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除了自己，沒人靠得住
溫少遠回到辦公室，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已經晚上十點了。
他看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與唐婉的聊天頁面上，黎薇是陸老太太的孫女？
腦子有點亂。
陸老太太無兒無女，膝下只一個孫女。這念頭剛冒出來，就想起以前聽厲鄞川提過，黎薇無父無母，從小和奶奶相依為命。
原來如此…
他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指腹在桌面輕輕摩挲。
唐婉說陸老太太出事與凝初有關，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得頭疼，溫少遠乾脆起身換了件便裝。
黑色襯衫的領口系得規整，那雙眼睛裡紅血絲還沒褪盡，透著股沉鬱。
車駛出醫院停車場時，晚風卷著初夏的熱意吹進車裡，直奔溫凝初所在的複式公寓，門開的瞬間，滿屋流光先撞進眼裡。
高定禮服多得像在秀場，好幾個和溫凝初身材差不多的白人模特在試穿走秀，等著客戶自己挑選。
緞面的光澤，蕾絲的柔影，在水晶燈下晃得人眼暈。
「哥！」溫凝初見他來了，轉過身，鵝黃色居家服在她身上，乾淨青春，臉上的膠原蛋白擋也擋不住。
「你來得正好，快幫我看看」
她指著那一排排禮服，眼睛發亮。
「訂婚宴穿哪件好？迎賓用這件香檳色的，敬酒換那件魚尾的，會不會太張揚？」
這種場景，換作別人他會覺得奢靡，但要是溫凝初就說得通了。
一個恨不得把全世界好東西都歸自己的小鬼…
溫凝初搖著他胳膊，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甜得像吃了蜜糖，跟唐婉口中氣暈陸老太太的樣子半點不符。
溫少遠沒有立即冷臉，畢竟這是他妹妹。
見勢頭不對，助理識趣地帶著模特離開。
留下他兄妹二人，溫少遠目光掃過那些精緻的禮服，聲音平靜無波：「陸老太太進了醫院，你知道嗎？」
溫凝初從餐盤裡拿起一片牛奶土司，像沒聽到似，慢悠悠走到單人沙發坐下，面不改色。
歪著頭無辜地看他：「哥，你從哪兒聽來的？我怎麼會知道？」
「唐心說，監控拍到你給老太太遞了邀請函。」
溫少遠走近幾步，光線落在他鏡片上，映不出眼底情緒。
「老太太就是那之後暈過去的。」
溫凝初咬了口吐司，咀嚼的動作不緊不慢。
聽到監控只拍到她給老太太遞了張邀請函。
心裡冷笑。
看吧。
她本來就沒有做什麼。
溫凝初咽下食物：「哦，你說那個呀。」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件尋常事。
「我就是想請陸奶奶來參加我和鄞川的訂婚宴，畢竟我訂婚的珠寶還準備在她老人家店裡定製呢……誰知道她身子骨這麼弱，說暈就暈了。」
溫凝初縮在沙發里，一臉無奈，仿佛全世界都覺得她是個壞人的模樣。
話鋒忽然一轉。
她眨巴眨巴眼睛，湊近：「倒是哥你，怎麼會和唐婉在一起？你們倆……」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少女式的八卦，好似方才的話題只是無關緊要的閒聊。
說不討厭唐婉是假。
只是她壓根兒不在乎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在她眼裡，這些人都不過是她人生的過客，棋盤上可有可無的子。
溫少遠卻沒接她的話。
他沒那麼傻，他這個妹妹有多聰明溫家人都知道。看似天真的皮囊下，藏著七竅玲瓏心。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黎薇是陸老太太的孫女，對不對？你遞邀請函，就是故意要激怒她。」
空氣靜了瞬。
溫凝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卻沒惱，反而乖巧地點點頭，眼神里甚至帶了點「被你發現了」的坦誠。
：「哥，你真聰明。」
溫少遠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下，悶得發疼。
沒想到她的妹妹為了一己之私，越來越不可理喻。
小時候只覺得她爭強好勝但生在這種家庭環境下，沒有錯。
富貴名利場裡的自保，情有可原。可如今，她什麼都不缺溫家人的寵愛，厲鄞川的權勢，她自身努力掙來的光環，旁人艷羨的一切！
卻偏偏越來越偏執，為了自己暢快，連老人都算計。
他沒再多說。
只看著她，聲音里多了分從未有過的冷硬：
「你是我妹妹，這是最後一次，我替你收拾殘局。」
頓了頓，他補上後半句。
字字清晰。
「但往後，別再以為做錯事，總有誰會替你撐腰。」
溫凝初臉上的表情僵了秒。
那一秒鐘里，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動容。像湖面剛泛起的漣漪，片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是來教訓她的？
溫凝初心裡嗤笑。
親哥哥又怎樣？在這個家裡，誰不是各為各活？
裝什麼長兄如父？這世上，能靠得住的，從來只有自己。
其餘的，都是狗屁。
溫少遠沒再看她，轉身離開了公寓。
門合上的瞬間，滿室的流光似乎都黯淡了些，只剩下溫凝初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嚼著嘴裡有些發乾的麵包。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情感溫度，只有冰冷的凝視。
