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心懷疑厲鄞川克她
晚上八點，奶奶已經睡下。
黎薇把自己關進書房，檯燈的光暈落在攤開的畫紙上，筆尖懸了半天沒落下。
她只要了三天時間，從思考構圖再到畫好圖紙，時間差不多。
親子主題，黎薇沒什麼靈感，想上網查查，兜了一圈也沒什麼收穫。
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入嘴的苦澀瞬間漫過舌尖，順著喉嚨一路沉下去，連帶著心口都泛起澀意。
嘖，又忘了放糖
她喝拿鐵都得加倍放糖的人，半點苦都受不住。
她記得書房裡好像有糖，翻找的時候，意外打落了裝著她父母遺物的紅色皮箱子。
散落的資料里還夾著一張安安的畫。
黎薇蹲下身去撿，指尖觸到那張帶著摺痕的畫紙，展開來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畫有一個房子，房子旁有顆大樹，樹上飛過一群小鳥，小鳥周圍還有幾片雲朵和一個太陽公公。
「這是什麼人機畫畫水平？」
她拿著畫紙晃了晃。
一點也沒遺傳到她。
吐槽歸吐槽，但她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還一邊念叨：「還怪可愛得很。」
這畫，應該是之前在厲家收拾東西時，不小心夾進去的。
黎薇把畫單獨放好，繼續整理散落資料，幾張泛黃的文物照片掉了出來。
看著掉落的文物照片，黎薇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靈感像潮水般湧來，她猛地坐回書桌前，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檯燈的光暈里，深夜的倦意全被她眼裡的光取代。
三天後，約定的日子到了。
依舊是那家咖啡館。
「黎小姐，您還在等什麼呢？」
黎薇不急不忙從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
「先簽合同，再看稿。」
防止對方看稿後想白嫖，黎薇特地找律師擬了份合同。
對方負責人黃總捏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嘴角掛著笑，語氣里的輕慢藏都藏不住：
「說實話，你們青藍我之前從沒聽過，規模看著也不大，就一份設計稿還特地找律師擬合同？」
繼續嗤笑一聲「我們公司合作過很多大設計院，對方都是主動把方案送上門讓挑，可沒黎小姐這麼「講究」。」
現在的小工作室，一個個架子端得比人家專業的還高…
黎薇也能理解。
指尖輕輕按著合同邊緣，臉上沒什麼波瀾。
平靜地回：「黃總，沒簽合同就亮稿，回頭你們覺得能用，轉頭找別人『借鑑』，我們找誰說理去？」
她抬眼迎上黃總的目光，「名氣是慢慢做的，但尊重智慧財產權的規矩，不分公司大小吧？」
助理在旁邊提醒「黃總，上周那個張設計師那版稿，今早張總開會弊掉了。還讓咱在這周之內敲定新方案，不然…」
對面焦頭爛額，黎薇倒不慌喝喝咖啡，嘗嘗點心。
沒有半分怯場。
負責人黃總有些猶豫，看著黎薇那副「你不簽我就不掏稿」的篤定神情。
幾番糾結之下，還是簽了合同。
見對方簽了字，她的嘴角才揚起一點淺淡的弧度：「既然簽完合同，稿子您慢慢看。」
黎薇拿出手稿，黃總從最開始毫不掩飾地輕視到眼裡全是震驚和欣賞：
「這是三天時間做出來的？」
黎薇很愜意地點頭。
對方原本覺得小工作室吹得凶，還想好好嘲諷一番，結果大吃一驚！
翻著稿子，語氣里的震驚蓋過了之前的輕視，連連讚嘆：
「就是這個！這才是我們要的感覺！」
沈氏
「老闆，日月星系列一經推出，一炮而紅直接搶光！」
太陽象徵父親，光源和依靠，採用枕形切割的濃彩藍寶為主石，月亮代表母親，溫柔和包容，由黃金和白金勾勒出輪廓。
星星寓意純真，靈動和希望採用梯方鑽與圓鑽交錯鑲嵌，邊緣點綴的小顆藍鑽與主石形成色彩呼應。
是她的風格。
「薇薇，合作愉快」
傍晚時分。
黎薇接到陳經理電話，對方再三表示歉意，然後告訴她合作吹了。
掛了電話。
下午談成合作的雀躍被這通電話澆得淡了大半。
幾分鐘後，她又接到厲鄞川打來的電話：
「英皇俱樂部」
「山嶼的項目想要就來見我」
她還沒答應。
對方就掛了電話。
