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臨到比賽,安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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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很快,到了比賽當天。

  第二輪比賽,根據選手帶來的實物判定。

  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氛,卻壓不住黎薇心頭的焦灼。

  她站在入口處。

  剛要進場手機響了。

  「薇薇!安安…安安不見了!」

  奶奶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她耳朵里炸開,一字一句都像在扎著她的太陽穴。

  「早上起來床上是空的,花園裡,樓上都找遍了,問了張阿姨,說沒見孩子出門…」

  「奶奶您先別急」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您現在就報警,我馬上…聯繫安安爸爸…」

  話沒說完,眼角餘光瞥見賽場入口的電子屏正跳動著「請選手入場」的紅色字樣。

  工作人員已經在朝她招手。

  黎薇掛斷電話,很快地撥給了厲鄞川,忙音響了很久,最終只傳來機械的女聲提示。

  「厲鄞川,安安不見了,在老家,你能不能先派人去看看?」

  她發了微信留言給他,尾音里的哽咽藏都藏不住。隨後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走進賽場。

  場內早已座無虛席,聚光燈追著展示台緩緩移動。

  前兩位選手的作品依次亮相,一位是洛可可風格的琺瑯項鍊,另一位以珍珠搭配的鑽石胸針,成熟的設計感引著評委頻頻點頭。

  輪到西寧時,她的作品被小心翼翼地托出。

  紅珊瑚與綠松石在銀鏈上交織,打磨成月牙形的蜜蠟,帶著風沙與日光的暖意,異域風情撲面而來,觀眾席里響起低低的讚嘆。

  黎薇的手心冒著汗,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評委席,直到主持人清亮的聲音響起:「接下來,有請最後兩位選手,陸念和白榆。」

  聚光燈「唰」地打過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幕布上。

  觀眾席的議論聲陡然升高,評委們也坐直了身體。

  都知道這她們倆的設計稿高度相似,實物究竟藏著怎樣的乾坤,成了全場最懸的懸念。

  黎薇的目光落在四號展台上,那個熟悉的錦盒靜靜躺著。

  可當工作人員戴著手套揭開盒蓋的瞬間,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盒子裡躺著條普通的月光石項鍊,銀鏈泛著廉價的光澤,月光石的切面粗糙,連最基礎的拋光都帶著毛邊,與她耗費三個月心血的「塔洛奇」毫無關係。

  「嘩——」

  觀眾席里掀起一陣騷動。

  有人忍不住低笑:「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馬作品?」

  「看著還不如地攤貨…」評委席上,之前對她頗為欣賞的老設計師眉頭蹙起,看向她的眼神添了幾分複雜的探究。

  黎薇僵在原地,剛要開口,隔壁的五號展台已經亮起燈光。

  當工作人員掀開深棕色絲絨盒的剎那,全場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幽藍的藍寶石如深海浪潮翻湧,數千顆碎鑽在燈光下流轉著粼粼波光,浪尖那顆月光石宛若星辰,正是她的「塔洛奇」!

  「天哪…」

  「太美了…」

  驚嘆聲此起彼伏,評委們的眼睛都亮了。

  連帶著樓上包廂里的溫凝初都微微前傾身體,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真皮扶手。

  她原以為黎薇不過是繡花枕頭,卻沒料到實物竟美得如此驚心動魄,嫉妒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白榆站在展台旁,嘴角噙著得體的笑,目光掃過臉色蒼白的黎薇,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周圍人都能聽到:「陸小姐,這就是你的作品?」她輕蔑了看了一眼,語氣里藏著若有似無的譏誚。

  「雖說設計難免撞靈感,但連…抄襲都不會?」

  「我沒有抄襲。」黎薇的聲音有些發緊,卻異常堅定,「五號作品才是我的。」

  「哦?」

  白榆挑眉,「陸小姐這話可有憑證?藝術館的工作人員全程見證我提交作品,總不能是她記錯了?」

  二人陷入僵局。

  主辦方找來當時入庫的工作人員,周敏站在一旁,尷尬地推了推眼鏡:「兩位提交時都封了箱,我們按流程登記,確實沒見過實物…」

  此話一出

  質疑聲浪更高了。

  黎薇目光落在展台上的「塔洛奇」那些藏在細節里的心血是白榆不可能知道的。

  白榆能偷走作品,卻偷不走她和奶奶在每一處紋路里努力的細節。

  「白小姐說這是你的作品?」黎薇抬眼看向她,聲音穿過嘈雜的議論。

  「那你該知道,浪尖的月光石周圍嵌著上千顆藍寶碎鑽,它們在自然光下折射,會在月光石表面暈開一圈淺粉光暈,這光暈不是月光石本身的顏色,你知道成因是什麼嗎」

  白榆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躲閃:「是自然現象…」

  「不對。」

  黎薇聲音堅定。

  指尖指向展台,「是因為最末端那顆碎鑽下面,藏著顆只有米粒大的粉鑽,在自然光下才會顯形。」

  全場瞬間安靜,工作人員立刻拿來放大鏡仔細查看,片刻後低聲對評委說:「確實有…粉鑽嵌在寶石底座的花絲里。」

  白榆的臉色白了幾分,強作鎮定:「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我沒留意罷了。」

  「無關緊要?」黎薇冷笑一聲,「那你說說,這鏈條的鑲嵌手法是什麼?」

  白榆看向細密如蛛網的金絲,脫口道:「是國外的爪鑲工藝,能最大程度顯寶石光澤。」

  「錯了。」

  黎薇的聲音陡然清亮。

  「這是國內非遺『花絲鑲嵌』里的『悶鑲』手法,用極細的金絲在銀胎上掐出紋路,再將寶石嵌入,不用爪托卻能讓寶石穩固如一體。白小姐連自己作品的工藝都分不清嗎?」

  白榆的嘴唇翕動著,額角滲出細汗:「這是團隊製作的,細節我確實不清楚…」

  「團隊?」黎薇步步緊逼,目光掃過全場。

  「可這項非遺工藝的使用權,只在我們青藍品牌手裡。白小姐不知道是何時經過我們公司的同意?」

  「青藍?」

  「是跟沈氏合作過的那個青藍?」議論聲瞬間變了調。

  白榆的臉徹底失去血色,瞳孔驟縮。

  樓上的溫凝初也懵了,坐直身體,手裡的咖啡杯沒拿穩,褐色的液體濺在米白色裙擺上。

  她怎麼也想不到,黎薇,竟然是青藍的設計師!

  青藍是近幾年才從珠寶界殺出的一匹黑馬。

  她聽說過。

  白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黎薇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主辦方,我要求報警。」

  警察很快趕到,白榆被帶走時,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穩。

  聚光燈重新亮起,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經評委一致決定,晉級決賽的選手為——陸念,西寧,以及海歸設計師林舟。」

  掌聲響起時,黎薇望著賽場入口的方向,心又提了起來。

  安安還沒找到,厲鄞川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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