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胡進的擔憂
就在這個時候，蕭凌開口說道：「胡大師，我認為變革是必然的，我們一直都在摸索，但不管是政府，還是企業，都必須要進行變革，否則的話，紅星工廠就會被淘汰。」
蕭凌一句話，讓孔主任吃了一驚，趕緊放下手裡的文件，示意鄭仁不要說話。
胡高級意外的沒有絲毫的憤怒，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一臉嚴肅的蕭凌。
「老孔，那傢伙的話很有趣。」
「呵呵，胡老，我可是很少聽到你誇獎一個人的。」
周國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裡，一進門，便聽到了胡先進對著自己讚不絕口的聲音。
「哎呦，你倆這是什麼關係？」
孔主任、蕭凌趕緊站起來，周國棟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們放鬆一下，畢竟不是在廠房裡。
周國棟先和胡高級打了聲招呼，然後才轉身詢問孔主任怎麼和蕭凌走到了一塊。
孔主任連忙跟周國棟說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況，惹得周國棟看向蕭凌。
「好傢夥，看不出來啊！對了，還有個好消息要跟你說，江州大學的夜間課程，我幫你弄到了，下周你就可以上了。」
蕭凌大喜，連忙走上前來，和周國棟握手，連連道謝。
「好了好了，瞧你那得意的樣子，弄得我手上好痛。」周國棟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自己的手。
周國棟轉過身來，對著胡高級問道：「老胡，你剛剛對他讚不絕口，是不是為了今天上午那台機械維修的事兒？」
「周副主任，你這話就不對了。」
「是嗎？看樣子，這個年輕人另有打算。」
胡高級將蕭凌的遺言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周國棟，又是一陣恭維。
蕭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沒有料到胡高級竟然是一位擁護變革的人士。
「年輕人，別這麼看著我。我這一生都在搞科技，但是身為一個資深員，對於上面提出的這些改革方案，我是無條件擁護的，多少次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要聽黨的話，永遠不能出錯。」
「啪啪啪!」蕭凌用力的鼓掌，他不是在拍馬屁，他說的是真心話。
「大哥捐給我們的那些設備，都是最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國家都在進步，而我們卻還在用那些過時的設備，這讓我很擔心。」
胡先進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周國棟的肩上輕輕一按。
「周副主任，說實話，我很抱歉，當初您給劉主任建議，要從外國進口一些設備，我是堅決反對的。那台機械陪伴了我這麼多年，已經成為了我的親人，我真的很想離開！可如今想來，卻是懊悔不已。唉！」
周國棟握著胡高級的雙手，一字一字地開口道：
「胡大師，你可以說是紅星工廠的創始人，沒有你，就不會有今天的紅星工廠，你這麼做，我能理解，換了我，我也會反對的。」
「周副主任，聽你這樣說，我反而覺得很傷心。這幾年，紅星工廠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正如蕭凌所說，我們遲早會被這個行業所遺棄。」
周國棟握住胡高級的雙手，一臉誠懇地說道：「胡大師，你儘管放心，有我在，就保證這座工廠不出事。」
兩個人的談話很動人，但蕭凌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難過。
在上一世，紅星工廠最終也難逃倒閉的厄運，90年代早期，公司宣布倒閉，重新組建，具體如何，蕭凌並不清楚。
蕭凌是在公司倒閉之前，就被開除了，然後去了南方，一開始還挺好的。
後來工廠倒閉了，蕭建國也被開除了，他掙扎了兩年，最後還是被蕭建國叫了回來。
回到家鄉，沒過一年，便因家中變故，橫屍街頭。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別說這些嚴肅的事情了？」孔主任見大家都在討論這個問題，便轉移了話題。
「呵呵，老孔說得對，有話好好說。」周國棟從椅子上起來，為胡高級倒了一杯溫水。
孔主任看看蕭凌，再看看床上躺著的二人，做了一個大大的呼吸。
「周副廠長，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告訴你一件事。」
周國棟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孔主任說。
「我看這孩子挺有天賦的，我打算讓他去我們一廠，你看行不行？」
周國棟臉色一僵，他朝蕭凌望去，卻見蕭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老孔，你又不是不知道蕭建國的性格，當初為了讓蕭凌進入三號廠房，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這才過了兩天，你就讓他離開，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孔主任又補充了一句：「這個我倒是明白，但你認為王衛國願意把他當弟子嗎？要是讓王衛國一直這樣下去，我擔心他以後會不會成為一個普通的員工。」
