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贏還是要安安
聚光燈越來越亮，觀眾席的呼吸聲漸漸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扇門的輪廓上，可從燈光里走出來的卻是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
半分鐘前，後台等候入場的黎薇還浸在賽前的寂靜里。
低頭摩挲著衣服上的金屬扣，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她熬了一整夜，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她幾乎是很快接起的，聽筒里立刻炸開安安帶著哭腔的哽咽：「媽媽……我跟助理姐姐走散了，我找不到凝初阿姨……」
「安安？」
黎薇的聲音瞬間繃緊：「別怕，告訴媽媽你在哪裡？能看到什麼？」
她的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用力到發白，掌心的冷汗讓手機殼變得濕滑。
「我，我在一個有好多箱子的路口……路燈好亮，好多人……」
安安的哭聲，每一聲抽噎都讓她的心跳漏半拍。
她猛地想起，安安聯繫她是靠她給買的電話手錶，慌亂中指尖抖得幾乎按不准屏幕。
定位APP打開的瞬間，那個小小的紅點在會展中心西側的巷口閃爍，距離這裡不過兩條街。
「安安乖乖待在原地，不要動，媽媽馬上來！」
黎薇對著話筒急聲叮囑，視線掃過桌上的成品盒，又猛地轉向後台入口。
聚光燈的光暈已經從門縫裡滲進來，主持人的聲音隱約傳來，馬上就要念到名字了。
可安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像重錘砸在心上，壞人和危險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瘋長，讓她根本來不及猶豫。
她轉身就往外沖。
經過另外兩位設計師時，她們詫異的目光掃過她凌亂的頭髮和沾著琺瑯粉末的指尖。
可她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急促得像心跳，休息室的門在她衝出時被風帶的「砰」的一聲關上。
台上，主持人的聲音正懸在半空：「本屆港市國際珠寶大賽金獎得主——陸念！」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響起細碎的騷動。
前排的觀眾探頭，後排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漫開，又迅速被壓下去。
評委席上，沈遇安握著鋼筆的手停在評分表上方，他抬眼望向後台入口。
大約半分鐘…他眼底的笑意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包廂里，厲鄞川期待的眼底蒙上一層疑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真皮扶手被按出淺淺的指痕。
工作人員快步走到主持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主持人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對著話筒解釋：「非常抱歉，陸念設計師因突發情況提前離場，我們會後續為她頒發獎項。」
觀眾席里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息，聚光燈在空蕩的入口處停留了幾秒，終究還是緩緩移開，落在展台上那串無人認領的彩寶手鍊上。
厲鄞川靠回椅背，指尖的叩擊聲停了，他望著那串在燈光下流轉的手鍊，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變成深不見底的探究。
看來他們無緣了。
厲鄞川抬腕看了眼表，時針已經指向五點半，去機場的車早已在樓下等候。
助理輕步走進包廂，低聲提醒：「厲總，該出發了，再晚就趕不上航班了。」
厲鄞川沒應聲，目光重新落在展台上那串手鍊，又想起「塔洛奇」。
那串他一眼就喜歡上的非賣品，線條里藏著的細節讓他印象深刻。
「去跟主辦方說」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塔洛奇』我要了，價格讓他們開。」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點頭應聲。
包廂另一側的溫凝初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厲鄞川要等黎薇回來。
柔聲勸道：「厲哥哥，別耽誤了航班，一個設計師而已，以後總有機會見的。」
厲鄞川沒看她，目光仍鎖在那扇後台門上，像是想透過門板看到什麼。
直到助理回來點頭說辦妥了，他才收回視線，起身時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經過展台時，他的目光在那串彩寶手鍊上頓了頓，終究還是轉身走向包廂出口。
「安安呢？」坐進車裡時，厲鄞川忽然問。
後排的溫凝初心裡一緊，慌忙擠出笑容：「在酒店呢，助理看著呢，說是玩累了在睡覺。」
她不敢看厲鄞川的眼睛，指尖悄悄掐著掌心。
幸好他沒細問，幸好黎薇沒回來，只要熬過今天，黎薇就永遠還是那個什麼也不是的黎薇。
厲鄞川「嗯」了一聲。
視線轉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手裡的絲絨盒子裡躺著「塔洛奇」項鍊，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可他心裡卻空落落的。
而此時的黎薇，正在巷口的路燈下狂奔，顧不上高跟鞋帶來的腳疼，定位顯示的巷子越來越近，遠遠就看見路燈下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
