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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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黎薇拿起那塊藍寶石,對著燈光仔細看著。

  寶石的內部純淨無瑕。

  她要用這顆藍寶,布下一個局,一個讓溫凝初無法逃脫的局。

  接下來的幾天,黎薇全身心投入到設計中。她把錄音器的位置定在了項鍊的吊墜里,吊墜設計成了一顆流星的形狀,錄音器就藏在流星的「尾巴」里,外面用一層薄金包裹,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與此同時,沈遇安那邊也有了進展。

  他通過阿坤的律師,給阿坤帶了話,說只要他說出當年的真相,不僅能保證他女兒的治療,還能幫他減刑。

  阿坤雖然還是沒鬆口,但律師說,他的態度已經鬆動了,只是還在猶豫。

  轉眼到了晚宴當天。黎薇提前來到溫凝初的公寓,幫她試戴首飾。

  溫凝初穿著一身銀色的晚禮服,戴上那條星空項鍊後,整個人顯得格外耀眼。

  「真漂亮。」溫凝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滿是得意。

  「黎設計師,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溫小姐喜歡就好。」黎薇幫她調整好項鍊的位置,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吊墜,確認錄音器已經打開。

  「對了」溫凝初忽然轉過身,看著黎薇。

  「你知道今天厲家誰會來嗎?厲明成和二夫人都來了。聽說他們早就知道厲哥哥還活著,找他找得快瘋了。」

  黎薇的心跳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嗎?那溫小姐可要小心,別說漏嘴了。」

  「說漏嘴又怎麼樣?」溫凝初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挑釁。

  「說不定我還會不小心告訴他們,鄞川哥現在在哪裡呢。」

  黎薇看著她得意的樣子,心裡冷笑。

  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時尚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黎薇陪著溫凝初走進宴會廳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溫凝初穿著銀色晚禮服,戴著星空項鍊,像一顆行走的星星,而黎薇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裙,站在她身邊,反而顯得有些不起眼。

  「黎設計師,你先去那邊等我,我去跟幾個朋友打個招呼。」

  溫凝初拍了拍黎薇的肩膀,轉身走向人群。

  黎薇點點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拿出手機,給沈遇安發了條信息:「魚已入網。」

  很快,沈遇安回覆:「收到。厲家的人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黎薇放下手機,目光投向溫凝初。

  她正和幾個明星談笑風生,時不時抬手撫摸一下項鍊,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黎薇知道,她在等,等厲家的人來找她,等一個在厲鄞川面前表現的機會。

  沒過多久,宴會廳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黎薇抬頭一看,只見厲明成和二夫人帶著幾個保鏢走了進來。

  二夫人穿著一身絳紅色旗袍,領口鑲著珍珠,臉上帶著慣有的精明。

  這種宴會,無非就是個大型銷售現場,只不過客戶都是些貴婦太太。

  她的目光掃過宴會廳時,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手包,那裡面裝著她剛收到的簡訊,溫家管家發來的,附帶著她小兒子在國外留學時酒駕撞人的照片,文字只有一句:「二夫人,凝初要是出事,你兒子的學籍和簽證,恐怕保不住了。」

  心口的悶痛像潮水般湧來,二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慌亂。

  厲明成已經在催促:「還看什麼?找到溫凝初!」

  他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溫凝初身上。

  溫凝初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端起香檳迎上去:「厲二叔,二夫人,好久不見。」

  厲明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溫小姐,我們找你找得好苦。你是不是知道鄞川的下落?」

  「厲二叔這是什麼意思?」溫凝初故作驚訝,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杯柄。

  她知道,溫家的人已經給二夫人遞了話,這場戲,該由二夫人來唱了。

  「你少裝蒜!」厲明成往前逼近一步。

  「遊樂園的照片是你找的狗仔放的!你肯定知道他在哪裡!」

  周圍的賓客紛紛圍攏過來,手機鏡頭悄無聲息地對準了這邊。

  二夫人突然輕輕咳了一聲,拉住厲明成的胳膊:「明成,別這麼大火氣。或許……這裡面有誤會。」

  厲明成愣了一下:「誤會?什麼誤會?」

  二夫人轉向溫凝初,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凝初,你別往心裡去。明成就是急著找鄞川,說話沖了點。其實……那照片,是我讓人放出去的。」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連溫凝初都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沒想到二夫人會做得這麼絕,直接把自己摘乾淨了。

  「你說什麼?」厲明成不敢置信地看著二夫人。

  「是你放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二夫人的手在袖擺下掐得發白,聲音卻儘量平穩:「我……我就是想逼鄞川出來。老爺子病重,厲家不能沒有主心骨。我想著,他看到照片,或許會主動回來。」

  她頓了頓,眼角的餘光掃過溫凝初,「跟凝初沒關係,是我一時糊塗,找了些媒體朋友幫忙。」

  黎薇坐在角落,指尖猛地收緊。

  不對勁。

  二夫人向來和溫凝初不對付,還當眾羞辱過她,怎麼會突然替她頂罪?