與厲氏的合作沈伯他們準備了近一個月，樣品打磨改了五版，要是就這麼黃了，黎薇要怎麼和他們解釋。
她的心裡像堵了團濕棉絮。
悶得慌
手機屏幕還亮著，是厲鄞川發來的消息。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還帶著酒氣，沉而冷：「想合作就現在來，晚了別後悔。」
黎薇咬了咬下唇。
終究還是轉身走向停車場。
就算是為了青藍，她也得去試試。
英皇俱樂部
黎薇開車到這兒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站在俱樂部門口。
深吸了口氣。
冷風剛要往衣領里鑽，就被厚實的羊絨圍巾牢牢擋在外面。
海城的夜晚，格外的冷。
吸取了上回教訓，她今天穿得格外嚴實，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雙被寒風凍得微微發亮的眼睛。
剛站定沒半分鐘。
門廳里走出個穿著黑西裝的接待員：「是黎小姐嗎？厲先生吩咐過，您到了直接上頂樓。」
他說話時遞來個溫和的笑。
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她往專屬電梯的方向走。
黎薇忍不住在心裡彎了彎嘴角，還好這次有電梯。
不這二十層樓爬下來，怕是不等見厲鄞川，先得累癱在樓梯間了。
頂樓的專屬電梯，數字從1跳到20不過片刻功夫。
一想到待會要面對的是厲鄞川，黎薇的手心就已經沁出薄汗。
「叮——」電梯門滑開。
撲面而來的是高級香氛混合著菸草的氣息。
厲鄞川半靠在沙發中央，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搭在扶手上，襯衫最上面三顆扣子都敞著…
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額前碎發垂著，沒了平日裡那股嚴肅勁兒，倒添了幾分慵懶隨性。
指尖夾著支煙，菸灰搖搖欲墜，視線半眯著，落到了黎薇身上，帶著醉酒後的漫不經心。
黎薇環視一圈。
整個頂樓就他一個人。
厲鄞川不知道在看什麼，聽見動靜，抬頭看到裹成粽子似的黎薇，挑了挑眉：
「喲，這是請了位過冬的客人？」
黎薇把自己關進書房，檯燈的光暈落在攤開的畫紙上，筆尖懸了半天沒落下。
她只要了三天時間，從思考構圖再到畫好圖紙，時間差不多。
親子主題，黎薇沒什麼靈感，想上網查查，兜了一圈也沒什麼收穫。
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入嘴的苦澀瞬間漫過舌尖，順著喉嚨一路沉下去，連帶著心口都泛起澀意。
嘖，又忘了放糖
她喝拿鐵都得加倍放糖的人，半點苦都受不住。
她記得書房裡好像有糖，翻找的時候，意外打落了裝著她父母遺物的紅色皮箱子。
散落的資料里還夾著一張安安的畫。
黎薇蹲下身去撿，指尖觸到那張帶著摺痕的畫紙，展開來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畫有一個房子，房子旁有顆大樹，樹上飛過一群小鳥，小鳥周圍還有幾片雲朵和一個太陽公公。
「這是什麼人機畫畫水平？」
她拿著畫紙晃了晃。
一點也沒遺傳到她。
吐槽歸吐槽，但她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還一邊念叨：「還怪可愛得很。」
這畫，應該是之前在厲家收拾東西時，不小心夾進去的。
黎薇把畫單獨放好，繼續整理散落資料，幾張泛黃的文物照片掉了出來。
看著掉落的文物照片，黎薇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靈感像潮水般湧來，她猛地坐回書桌前，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檯燈的光暈里，深夜的倦意全被她眼裡的光取代。
三天後，約定的日子到了。
依舊是那家咖啡館。
「黎小姐，您還在等什麼呢？」
黎薇不急不忙從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
「先簽合同，再看稿。」
防止對方看稿後想白嫖，黎薇特地找律師擬了份合同。
對方負責人黃總捏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嘴角掛著笑，語氣里的輕慢藏都藏不住：
