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已經不重要了
腹部一陣隱痛…
懷孕本身就容易累，她身小體薄的更是。
這半年來憂思過重，一心想著懷上孩子，茶飯不思。到後來發現厲鄞川和溫凝初還有聯繫，傷透了心。
身體也垮了。
黎薇慢慢蹲下身，儘管身體已經很乏累，但安安還在裡面。
安安離不了她。
小傢伙每次生病都只要媽媽。
強忍著胃裡不適，縮在急救室外的牆邊祈禱。
不知等了多久。
急救室的門開了，溫少遠走出來，先是看了一眼厲鄞川，才說：
「安安已經沒事了，至於高燒是吃了太多不易消化的食物，胃積食引起的。」
聽到安安沒事，黎薇懸著的心落地，緊繃的狀態才稍稍放鬆。
溫少遠看她憔悴了不少，冷不丁地瞄了眼厲鄞川。
依舊是那副冰山臉，估計還不知道黎薇懷孕的事。
「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黎薇調整好狀態，忍著難受，淡淡看了眼厲鄞川，先一步進了病房。
房間內，安安還昏睡著，頭上包著白紗布，有絲絲血跡浸出。
「安安」
她輕輕喚了兩聲，害怕吵到女兒，便沒有繼續。
俯下身子，細細地看她的寶貝，生怕漏了哪塊肉。
安安，都怪媽媽，一時被情緒沖昏頭，害得你受傷。
一想起，安安摔下樓前叫她那聲媽媽，黎薇就控制不住鼻頭酸澀，她的寶貝女兒當時肯定很難受。
溫少遠安慰她：「小孩子癒合能力很強，不用太擔心。倒是大人的身體更要注意健康。」
黎薇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現在肚子裡還有孩子，不能太勞累。
黎薇很感激地說了句「謝謝」
隨後，厲鄞川也進來了，跟著的還有溫凝初。
「哥哥」
「辛苦你了」
看見自己妹妹也在，溫少遠突然想起那天在別墅里。
【我們溫家人不會有插足，小三之類的醜聞】
他簡單地交代了注意事項，打過招呼後，出門時，將溫凝初一同叫走了。
確認安安無恙過後，厲鄞川抬眸恰好看見黎薇彎著身子擦淚的一幕。
他下意識伸出手，本該落在黎薇背上輕輕安撫，卻在半空僵住…將她拉出了病房。
「你跟我出來」
黎薇以為厲鄞川是找她興師問責的，她現在很累不想跟他說話。
男人看著她，興許是察覺到她不舒服，簡單問了句「你不舒服？」
黎薇只覺得他話多，一句也不想跟他說。
安安受傷是她的責任，但她也不會原諒他。
見她不說話，厲鄞川頓了幾秒後說：「安安需要休息，你也累了，我叫司機送你回藍水灣。」
他說話間周身散發冷意。
依舊是習慣性地關心她。
只是那雙極為好看的眉眼，卻沒了往日看向她的那份柔情。
走廊吹進來的寒風，像極了厲鄞川現在看她的眼神，凍住了他們曾經有過的所有溫度。
黎薇細細地看著他的眼。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還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只是溫凝初的出現又讓他變回了本來的樣子。
「還有事嗎？」厲鄞川覺得今天的黎薇有些奇怪，但他沒想那麼多，安安還在裡面躺著。
黎薇跟了他快十年。
還是那副眼裡沒點輕重的樣子。
安安發著燒，她倒好。一門心思盯著他有沒有和凝初多說一句話，鬧起脾氣來不管不顧，把五歲的孩子一個人扔在走廊。
從早到晚疑神疑鬼，恨不得在他身上裝個監控，十年了，連最基本的分寸都拎不清。
凝初身子弱，她倒好，句句帶刺。也不瞧瞧自己，除了會鬧脾氣，照顧孩子都嫌她毛躁，到底哪點比得上凝初半分懂事？
想了片刻，厲鄞川嘆了口氣，冷冷道：「我和凝初不是你想的那樣。」
黎薇回過神來。
現在解釋有什麼用。
是不是她想的那樣都不重要了。
強忍著淚水，在厲鄞川轉身進病房前說出：
「我們分開吧」
她預想過無數次和厲鄞川坦白的場景，本以為會很不舍，沒想到說出口的這一刻，如釋重負。
突如其來的分開，落在走廊的瓷磚上，清脆刺耳。
厲鄞川愣在原地。
他很煩躁。
這個女人又要鬧哪出？
平日裡他給的錢還不夠她花嗎？
成天胡思亂想。
也沒轉身。
只是默默地說了句「好」。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可能是意識到是在醫院，金屬蓋子連續開關的咔噠聲，戛然而止。
她知道，厲鄞川在很煩躁的情況下才會抽菸，或許在他眼裡，認為她又想要錢了吧。
趕來的溫凝初恰巧撞見，在聽到黎薇主動提出要離開時，她的眼睛都亮了。
「薇薇，你誤會我和鄞川了」
這時，黎薇才發現溫凝初踩著恨天高跟她穿平底鞋差不多高。
以往她總覺得溫凝初不管個頭還是氣勢都壓她一頭。
現在看來，之前的她，還是太自卑了。
「舌頭伸進喉嚨里才不算誤會是吧？」
她親眼所見，還能是個誤會？
雖然只是側面，但那麼親密的姿勢，除了親吻還能幹嘛，講悄悄話嗎？