「老孔，如果蕭凌最終沒能成為熟練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三號房的員工，他的工資和福利都要高出一號樓，你說蕭建國能答應嗎？」
孔主任覺得蕭凌說的很有道理，便對蕭凌說道：「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你覺得呢？」
蕭凌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周國棟，望著胡先進說道：「周副主任，不瞞你說，我之所以提出要離開三號廠房，也是因為我要拜師胡大師。」
「不，我不答應。」周國棟還沒有開口，胡先進就已經將蕭凌給否決了。
「胡大師，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胡高級晃了晃腦袋。
「蕭凌，小孔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你中午的時候，的確表現得很好，是個合格的技工，但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在我退役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收弟子的。不過，這並不是說給你聽的。」
「胡大師，你這是怎麼了？我聽說，我們廠子的工人，都是缺人的，你一個人能扛得住，等你退休之後，王衛國就沒辦法工作了！你想讓那些機械報廢在他的手中嗎？」
蕭凌的這番話，令胡先進徹底地閉上了嘴，不再開口。
周國棟示意蕭凌坐下，然後繼續勸說道：
「胡大師，我明白你為了王衛國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但這個年輕人你也看見了，和王衛國完全不一樣，就沖這一點，我認為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年輕人。」
「國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們廠子裡，以前有好幾個技術工人，都被我給拒之門外了，現在我要是就這麼走了，他們會對我有什麼看法？他會是什麼態度？」
蕭凌倒是沒想到，一個工人，靠的就是自己的手藝，只有自己的手藝比別人差。
「你還年輕，蕭凌！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理解，我可以這樣說，哪怕你的實力再強，我也不會讓他們信服。
到那時候，他們可能會和王衛國聯手對付你，這種情況下，你以為你還能安心工作？」
蕭凌還真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胡先進說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胡大師，這不是有我嗎？如果蕭凌受了委屈，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蕭凌一句話，讓孔主任吃了一驚，趕緊放下手裡的文件，示意鄭仁不要說話。
胡高級意外的沒有絲毫的憤怒，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一臉嚴肅的蕭凌。
「老孔，那傢伙的話很有趣。」
「呵呵，胡老，我可是很少聽到你誇獎一個人的。」
周國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裡，一進門，便聽到了胡先進對著自己讚不絕口的聲音。
「哎呦，你倆這是什麼關係？」
孔主任、蕭凌趕緊站起來，周國棟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們放鬆一下，畢竟不是在廠房裡。
周國棟先和胡高級打了聲招呼，然後才轉身詢問孔主任怎麼和蕭凌走到了一塊。
孔主任連忙跟周國棟說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情況，惹得周國棟看向蕭凌。
「好傢夥，看不出來啊！對了，還有個好消息要跟你說，江州大學的夜間課程，我幫你弄到了，下周你就可以上了。」
蕭凌大喜，連忙走上前來，和周國棟握手，連連道謝。
「好了好了，瞧你那得意的樣子，弄得我手上好痛。」周國棟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自己的手。
周國棟轉過身來，對著胡高級問道：「老胡，你剛剛對他讚不絕口，是不是為了今天上午那台機械維修的事兒？」
「周副主任，你這話就不對了。」
「是嗎？看樣子，這個年輕人另有打算。」
胡高級將蕭凌的遺言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周國棟，又是一陣恭維。
蕭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沒有料到胡高級竟然是一位擁護變革的人士。
「年輕人，別這麼看著我。我這一生都在搞科技，但是身為一個資深員，對於上面提出的這些改革方案，我是無條件擁護的，多少次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要聽黨的話，永遠不能出錯。」
「啪啪啪!」蕭凌用力的鼓掌，他不是在拍馬屁，他說的是真心話。
「大哥捐給我們的那些設備，都是最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國家都在進步，而我們卻還在用那些過時的設備，這讓我很擔心。」
胡先進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周國棟的肩上輕輕一按。