抱著膝蓋蹲在紙箱旁，裙擺沾了灰，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動著。
「安安！」黎薇喊出聲，聲音因為奔跑而沙啞。
小傢伙猛地抬頭。
看到她的瞬間，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媽媽！」她撲進黎薇懷裡，小小的身子還在發抖，「我找不到助理姐姐，也找不到凝初阿姨……」
黎薇緊緊抱著她，掌心撫過她汗濕的頭髮，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心卻一點點落回原處。
她蹲下身幫安安擦眼淚，才發現孩子的膝蓋擦破了點皮，大概是跑的時候摔的。
「不怕了，媽媽在呢。」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可指尖觸到安安傷口時，還是忍不住心疼地收緊。
「媽媽，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工作嗎？」安安抽噎著問，小手攥著黎薇的衣角。
黎薇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疼得發悶。
她看向會展中心的方向，那裡的聚光燈應該已經熄滅了吧。
金獎，她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血，終究還是錯過了。
可低頭看到安安泛紅的眼睛，她又輕輕搖了搖頭，把孩子抱得更緊：「工作哪有安安重要。」
巷口的風帶著傍晚的涼意，吹起黎薇散落的髮絲。
她抱著安安往回走，手機在包里震動，是沈遇安發來的消息：「金獎是你的，等你回來。」她看著屏幕，眼眶忽然有點熱。
而此時的厲鄞川，已經坐在了前往機場的車裡。
他打開絲絨盒子：「塔洛奇」項鍊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鏈扣處刻著一個小小的「念」字。
車窗外，港市的夜景漸漸模糊，飛機起飛的轟鳴聲在遠處響起。
厲鄞川合上盒子，將它放進西裝內袋。
他不知道，自己錯過的不僅是一位設計師的領獎時刻。
酒店房間裡，溫凝初看著助理髮來的消息。
「凝初姐，黎薇接走了安安」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但很快，她又對著鏡子揚起笑容，黎薇就算拿到金獎又怎樣？
厲鄞川已經走了，他永遠不會知道陸念就是她。
只要厲哥哥喜歡安安，厲家少奶奶的位置，終究是她的。
而黎薇抱著安安回到酒店時，天邊正泛起淡淡的暮色，她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孩子。
輕輕嘆了口氣。
心裡卻清楚，有些錯過或許是遺憾，但有些守護，比任何金獎都重要。
只是她不知道，那串刻著「念」字的項鍊，已經被那個她不會再有期待的人，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心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扇門的輪廓上，可從燈光里走出來的卻是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
半分鐘前，後台等候入場的黎薇還浸在賽前的寂靜里。
低頭摩挲著衣服上的金屬扣，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她熬了一整夜，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她幾乎是很快接起的，聽筒里立刻炸開安安帶著哭腔的哽咽：「媽媽……我跟助理姐姐走散了，我找不到凝初阿姨……」
「安安？」
黎薇的聲音瞬間繃緊：「別怕，告訴媽媽你在哪裡？能看到什麼？」
她的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用力到發白，掌心的冷汗讓手機殼變得濕滑。
「我，我在一個有好多箱子的路口……路燈好亮，好多人……」
安安的哭聲，每一聲抽噎都讓她的心跳漏半拍。
她猛地想起，安安聯繫她是靠她給買的電話手錶，慌亂中指尖抖得幾乎按不准屏幕。
定位APP打開的瞬間，那個小小的紅點在會展中心西側的巷口閃爍，距離這裡不過兩條街。
「安安乖乖待在原地，不要動，媽媽馬上來！」
黎薇對著話筒急聲叮囑，視線掃過桌上的成品盒，又猛地轉向後台入口。
聚光燈的光暈已經從門縫裡滲進來，主持人的聲音隱約傳來，馬上就要念到名字了。
可安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像重錘砸在心上，壞人和危險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瘋長，讓她根本來不及猶豫。
她轉身就往外沖。
經過另外兩位設計師時，她們詫異的目光掃過她凌亂的頭髮和沾著琺瑯粉末的指尖。
可她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急促得像心跳，休息室的門在她衝出時被風帶的「砰」的一聲關上。
台上，主持人的聲音正懸在半空：「本屆港市國際珠寶大賽金獎得主——陸念！」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響起細碎的騷動。
前排的觀眾探頭，後排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漫開，又迅速被壓下去。
評委席上，沈遇安握著鋼筆的手停在評分表上方，他抬眼望向後台入口。
大約半分鐘…他眼底的笑意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包廂里，厲鄞川期待的眼底蒙上一層疑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真皮扶手被按出淺淺的指痕。
