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我還是有理由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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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卜剛猛地睜大了雙眼,對著馮舍才咆哮道:「我不是讓你燒掉那封信嗎?你怎麼還帶著它?」

  季卜剛一轉身,馮舍才就意識到不妙,他伸出手,想要捂住季卜剛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

  季卜剛不僅叫了起來,還在馮舍才手上狠狠地一口,馮舍才吃痛,齜牙咧嘴地對著季卜剛破口大罵:「哎呀,我的胳膊!季卜剛,你腦子進水了吧?人已死,這封信不燒掉,又有什麼用?傻|逼,那姓齊的分明就是在騙你!放開我!放開我!」

  季卜剛終於閉上了嘴巴,他在馮舍才和齊牧之間來回踱步,也不確定兩個人到底哪個更靠譜一些。

  齊牧輕笑一聲,轉身問道:「這兩個傢伙的話,可都聽到了?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的確是有這樣的血契。」

  「老萬,這兩個人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一個字也不能少。那兩個人,確實是為了一封血信,才殺了李險求,但……並沒有我手中的那份。」

  所有人都驚呆了。

  齊大人手中拿著的,分明就是林正的那封血信。

  「你……你在耍我?」季卜剛這才回過神來,瞪著齊牧。

  「我怎麼了?來,我將這封血書送給你,讓你在黃泉路上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齊牧將手中的血紙,丟在了季卜剛的面前。

  季卜剛自然不會收,轉身就走,而他手中的血書,也被丟在了官府的大門上,一個書生站在一旁,將血書拿在手中,看了一遍。

  「千里江陵一日還,白帝不在。猿猴的叫聲還在繼續,船已經翻過了好幾座大山。太棒了!」

  「還有好多話要說。」

  「每一粒米,都是來之不易的。」

  「這又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喂,你看不出來嗎?齊大人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張紙,就是為了糊弄他們。你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你這不是在騙我嗎?」

  「奧,我明白了。這位齊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換了我,我永遠也不會想到這一點。」

  「可是,只憑口供,是不夠的。如果這血書是偽造的,那就沒有任何證據了。」

  他從卷宗里掏出了從林正那裡搶來的一小塊破布,對著在場的幾個人道:「我們還有證據!這就是他從李險求的媽媽那裡拿來的那封信,應該是他自己在家裡翻閱這封血信的時候,無意中撕開的。」

  「有這塊布料在,足以證明他們的清白!」

  周圍的人頓時鼓掌叫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季卜剛卻大聲叫了起來:「那又如何?」

  「林正確實是我陷害的,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公羊廉這是在逼迫我!我不過是作了一個假證而已,並沒有被判死刑!更何況,我們並沒有殺死厲險求!公羊廉就是兇手!」

  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腦子永遠都是好使的。

  季卜剛和馮舍才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三言兩語,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公羊廉的頭上。

  畢竟,沒有人能作證,就憑齊牧手中掌握的那些線索,也無法證實他們兩個和李必生的死有關!

  「季卜剛、馮舍才,你們也不用再爭辯什麼了。今日,日本王必殺爾等!」

  他冷冷一笑,看著季卜剛,「季卜剛,我敢肯定,李險秋絕對不是個子矮小的馮舍才所殺。只有你和公羊廉,才是真正的兇手。」

  「我不僅知道,他是被你們兩個人殺死的,而且,他的屍體,也不是林正的府邸,就是府衙的大廳里!」

  季卜剛和馮舍才聞言,頓時面如土色。

  齊牧慢慢的將那天林正家裡的血跡,以及凌沖和萬坤名的屍體,都一一說了一遍,並且將大廳里的幾根石柱上的痕跡,都告訴了眾人。

  「根據刀痕的高低和角度,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身高。馮舍才個子不高,不可能是他殺的,那就是季卜剛,也就是那個叫公羊廉的人。」

  「你殺死了李險,喬裝打扮,用一口大酒罈,將他帶到了林正的家裡,讓他看起來像是被厲鬼殺死的!你這是在混淆視聽吧?」

  馮舍才頓時老實下來,不再說話。

  季卜剛還是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看著他的眼睛道:「不管怎麼說,我也是迫不得已。公羊廉是兇手,我只是同謀,還沒到要被處死的地步!呵!要殺我?沒有真憑實據!」

  「沒錯,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確定你就是兇手。我連你說的那些錢,到底是陳捕頭,還是公羊廉,都無法證實。反正沒有證據。」

  眾人不禁皺起眉頭,這縣官到底在做什麼?

  折騰了這麼久,還說沒有證據?

  他這是打算放過季卜剛他們了?

  「難怪府尹不願意親自審案,原來是害怕放走季卜剛,讓別人說閒話。」

  「不過,林正和李公子的命,就這麼沒了。」

  「這林正也真是夠慘的,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這是何等的兇險?沒必要同情他,誰讓他貪心呢。若是他將這封信送到了縣令的手中,又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可不一定,誰讓季卜剛,是府尹的外甥呢。」

  民眾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會就此揭過。

  「不過,我還是能殺你的!」

  說到這裡,他將那封血文書往桌上一擱,轉身問道:「你親自殺了公羊廉,殺了林翠翎,你認不承認?」

  季卜剛不屑地說道:「林翠翎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妻子!公羊廉就是在縣衙里被殺的!這兩個人,怎麼會被我所殺?哼哼……」

  齊牧望向季卜剛,不斷的搖著頭,心道這傢伙,果然是無路可走。

  「嗯。」季卜剛,季卜剛,你還在這裡胡攪蠻纏。據我所知,公羊廉和林翠翎都是在同一個地方被殺的!」

  「還有,你殺死你妻子的理由很充分,理由是——」

  「她和公羊廉有一腿!對不對?」

  這一幕,就像是一顆石子落在了水面上。

  周圍的人頓時一片譁然,就連站在衙門裡的幾個捕快也是一臉懵逼,面面相覷。

  而在他身後的縣令大人,則睜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偷情?這怎麼可能?」

  「季二哥和他夫人,感情很好,季二哥又是縣令的侄兒,在府上也有不少照顧。倒是公羊廉,不過是個通判,被他管著,平時不但要聽他的話,就連季二哥,他也得恭恭敬敬。林娘子跟他有一腿?他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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