「周副主任，說實話，我很抱歉，當初您給劉主任建議，要從外國進口一些設備，我是堅決反對的。那台機械陪伴了我這麼多年，已經成為了我的親人，我真的很想離開！可如今想來，卻是懊悔不已。唉！」
周國棟握著胡高級的雙手，一字一字地開口道：
「胡大師，你可以說是紅星工廠的創始人，沒有你，就不會有今天的紅星工廠，你這麼做，我能理解，換了我，我也會反對的。」
「周副主任，聽你這樣說，我反而覺得很傷心。這幾年，紅星工廠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正如蕭凌所說，我們遲早會被這個行業所遺棄。」
周國棟握住胡高級的雙手，一臉誠懇地說道：「胡大師，你儘管放心，有我在，就保證這座工廠不出事。」
兩個人的談話很動人，但蕭凌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難過。
在上一世，紅星工廠最終也難逃倒閉的厄運，90年代早期，公司宣布倒閉，重新組建，具體如何，蕭凌並不清楚。
蕭凌是在公司倒閉之前，就被開除了，然後去了南方，一開始還挺好的。
後來工廠倒閉了，蕭建國也被開除了，他掙扎了兩年，最後還是被蕭建國叫了回來。
回到家鄉，沒過一年，便因家中變故，橫屍街頭。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別說這些嚴肅的事情了？」孔主任見大家都在討論這個問題，便轉移了話題。
「呵呵，老孔說得對，有話好好說。」周國棟從椅子上起來，為胡高級倒了一杯溫水。
孔主任看看蕭凌，再看看床上躺著的二人，做了一個大大的呼吸。
「周副廠長，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告訴你一件事。」
周國棟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孔主任說。
「我看這孩子挺有天賦的，我打算讓他去我們一廠，你看行不行？」
周國棟臉色一僵，他朝蕭凌望去，卻見蕭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老孔，你又不是不知道蕭建國的性格，當初為了讓蕭凌進入三號廠房，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這才過了兩天，你就讓他離開，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孔主任又補充了一句：「這個我倒是明白，但你認為王衛國願意把他當弟子嗎？要是讓王衛國一直這樣下去，我擔心他以後會不會成為一個普通的員工。」
「老孔，如果蕭凌最終沒能成為熟練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三號房的員工，他的工資和福利都要高出一號樓，你說蕭建國能答應嗎？」
孔主任覺得蕭凌說的很有道理，便對蕭凌說道：「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你覺得呢？」
蕭凌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周國棟，望著胡先進說道：「周副主任，不瞞你說，我之所以提出要離開三號廠房，也是因為我要拜師胡大師。」
「不，我不答應。」周國棟還沒有開口，胡先進就已經將蕭凌給否決了。
「胡大師，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胡高級晃了晃腦袋。
「蕭凌，小孔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你中午的時候，的確表現得很好，是個合格的技工，但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在我退役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收弟子的。不過，這並不是說給你聽的。」
「胡大師，你這是怎麼了？我聽說，我們廠子的工人，都是缺人的，你一個人能扛得住，等你退休之後，王衛國就沒辦法工作了！你想讓那些機械報廢在他的手中嗎？」
蕭凌的這番話，令胡先進徹底地閉上了嘴，不再開口。
周國棟示意蕭凌坐下，然後繼續勸說道：
「胡大師，我明白你為了王衛國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但這個年輕人你也看見了，和王衛國完全不一樣，就沖這一點，我認為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年輕人。」
「國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們廠子裡，以前有好幾個技術工人，都被我給拒之門外了，現在我要是就這麼走了，他們會對我有什麼看法？他會是什麼態度？」
蕭凌倒是沒想到，一個工人，靠的就是自己的手藝，只有自己的手藝比別人差。
「你還年輕，蕭凌！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理解，我可以這樣說，哪怕你的實力再強，我也不會讓他們信服。
到那時候，他們可能會和王衛國聯手對付你，這種情況下，你以為你還能安心工作？」
蕭凌還真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胡先進說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胡大師，這不是有我嗎？如果蕭凌受了委屈，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