黎薇釋然地看著她。
溫凝初蠻厲害的，聽到她要離開，儘管內心無比興奮，但表面絲毫不亂，依舊是溫柔的解語花。
這過硬的心理素質，她得撿著。
見溫凝初語塞。
黎薇笑笑「你很高興吧」
難為這個女人了，還要假裝一副高高在上與世無爭的模樣，跟厲鄞川簡直配一臉。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這些天想了很久。
之所以她面對溫凝初時自卑，怯懦甚至是嫉妒，都源於她太愛厲鄞川，太怕失去他。
可現在，她徹底放手了這段維持十年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她就來了醫院。
一手拿著給安安買的玩偶，一手提著粉色小兔保溫桶推開病房門，瓷勺還在白瓷碗裡輕輕晃著。
安安嘴挑，她特意熬了半個多小時的肉粥。
病房裡的光線還不錯。
一進來，就看見了她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厲鄞川站在病床邊，背影有些僵硬，興許是照顧了安安一晚上累的。
溫凝初則坐在床頭櫃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個卡通繪本，繪聲繪色地講著。
見她進來，眼神亮了亮，繼續講了起來。
黎薇出聲打斷「安安醒了？肚肚餓不餓？媽媽做了寶寶最喜歡的肉米粥哦。」
黎薇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欣喜，快步上前，將粥盛好，在床頭柜上放涼。
安安坐在床上，小臉蒼白。
原本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含著水汽，直勾勾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依賴，只有陌生和一點點警惕。
她下意識認為是小孩子受了驚嚇，才會這樣。
「安安，寶寶在怪媽媽沒有第一時間陪著你對不對，不過媽媽一大早就給安安做了最喜歡的肉粥，你看……」黎薇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她伸手，想摸摸女兒的額頭，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時，被安安猛地偏頭推開。
「你是誰？」
安安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茫然地眨眨眼。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厲鄞川。
小眉頭皺了起來，帶著哭腔喊：「爸爸，我不認識她……」
黎薇腦子一片空白。
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碗裡的肉粥灑出幾滴，燙在她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安安，我是媽媽呀，你看看我，我是媽媽……」她幾乎是跪著湊到床邊，想讓女兒看清自己的臉。
可安安卻嚇得往厲鄞川懷裡縮。
「我不要你！」
安安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不是平時撒嬌的哭，而是帶著恐懼的，委屈的嚎啕。
「我要凝初阿姨！凝初阿姨在哪兒？讓她來陪我！」
溫凝初在黎薇身後，在聽到安安要她不要黎薇的時候，嘴角不自覺上揚，只是一秒。
就恢復天使姨姨的樣子，低聲說：「安安，乖，凝初阿姨在這兒」
「凝初阿姨…」
安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
伸出小手要去抓溫凝初「你快來，這個阿姨好嚇人……」
從小安安生病只要她帶。
不管白天還是半夜，誰抱都不行，一哄就是整夜整夜的。
如今，她的女兒將身為媽媽的她推開，要別的女人。
「安安，她是媽媽。」厲鄞川溫柔地向小傢伙解釋。
可哭得撕心裂肺的安安絲毫聽不進去，眼底是更是濃得化不開的害怕和無措。
她想抱安安，可孩子卻死死扒著溫凝初的衣角，怎麼都不肯鬆手。
黎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氣急攻心，血氣上涌。
黎薇瞬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安安在溫凝初的懷裡漸漸止住哭聲，用那雙失去記憶的眼睛，陌生地打量著她這個……嚇人的阿姨。
病房外，黎薇情緒激動地抓著厲鄞川要他給個解釋。
「黎薇，你先冷靜」
「我守了安安一晚，今早她醒來連我也忘了。醫生說，是劇烈撞擊導致的短暫性失憶。」
