次出去視察之後，因為要搞改制，又被劉大奎打壓，他也是憋了一肚子氣，雖說廠子裡還有一幫人在為他撐腰，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幾句話下來，劉大奎就把他鎮住了。
周國棟將蕭凌的話語細細地思考了一遍，他感覺，只要自己能幫上蕭凌的忙，以後或許能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助力。
「蕭凌，本來我是不應該管這些的，但看在你為紅星工廠付出了這麼多心血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把！」
蕭凌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周國棟掏出手機，撥通了校方的號碼，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才將自己的調查報告給蕭凌。
「周副主任，我真的很感激你，你等著瞧我的表演就行了。」
「行，但我有個條件，等你進了學校，就不用等到畢業了，放假回家幫忙，順便將自己學到的東西通過郵件發給我。」
蕭凌露出了笑容，說道：「好的，包在我身上。」
離開周國棟的辦公室後，蕭凌的目光看向了遠處，前世他就是這麼想的，哪怕是在他死後，他也沒有放棄。
「這輩子，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考上大學，和這些寄生蟲拉開距離。」
蕭凌正準備走，卻見周國棟桌子上放著一份報紙，便問道：「能不能把報紙借我看看？」
「真是個好孩子，別忘了看報紙，給你！」
目送蕭凌離開，周國棟這才想起桌子上那兩盒香菸沒歸還，接過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塞回了自己的柜子里。
他點燃了一支華麗的香菸，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想像著自己的幸福。
回家以後，蕭凌見屋裡沒有其他人，便先把自己的學生名冊取出來，然後用一張報紙蓋住。
就在這時，蕭勇與王秀蘭在門口有說有笑的時候，蕭凌連忙接過筆記本，笑眯眯的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