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從最富有到最貧窮
自從他離家南下後，他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聲音，早就忘了。
夢境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就好像在一個遊戲中，哪怕是最細微的 NPC，也有著自己的一生軌跡。
她的腦袋又痛了起來，就好像有一根針在戳著她的太陽穴。
不，應該不是在做夢……….
若是做夢的話，早就該醒了。
蕭凌捂著自己的腦袋，使勁的搖著頭。
他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一份手寫的掛曆被貼在了顧展顏的腦袋上。
一九八零年六月十八日，周三，農曆六月六日。
適合結婚，安床，外出，不要挖土，挖井。
顧展顏每天都會將這一天的日程表撕下來，然後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新的一天。
蕭凌心裡咯噔一聲，感覺自己的嘴巴都有些麻木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泛黃的襯衣，握了握自己那隻已經變得有些皺巴巴的雙手，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那麼，我就再來一次。
好吧，我可以給你第二個機會。
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中迴蕩了無數遍。
這是真正的重生！
他回想起離家那天的情景。
礦工們還沒有回來，他的家人都還活著。
他還是有翻盤的可能的。
蕭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還是說不出來。
「嗯。」
他很想將顧展顏擁入懷中，告訴他，他對他的愛，對他的愛。
顧展顏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將兒子抱在懷裡：「別打了，別打我，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商量。」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害怕，本來就沒有多少血的臉色變得更白了。她臉上的紅色五指印，看起來格外的明顯。
蕭凌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他幾乎忘記了，現在的自己，在外人眼中，簡直就是一堆惡貫滿盈的惡徒，賭博盜竊，酗酒耍流氓，毆打妻子，在全礦區都是出了名的壞人。
在他的家人看來，他已經被學校和技術學院開除了。
顧展顏不僅忌憚他，還恨他入骨。
昨晚他喝的爛醉如泥，回家的時候，顧展顏說的話讓他很不高興，一時衝動之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顧展顏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蕭凌看著她一聲不吭的抱著點點睡覺，也沒有多想，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繼續睡覺。
一晚上過去了，她臉上還是紅腫著的，但她還是強忍著沒有叫出來。
真特麼的混|蛋！
蕭凌再次自責起來，他的喜悅已經被愧疚和痛苦所取代。
「對不起。」宮夜霄看著她，輕聲道。
「砰砰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了。
一群人在門外叫罵著。
「蕭凌，別給我假惺惺的了。你在家的時候，我就知道。」
「昨晚你喝多了，把家裡的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的，現在清醒了嗎？你不會是在耍賴吧？」
「快滾，再不滾，我們就拆了你的房門。」
「沒錢還不要緊，把你那個美嬌娘喊過來過夜。」
「和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給我往裡闖，看到東西，全部拿走！」
顧展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憤怒，她低下頭，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嬰兒，似乎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邵玄的話，點點撇了撇嘴。
「點點，不要害怕。」蕭凌溫柔的安慰著，光著腳丫走了出來。
那些人顯然沒有料到蕭凌竟然敢這麼做，紛紛後退了兩步，一臉的驚恐。
蕭凌的身手很好，下手也很重。於是，受害者就帶著自己的同事過來了。
現在他已經被人推上了絕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瘋，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蕭凌面無表情道：「抱歉。我昨晚喝醉了，幹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你知道我砸了什麼嗎？」
那領頭的就是這次事件的主人，回答：「不多，五元。」
蕭凌平靜的點了點頭：「我手頭上沒有那麼多現金。不出一個月，我就會歸還。求求你了，別再來打擾我們家了。」
五元，在那個時代已經是一筆巨款了。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十來塊錢。沒想到，蕭凌居然直接同意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蕭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著一個人說話，否則的話，對方也不會來找自己麻煩了。
實際上，蕭凌摔碎的只是一面兩面的窗戶，五角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不過，他們早就看蕭凌不順眼了，所以才會想要趁機占點便宜。
蕭凌現在是拿不出足夠的資金來賠償的，真要追究起來，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受害者想了想，對蕭凌說道：「好吧，最多再等一個月。如果你一個月內還不上，那我們就把你送到礦山去。我倒要看看，你的工作還能不能做下去。」
「哼，我還以為你只是想緩兵之計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還上。」
「如果你總是拖欠工資，那你還是會被辭退的。」
一群人說著，看向蕭凌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怨毒，離開了。
-----
蕭凌看著顧展顏，道：「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顧展顏沒有理會他，而是從另一扇門走了出來。
「別走。」蕭凌一把拉住了她。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古怪，古怪得讓人不敢置信。
如果，她走了，他再也看不到他們了，那可如何是好？
顧展顏整個人都靠在牆壁上，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
他對她做的太過分了，把她嚇得不輕。
「別走……」蕭凌心中的愧疚更重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傷害你。」
儘管她也清楚，自己犯下的罪孽，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彌補的。
但他卻一直在跟顧展顏說對不起。
畢竟只有如此，他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顧展顏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低著頭，但摟著她的手，卻越來越緊。
對於用來對付他的傷口，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以前沒聽懂，還當她是瞧不起他呢。
她越是這個樣子，他就越憤怒，對她的態度也就越惡劣。
這只會讓顧展顏對他更忌憚，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顧展顏摟著她的脖子，讓她哭了出來。
顧展顏連忙鬆開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直到她停止哭泣，這才輕聲道：「我要去餐廳吃早餐。」
夢境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就好像在一個遊戲中，哪怕是最細微的 NPC，也有著自己的一生軌跡。
她的腦袋又痛了起來，就好像有一根針在戳著她的太陽穴。
不，應該不是在做夢……….