懷孕本身就容易累，她身小體薄的更是。
這半年來憂思過重，一心想著懷上孩子，茶飯不思。到後來發現厲鄞川和溫凝初還有聯繫，傷透了心。
身體也垮了。
黎薇慢慢蹲下身，儘管身體已經很乏累，但安安還在裡面。
安安離不了她。
小傢伙每次生病都只要媽媽。
強忍著胃裡不適，縮在急救室外的牆邊祈禱。
不知等了多久。
急救室的門開了，溫少遠走出來，先是看了一眼厲鄞川，才說：
「安安已經沒事了，至於高燒是吃了太多不易消化的食物，胃積食引起的。」
聽到安安沒事，黎薇懸著的心落地，緊繃的狀態才稍稍放鬆。
溫少遠看她憔悴了不少，冷不丁地瞄了眼厲鄞川。
依舊是那副冰山臉，估計還不知道黎薇懷孕的事。
「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黎薇調整好狀態，忍著難受，淡淡看了眼厲鄞川，先一步進了病房。
房間內，安安還昏睡著，頭上包著白紗布，有絲絲血跡浸出。
「安安」
她輕輕喚了兩聲，害怕吵到女兒，便沒有繼續。
俯下身子，細細地看她的寶貝，生怕漏了哪塊肉。
安安，都怪媽媽，一時被情緒沖昏頭，害得你受傷。
一想起，安安摔下樓前叫她那聲媽媽，黎薇就控制不住鼻頭酸澀，她的寶貝女兒當時肯定很難受。
溫少遠安慰她：「小孩子癒合能力很強，不用太擔心。倒是大人的身體更要注意健康。」
黎薇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現在肚子裡還有孩子，不能太勞累。
黎薇很感激地說了句「謝謝」
隨後，厲鄞川也進來了，跟著的還有溫凝初。
「哥哥」
「辛苦你了」
看見自己妹妹也在，溫少遠突然想起那天在別墅里。
【我們溫家人不會有插足，小三之類的醜聞】
他簡單地交代了注意事項，打過招呼後，出門時，將溫凝初一同叫走了。
確認安安無恙過後，厲鄞川抬眸恰好看見黎薇彎著身子擦淚的一幕。
他下意識伸出手，本該落在黎薇背上輕輕安撫，卻在半空僵住…將她拉出了病房。
「你跟我出來」
黎薇以為厲鄞川是找她興師問責的，她現在很累不想跟他說話。
男人看著她，興許是察覺到她不舒服，簡單問了句「你不舒服？」
黎薇只覺得他話多，一句也不想跟他說。
安安受傷是她的責任，但她也不會原諒他。
見她不說話，厲鄞川頓了幾秒後說：「安安需要休息，你也累了，我叫司機送你回藍水灣。」
他說話間周身散發冷意。
依舊是習慣性地關心她。
只是那雙極為好看的眉眼，卻沒了往日看向她的那份柔情。
走廊吹進來的寒風，像極了厲鄞川現在看她的眼神，凍住了他們曾經有過的所有溫度。
黎薇細細地看著他的眼。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還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只是溫凝初的出現又讓他變回了本來的樣子。
「還有事嗎？」厲鄞川覺得今天的黎薇有些奇怪，但他沒想那麼多，安安還在裡面躺著。
黎薇跟了他快十年。
還是那副眼裡沒點輕重的樣子。
安安發著燒，她倒好。一門心思盯著他有沒有和凝初多說一句話，鬧起脾氣來不管不顧，把五歲的孩子一個人扔在走廊。
從早到晚疑神疑鬼，恨不得在他身上裝個監控，十年了，連最基本的分寸都拎不清。
凝初身子弱，她倒好，句句帶刺。也不瞧瞧自己，除了會鬧脾氣，照顧孩子都嫌她毛躁，到底哪點比得上凝初半分懂事？
想了片刻，厲鄞川嘆了口氣，冷冷道：「我和凝初不是你想的那樣。」
黎薇回過神來。
現在解釋有什麼用。
是不是她想的那樣都不重要了。
強忍著淚水，在厲鄞川轉身進病房前說出：
「我們分開吧」
她預想過無數次和厲鄞川坦白的場景，本以為會很不舍，沒想到說出口的這一刻，如釋重負。
突如其來的分開，落在走廊的瓷磚上，清脆刺耳。
厲鄞川愣在原地。
他很煩躁。
這個女人又要鬧哪出？
平日裡他給的錢還不夠她花嗎？
成天胡思亂想。
也沒轉身。
只是默默地說了句「好」。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可能是意識到是在醫院，金屬蓋子連續開關的咔噠聲，戛然而止。
她知道，厲鄞川在很煩躁的情況下才會抽菸，或許在他眼裡，認為她又想要錢了吧。
趕來的溫凝初恰巧撞見，在聽到黎薇主動提出要離開時，她的眼睛都亮了。
「薇薇，你誤會我和鄞川了」
這時，黎薇才發現溫凝初踩著恨天高跟她穿平底鞋差不多高。
以往她總覺得溫凝初不管個頭還是氣勢都壓她一頭。
現在看來，之前的她，還是太自卑了。
「舌頭伸進喉嚨里才不算誤會是吧？」
她親眼所見，還能是個誤會？
雖然只是側面，但那麼親密的姿勢，除了親吻還能幹嘛，講悄悄話嗎？
黎薇釋然地看著她。
溫凝初蠻厲害的，聽到她要離開，儘管內心無比興奮，但表面絲毫不亂，依舊是溫柔的解語花。
這過硬的心理素質，她得撿著。