  沈遇安不知何時站到了黎薇身邊,低聲道:「二夫人的小兒子在英國留學,溫家在那邊有分公司。」

  黎薇的心沉了下去。

  是威脅。

  溫家拿二夫人的兒子威脅她。

  厲明成還在追問:「你胡說!你根本不在乎鄞川!你就是想趁機……」

  「夠了!」二夫人突然提高聲音,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也是厲家的人,難道會害厲家嗎?這件事是我做的,要罰要罵,都沖我來!」

  她說著,竟抬手抹了抹眼角,一副委屈又決絕的樣子。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有人開始同情二夫人:「原來如此,二夫人也是為了厲家。」

  「厲二叔也太兇了,好歹是夫妻。」

  厲明成被堵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溫凝初適時地走上前,扶住二夫人的胳膊,柔聲說:「二夫人,您別這樣。其實我知道鄞川哥的消息,只是怕厲二叔著急,沒敢說。」

  「你知道?」厲明成猛地轉頭。

  溫凝初點頭,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他……他好像過得不太好,怕給厲家添麻煩,所以一直沒露面。二夫人,您別逼他了,等他想通了,自然會回來的。」

  這番話既賣了好,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二夫人順著她的話頭:「是啊,明成,咱們別逼他了。讓他安安靜靜待著吧。」

  厲明成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心裡憋著一股火,卻又發作不得。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再鬧下去,丟人的只會是厲家。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向厲明成:「厲明成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與三年前一起的車禍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厲明成懵了:「車禍?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人匿名提供了證據,稱你當年為了爭奪繼承權,買通他人製造了車禍。」

  警察拿出傳喚證。

  「請你配合調查。」

  二夫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溫凝初也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肯定不是溫家做的,是誰?

  黎薇和沈遇安交換了一個眼神。是沈遇安安排的。

  既然溫凝初想借刀殺人,那他們就先把厲明成這把「刀」收起來。

  厲明成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嘶吼:「是你們陷害我!是溫家!是溫家害了鄞川!」

  但沒人信他。

  賓客們只當他是被抓後急著攀咬。

  溫凝初看著他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轉頭對二夫人笑道:「二夫人,您別擔心,厲二叔會沒事的。」

  二夫人勉強笑了笑,手心裡全是汗。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溫家握住了她的把柄,以後她在厲家的日子,只會更難。

  黎薇站起身,沈遇安低聲道:「溫家出手了。二夫人被他們拿捏住了。」

  「我知道。」黎薇的目光落在溫凝初脖子上的項鍊上。

  「但她跑不了。錄音器還在工作,而且……阿坤那邊,應該快有消息了。」

  溫凝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過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黎薇也回以微笑,只是那笑容里,藏著一絲冰冷。

  這場戲,才剛剛到中場。

  溫凝初以為借溫家的勢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道,她每走一步,都在向自己挖的墳墓里,多埋了一抔土。

  沈遇安看著黎薇的側臉,輕聲道:「我讓人去查二夫人兒子的事了。溫家既然用這個威脅她,肯定留下了痕跡。」

  「嗯。」黎薇點頭。

  「另外,盯緊溫凝初。她今天這麼得意,說不定會露出更多破綻。」

  這時,黎薇的手機響了。是厲鄞川打來的。

  「薇薇,你在哪?安安剛才醒了,哭著要找你。」厲鄞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我在酒店,馬上就回來。」黎薇的聲音柔了下來。

  「鄞川,別擔心,我沒事。」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黎薇看著宴會廳里依舊談笑風生的溫凝初,眼底的光芒冷了幾分。

  她轉身對沈遇安說:「我先回去了。這邊的事,辛苦你了。」

  「放心。」沈遇安點頭。

  「有消息我立刻告訴你。」

  黎薇走出酒店,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朦朧,像蒙著一層紗。

  就像現在的局勢,看似溫凝初占了上風,實則暗流涌動。

  她知道,只要找到溫家威脅二夫人的證據,再拿到阿坤的證詞,溫凝初就無處可逃。

  而那枚藏在項鍊里的錄音器,或許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回到家,安安已經在厲鄞川懷裡睡著了,小眉頭還皺著。

  厲鄞川見她回來,起身迎上去,握住她的手:「怎麼這麼晚?臉色不太好。」

  「有點累。」黎薇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裡的緊繃漸漸鬆開。

  「晚宴上出了點事,厲明成被警察帶走了。」

  「厲明成?」厲鄞川的眉峰蹙起。

  「他怎麼了?」

  「有人舉報他和你三年前的車禍有關。」黎薇輕聲說。

  「不過現在還沒證據。對了,鄞川,你還記得溫凝初嗎?今天她也在,而且……二夫人好像在幫她。」

  厲鄞川的眼神暗了暗。

  溫凝初這個名字,在他空白的記憶里,隱隱作痛。

  他搖了搖頭:「記得,但聽到這個名字,心裡不舒服。」

  「那就別想了。」黎薇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唇角。

  「都過去了」

  厲鄞川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月光落下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柔而安靜。

  但他們都知道,平靜之下,依舊有風浪。

  第二天一早,沈遇安就打來了電話。

  「查到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二夫人的小兒子去年在英國酒駕撞了人,是溫家出面擺平的,還幫他換了學籍。溫家手裡握著當時的卷宗和賠償記錄,只要一曝光,她兒子不僅會被退學,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果然是這樣。」黎薇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溫家為了溫凝初,真是不擇手段。」

  「不止。」沈遇安說。

  「我還查到,三年前的車禍,說不定溫家也參與了。」

  黎薇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說,溫凝初害鄞川,不只是因為感情?」

  「很有可能。」沈遇安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已經讓律師再去見阿坤,把溫家的事告訴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只是被溫家利用的棋子,或許會願意開口。」

  「好。」黎薇說。

  「我這邊也有進展。昨晚晚宴上,溫凝初和二夫人的對話,錄音器應該都錄下來了。我今天去工作室把錄音導出來。」

  掛了電話,黎薇深吸一口氣。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昨天的設計稿。

  安安在客廳里和厲鄞川玩積木,時不時傳來咯咯的笑聲。

  黎薇看著屏幕上的設計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等這件事結束,她一定要帶著宴遲和安安,去一個陽光充足的地方,好好度個假。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林助理打來的。

  「黎姐,不好了!」林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溫小姐的經紀人剛才來電話,說溫小姐脖子上的項鍊丟了!還說……還說是你偷的!」

  黎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溫凝初又想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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