工作人員快步走到主持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主持人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對著話筒解釋：「非常抱歉，陸念設計師因突發情況提前離場，我們會後續為她頒發獎項。」
觀眾席里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息，聚光燈在空蕩的入口處停留了幾秒，終究還是緩緩移開，落在展台上那串無人認領的彩寶手鍊上。
厲鄞川靠回椅背，指尖的叩擊聲停了，他望著那串在燈光下流轉的手鍊，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變成深不見底的探究。
看來他們無緣了。
厲鄞川抬腕看了眼表，時針已經指向五點半，去機場的車早已在樓下等候。
助理輕步走進包廂，低聲提醒：「厲總，該出發了，再晚就趕不上航班了。」
厲鄞川沒應聲，目光重新落在展台上那串手鍊，又想起「塔洛奇」。
那串他一眼就喜歡上的非賣品，線條里藏著的細節讓他印象深刻。
「去跟主辦方說」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塔洛奇』我要了，價格讓他們開。」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點頭應聲。
包廂另一側的溫凝初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厲鄞川要等黎薇回來。
柔聲勸道：「厲哥哥，別耽誤了航班，一個設計師而已，以後總有機會見的。」
厲鄞川沒看她，目光仍鎖在那扇後台門上，像是想透過門板看到什麼。
直到助理回來點頭說辦妥了，他才收回視線，起身時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經過展台時，他的目光在那串彩寶手鍊上頓了頓，終究還是轉身走向包廂出口。
「安安呢？」坐進車裡時，厲鄞川忽然問。
後排的溫凝初心裡一緊，慌忙擠出笑容：「在酒店呢，助理看著呢，說是玩累了在睡覺。」
她不敢看厲鄞川的眼睛，指尖悄悄掐著掌心。
幸好他沒細問，幸好黎薇沒回來，只要熬過今天，黎薇就永遠還是那個什麼也不是的黎薇。
厲鄞川「嗯」了一聲。
視線轉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手裡的絲絨盒子裡躺著「塔洛奇」項鍊，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可他心裡卻空落落的。
而此時的黎薇，正在巷口的路燈下狂奔，顧不上高跟鞋帶來的腳疼，定位顯示的巷子越來越近，遠遠就看見路燈下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
抱著膝蓋蹲在紙箱旁，裙擺沾了灰，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動著。
「安安！」黎薇喊出聲，聲音因為奔跑而沙啞。
小傢伙猛地抬頭。
看到她的瞬間，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媽媽！」她撲進黎薇懷裡，小小的身子還在發抖，「我找不到助理姐姐，也找不到凝初阿姨……」
黎薇緊緊抱著她，掌心撫過她汗濕的頭髮，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心卻一點點落回原處。
她蹲下身幫安安擦眼淚，才發現孩子的膝蓋擦破了點皮，大概是跑的時候摔的。
「不怕了，媽媽在呢。」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可指尖觸到安安傷口時，還是忍不住心疼地收緊。
「媽媽，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工作嗎？」安安抽噎著問，小手攥著黎薇的衣角。
黎薇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疼得發悶。
她看向會展中心的方向，那裡的聚光燈應該已經熄滅了吧。
金獎，她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血，終究還是錯過了。
可低頭看到安安泛紅的眼睛，她又輕輕搖了搖頭，把孩子抱得更緊：「工作哪有安安重要。」
巷口的風帶著傍晚的涼意，吹起黎薇散落的髮絲。
她抱著安安往回走，手機在包里震動，是沈遇安發來的消息：「金獎是你的，等你回來。」她看著屏幕，眼眶忽然有點熱。
而此時的厲鄞川，已經坐在了前往機場的車裡。
他打開絲絨盒子：「塔洛奇」項鍊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鏈扣處刻著一個小小的「念」字。
車窗外，港市的夜景漸漸模糊，飛機起飛的轟鳴聲在遠處響起。
厲鄞川合上盒子，將它放進西裝內袋。
他不知道，自己錯過的不僅是一位設計師的領獎時刻。
酒店房間裡，溫凝初看著助理髮來的消息。
「凝初姐，黎薇接走了安安」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但很快，她又對著鏡子揚起笑容，黎薇就算拿到金獎又怎樣？
厲鄞川已經走了，他永遠不會知道陸念就是她。
只要厲哥哥喜歡安安，厲家少奶奶的位置，終究是她的。
而黎薇抱著安安回到酒店時，天邊正泛起淡淡的暮色，她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孩子。
輕輕嘆了口氣。
心裡卻清楚，有些錯過或許是遺憾，但有些守護，比任何金獎都重要。
只是她不知道，那串刻著「念」字的項鍊，已經被那個她不會再有期待的人，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