見溫凝初語塞。
黎薇笑笑「你很高興吧」
難為這個女人了，還要假裝一副高高在上與世無爭的模樣，跟厲鄞川簡直配一臉。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這些天想了很久。
之所以她面對溫凝初時自卑，怯懦甚至是嫉妒，都源於她太愛厲鄞川，太怕失去他。
可現在，她徹底放手了這段維持十年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她就來了醫院。
一手拿著給安安買的玩偶，一手提著粉色小兔保溫桶推開病房門，瓷勺還在白瓷碗裡輕輕晃著。
安安嘴挑，她特意熬了半個多小時的肉粥。
病房裡的光線還不錯。
一進來，就看見了她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厲鄞川站在病床邊，背影有些僵硬，興許是照顧了安安一晚上累的。
溫凝初則坐在床頭櫃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個卡通繪本，繪聲繪色地講著。
見她進來，眼神亮了亮，繼續講了起來。
黎薇出聲打斷「安安醒了？肚肚餓不餓？媽媽做了寶寶最喜歡的肉米粥哦。」
黎薇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欣喜，快步上前，將粥盛好，在床頭柜上放涼。
安安坐在床上，小臉蒼白。
原本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含著水汽，直勾勾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依賴，只有陌生和一點點警惕。
她下意識認為是小孩子受了驚嚇，才會這樣。
「安安，寶寶在怪媽媽沒有第一時間陪著你對不對，不過媽媽一大早就給安安做了最喜歡的肉粥，你看……」黎薇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她伸手，想摸摸女兒的額頭，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時，被安安猛地偏頭推開。
「你是誰？」
安安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茫然地眨眨眼。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厲鄞川。
小眉頭皺了起來，帶著哭腔喊：「爸爸，我不認識她……」
黎薇腦子一片空白。
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碗裡的肉粥灑出幾滴，燙在她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安安，我是媽媽呀，你看看我，我是媽媽……」她幾乎是跪著湊到床邊，想讓女兒看清自己的臉。
可安安卻嚇得往厲鄞川懷裡縮。
「我不要你！」
安安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不是平時撒嬌的哭，而是帶著恐懼的，委屈的嚎啕。
「我要凝初阿姨！凝初阿姨在哪兒？讓她來陪我！」
溫凝初在黎薇身後，在聽到安安要她不要黎薇的時候，嘴角不自覺上揚，只是一秒。
就恢復天使姨姨的樣子，低聲說：「安安，乖，凝初阿姨在這兒」
「凝初阿姨…」
安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
伸出小手要去抓溫凝初「你快來，這個阿姨好嚇人……」
從小安安生病只要她帶。
不管白天還是半夜，誰抱都不行，一哄就是整夜整夜的。
如今，她的女兒將身為媽媽的她推開，要別的女人。
「安安，她是媽媽。」厲鄞川溫柔地向小傢伙解釋。
可哭得撕心裂肺的安安絲毫聽不進去，眼底是更是濃得化不開的害怕和無措。
她想抱安安，可孩子卻死死扒著溫凝初的衣角，怎麼都不肯鬆手。
黎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氣急攻心，血氣上涌。
黎薇瞬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安安在溫凝初的懷裡漸漸止住哭聲，用那雙失去記憶的眼睛，陌生地打量著她這個……嚇人的阿姨。
病房外，黎薇情緒激動地抓著厲鄞川要他給個解釋。
「黎薇，你先冷靜」
「我守了安安一晚，今早她醒來連我也忘了。醫生說，是劇烈撞擊導致的短暫性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