「說實話，你們青藍我之前從沒聽過，規模看著也不大，就一份設計稿還特地找律師擬合同？」
繼續嗤笑一聲「我們公司合作過很多大設計院，對方都是主動把方案送上門讓挑，可沒黎小姐這麼「講究」。」
現在的小工作室，一個個架子端得比人家專業的還高…
黎薇也能理解。
指尖輕輕按著合同邊緣，臉上沒什麼波瀾。
平靜地回：「黃總，沒簽合同就亮稿，回頭你們覺得能用，轉頭找別人『借鑑』，我們找誰說理去？」
她抬眼迎上黃總的目光，「名氣是慢慢做的，但尊重智慧財產權的規矩，不分公司大小吧？」
助理在旁邊提醒「黃總，上周那個張設計師那版稿，今早張總開會弊掉了。還讓咱在這周之內敲定新方案，不然…」
對面焦頭爛額，黎薇倒不慌喝喝咖啡，嘗嘗點心。
沒有半分怯場。
負責人黃總有些猶豫，看著黎薇那副「你不簽我就不掏稿」的篤定神情。
幾番糾結之下，還是簽了合同。
見對方簽了字，她的嘴角才揚起一點淺淡的弧度：「既然簽完合同，稿子您慢慢看。」
黎薇拿出手稿，黃總從最開始毫不掩飾地輕視到眼裡全是震驚和欣賞：
「這是三天時間做出來的？」
黎薇很愜意地點頭。
對方原本覺得小工作室吹得凶，還想好好嘲諷一番，結果大吃一驚！
翻著稿子，語氣里的震驚蓋過了之前的輕視，連連讚嘆：
「就是這個！這才是我們要的感覺！」
沈氏
「老闆，日月星系列一經推出，一炮而紅直接搶光！」
太陽象徵父親，光源和依靠，採用枕形切割的濃彩藍寶為主石，月亮代表母親，溫柔和包容，由黃金和白金勾勒出輪廓。
星星寓意純真，靈動和希望採用梯方鑽與圓鑽交錯鑲嵌，邊緣點綴的小顆藍鑽與主石形成色彩呼應。
是她的風格。
「薇薇，合作愉快」
傍晚時分。
黎薇接到陳經理電話，對方再三表示歉意，然後告訴她合作吹了。
掛了電話。
下午談成合作的雀躍被這通電話澆得淡了大半。
幾分鐘後，她又接到厲鄞川打來的電話：
「英皇俱樂部」
「山嶼的項目想要就來見我」
她還沒答應。
對方就掛了電話。
與厲氏的合作沈伯他們準備了近一個月，樣品打磨改了五版，要是就這麼黃了，黎薇要怎麼和他們解釋。
她的心裡像堵了團濕棉絮。
悶得慌
手機屏幕還亮著，是厲鄞川發來的消息。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還帶著酒氣，沉而冷：「想合作就現在來，晚了別後悔。」
黎薇咬了咬下唇。
終究還是轉身走向停車場。
就算是為了青藍，她也得去試試。
英皇俱樂部
黎薇開車到這兒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站在俱樂部門口。
深吸了口氣。
冷風剛要往衣領里鑽，就被厚實的羊絨圍巾牢牢擋在外面。
海城的夜晚，格外的冷。
吸取了上回教訓，她今天穿得格外嚴實，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雙被寒風凍得微微發亮的眼睛。
剛站定沒半分鐘。
門廳里走出個穿著黑西裝的接待員：「是黎小姐嗎？厲先生吩咐過，您到了直接上頂樓。」
他說話時遞來個溫和的笑。
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她往專屬電梯的方向走。
黎薇忍不住在心裡彎了彎嘴角，還好這次有電梯。
不這二十層樓爬下來，怕是不等見厲鄞川，先得累癱在樓梯間了。
頂樓的專屬電梯，數字從1跳到20不過片刻功夫。
一想到待會要面對的是厲鄞川，黎薇的手心就已經沁出薄汗。
「叮——」電梯門滑開。
撲面而來的是高級香氛混合著菸草的氣息。
厲鄞川半靠在沙發中央，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搭在扶手上，襯衫最上面三顆扣子都敞著…
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額前碎發垂著，沒了平日裡那股嚴肅勁兒，倒添了幾分慵懶隨性。
指尖夾著支煙，菸灰搖搖欲墜，視線半眯著，落到了黎薇身上，帶著醉酒後的漫不經心。
黎薇環視一圈。
整個頂樓就他一個人。
厲鄞川不知道在看什麼，聽見動靜，抬頭看到裹成粽子似的黎薇，挑了挑眉：
「喲，這是請了位過冬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