若是做夢的話，早就該醒了。
蕭凌捂著自己的腦袋，使勁的搖著頭。
他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一份手寫的掛曆被貼在了顧展顏的腦袋上。
一九八零年六月十八日，周三，農曆六月六日。
適合結婚，安床，外出，不要挖土，挖井。
顧展顏每天都會將這一天的日程表撕下來，然後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新的一天。
蕭凌心裡咯噔一聲，感覺自己的嘴巴都有些麻木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泛黃的襯衣，握了握自己那隻已經變得有些皺巴巴的雙手，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那麼，我就再來一次。
好吧，我可以給你第二個機會。
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中迴蕩了無數遍。
這是真正的重生！
他回想起離家那天的情景。
礦工們還沒有回來，他的家人都還活著。
他還是有翻盤的可能的。
蕭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還是說不出來。
「嗯。」
他很想將顧展顏擁入懷中，告訴他，他對他的愛，對他的愛。
顧展顏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將兒子抱在懷裡：「別打了，別打我，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商量。」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害怕，本來就沒有多少血的臉色變得更白了。她臉上的紅色五指印，看起來格外的明顯。
蕭凌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他幾乎忘記了，現在的自己，在外人眼中，簡直就是一堆惡貫滿盈的惡徒，賭博盜竊，酗酒耍流氓，毆打妻子，在全礦區都是出了名的壞人。
在他的家人看來，他已經被學校和技術學院開除了。
顧展顏不僅忌憚他，還恨他入骨。
昨晚他喝的爛醉如泥，回家的時候，顧展顏說的話讓他很不高興，一時衝動之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顧展顏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蕭凌看著她一聲不吭的抱著點點睡覺，也沒有多想，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繼續睡覺。
一晚上過去了，她臉上還是紅腫著的，但她還是強忍著沒有叫出來。
真特麼的混|蛋！
蕭凌再次自責起來，他的喜悅已經被愧疚和痛苦所取代。
「對不起。」宮夜霄看著她，輕聲道。
「砰砰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了。
一群人在門外叫罵著。
「蕭凌，別給我假惺惺的了。你在家的時候，我就知道。」
「昨晚你喝多了，把家裡的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的，現在清醒了嗎？你不會是在耍賴吧？」
「快滾，再不滾，我們就拆了你的房門。」
「沒錢還不要緊，把你那個美嬌娘喊過來過夜。」
「和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給我往裡闖，看到東西，全部拿走！」
顧展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憤怒，她低下頭，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嬰兒，似乎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邵玄的話，點點撇了撇嘴。
「點點，不要害怕。」蕭凌溫柔的安慰著，光著腳丫走了出來。
那些人顯然沒有料到蕭凌竟然敢這麼做，紛紛後退了兩步，一臉的驚恐。
蕭凌的身手很好，下手也很重。於是，受害者就帶著自己的同事過來了。
現在他已經被人推上了絕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瘋，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蕭凌面無表情道：「抱歉。我昨晚喝醉了，幹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你知道我砸了什麼嗎？」
那領頭的就是這次事件的主人，回答：「不多，五元。」
蕭凌平靜的點了點頭：「我手頭上沒有那麼多現金。不出一個月，我就會歸還。求求你了，別再來打擾我們家了。」
五元，在那個時代已經是一筆巨款了。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十來塊錢。沒想到，蕭凌居然直接同意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蕭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著一個人說話，否則的話，對方也不會來找自己麻煩了。
實際上，蕭凌摔碎的只是一面兩面的窗戶，五角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不過，他們早就看蕭凌不順眼了，所以才會想要趁機占點便宜。
蕭凌現在是拿不出足夠的資金來賠償的，真要追究起來，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受害者想了想，對蕭凌說道：「好吧，最多再等一個月。如果你一個月內還不上，那我們就把你送到礦山去。我倒要看看，你的工作還能不能做下去。」
「哼，我還以為你只是想緩兵之計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還上。」
「如果你總是拖欠工資，那你還是會被辭退的。」
一群人說著，看向蕭凌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怨毒，離開了。
-----
蕭凌看著顧展顏，道：「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顧展顏沒有理會他，而是從另一扇門走了出來。
「別走。」蕭凌一把拉住了她。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古怪，古怪得讓人不敢置信。
如果，她走了，他再也看不到他們了，那可如何是好？
顧展顏整個人都靠在牆壁上，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
他對她做的太過分了，把她嚇得不輕。
「別走……」蕭凌心中的愧疚更重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傷害你。」
儘管她也清楚，自己犯下的罪孽，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彌補的。
但他卻一直在跟顧展顏說對不起。
畢竟只有如此，他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顧展顏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低著頭，但摟著她的手，卻越來越緊。
對於用來對付他的傷口，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以前沒聽懂，還當她是瞧不起他呢。
她越是這個樣子，他就越憤怒，對她的態度也就越惡劣。
這只會讓顧展顏對他更忌憚，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顧展顏摟著她的脖子，讓她哭了出來。
顧展顏連忙鬆開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直到她停止哭泣，這才輕聲道：「我要去餐廳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