他看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與唐婉的聊天頁面上，黎薇是陸老太太的孫女？
腦子有點亂。
陸老太太無兒無女，膝下只一個孫女。這念頭剛冒出來，就想起以前聽厲鄞川提過，黎薇無父無母，從小和奶奶相依為命。
原來如此…
他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指腹在桌面輕輕摩挲。
唐婉說陸老太太出事與凝初有關，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得頭疼，溫少遠乾脆起身換了件便裝。
黑色襯衫的領口系得規整，那雙眼睛裡紅血絲還沒褪盡，透著股沉鬱。
車駛出醫院停車場時，晚風卷著初夏的熱意吹進車裡，直奔溫凝初所在的複式公寓，門開的瞬間，滿屋流光先撞進眼裡。
高定禮服多得像在秀場，好幾個和溫凝初身材差不多的白人模特在試穿走秀，等著客戶自己挑選。
緞面的光澤，蕾絲的柔影，在水晶燈下晃得人眼暈。
「哥！」溫凝初見他來了，轉過身，鵝黃色居家服在她身上，乾淨青春，臉上的膠原蛋白擋也擋不住。
「你來得正好，快幫我看看」
她指著那一排排禮服，眼睛發亮。
「訂婚宴穿哪件好？迎賓用這件香檳色的，敬酒換那件魚尾的，會不會太張揚？」
這種場景，換作別人他會覺得奢靡，但要是溫凝初就說得通了。
一個恨不得把全世界好東西都歸自己的小鬼…
溫凝初搖著他胳膊，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甜得像吃了蜜糖，跟唐婉口中氣暈陸老太太的樣子半點不符。
溫少遠沒有立即冷臉，畢竟這是他妹妹。
見勢頭不對，助理識趣地帶著模特離開。
留下他兄妹二人，溫少遠目光掃過那些精緻的禮服，聲音平靜無波：「陸老太太進了醫院，你知道嗎？」
溫凝初從餐盤裡拿起一片牛奶土司，像沒聽到似，慢悠悠走到單人沙發坐下，面不改色。
歪著頭無辜地看他：「哥，你從哪兒聽來的？我怎麼會知道？」
「唐心說，監控拍到你給老太太遞了邀請函。」
溫少遠走近幾步，光線落在他鏡片上，映不出眼底情緒。
「老太太就是那之後暈過去的。」
溫凝初咬了口吐司，咀嚼的動作不緊不慢。
聽到監控只拍到她給老太太遞了張邀請函。
心裡冷笑。
看吧。
她本來就沒有做什麼。
溫凝初咽下食物：「哦，你說那個呀。」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件尋常事。
「我就是想請陸奶奶來參加我和鄞川的訂婚宴，畢竟我訂婚的珠寶還準備在她老人家店裡定製呢……誰知道她身子骨這麼弱，說暈就暈了。」
溫凝初縮在沙發里，一臉無奈，仿佛全世界都覺得她是個壞人的模樣。
話鋒忽然一轉。
她眨巴眨巴眼睛，湊近：「倒是哥你，怎麼會和唐婉在一起？你們倆……」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少女式的八卦，好似方才的話題只是無關緊要的閒聊。
說不討厭唐婉是假。
只是她壓根兒不在乎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在她眼裡，這些人都不過是她人生的過客，棋盤上可有可無的子。
溫少遠卻沒接她的話。
他沒那麼傻，他這個妹妹有多聰明溫家人都知道。看似天真的皮囊下，藏著七竅玲瓏心。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黎薇是陸老太太的孫女，對不對？你遞邀請函，就是故意要激怒她。」
空氣靜了瞬。
溫凝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卻沒惱，反而乖巧地點點頭，眼神里甚至帶了點「被你發現了」的坦誠。
：「哥，你真聰明。」
溫少遠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下，悶得發疼。
沒想到她的妹妹為了一己之私，越來越不可理喻。
小時候只覺得她爭強好勝但生在這種家庭環境下，沒有錯。
富貴名利場裡的自保，情有可原。可如今，她什麼都不缺溫家人的寵愛，厲鄞川的權勢，她自身努力掙來的光環，旁人艷羨的一切！
卻偏偏越來越偏執，為了自己暢快，連老人都算計。
他沒再多說。
只看著她，聲音里多了分從未有過的冷硬：
「你是我妹妹，這是最後一次，我替你收拾殘局。」
頓了頓，他補上後半句。
字字清晰。
「但往後，別再以為做錯事，總有誰會替你撐腰。」
溫凝初臉上的表情僵了秒。
那一秒鐘里，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動容。像湖面剛泛起的漣漪，片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是來教訓她的？
溫凝初心裡嗤笑。
親哥哥又怎樣？在這個家裡，誰不是各為各活？
裝什麼長兄如父？這世上，能靠得住的，從來只有自己。
其餘的，都是狗屁。
溫少遠沒再看她，轉身離開了公寓。
門合上的瞬間，滿室的流光似乎都黯淡了些，只剩下溫凝初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嚼著嘴裡有些發乾的麵包。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情感溫度，只有冰冷的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