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紅色金絲雀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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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宗雪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他朝著杉下右京和神戶尊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哎呀哎呀,果然只有上杉首席能輕鬆地面對屍臭呢。」杉下右京背著雙手,很是文雅地靠近:「沒辦法呢,神戶君?」

  「口區~我果然還是……口區~」神戶尊痛苦地捏著鼻子,不停地噁心乾嘔:「屍體果然還是新鮮的好!」

  「確實,屍體新鮮的好,不僅沒有屍臭屍僵,而且還可以摘取器官,這可是一個大買賣,我記得最近就有一個德國醫學生在《柳葉刀》上發表了論文,但他無法證明他研究的肝臟來源合法,最後只能撤稿,甚至被國際醫生組織除名。」上杉宗雪點了點頭。

  這具屍體已經是「黑鬼」了,整具屍體正在屍水化而且浸入土地之中,就算是有器官也肯定不能用了。器官交易一直都是國際黑市上的重大利潤選項,而且具有非常非常非常強烈的需求,圍繞著器官的黑市,出現過無數的罪惡和鮮血,理所當然現代政府一直都在提倡器官捐獻,但效果終究有限。不是人人都願意死後去當大體老師的,尤其是對傳統儒家文化氛圍濃厚的日本來說,死者為大,死的文化無比豐富,因此近年來圍繞著器官交易,日本警方也不斷地和黑市鬥智鬥勇。

  「看這裡。」

  他用鑷子輕輕撥開死者已經鬆脫的衣領,在頸部側面發現了一處極其細微、幾乎被腐敗掩蓋的針孔狀痕跡,周圍有輕微、不自然的皮下變色區域。

  「注射痕跡?」杉下右京也蹲了下來,隔著口罩的聲音有些悶,但眼神銳利。

  「可能性很高。」上杉宗雪眉頭緊鎖:「位置非典型醫療注射點,更像……迅速、隱蔽的施予方式。需要毒理學檢測確認具體物質。這種手法……」

  他沉吟著,腦海里閃過一些案例:「類似「安靜』的毒殺方式,例如高純度、速效的合成生物堿或神經毒素,微量即可致死,症狀可能類似急性心衰或呼吸衰竭,不易被常規屍檢立即發現,尤其在屍體腐敗後……所以,這種毒殺需要一定的專業能力。」

  「專業人士是麼?」神戶尊的眼中露出了厲色:「會不會是某些極端組織?」

  「?」上杉宗雪的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

  神戶尊也意識到自己透露了一些事,決定閉嘴。

  現場有些沉默,上杉宗雪還在思考要不要現在就觸發死魂契約,因為提問的機會非常有限,他現在掌握的證據還不夠多,貿然失去了提問機會之後就會更加難辦。

  此時,負責走訪鄰居的刑警過來匯報:「上杉首席,杉下警視正。鄰居反映,住戶名叫「今泉幸夫』,約六十歲,獨居,生活非常低調,幾乎不與鄰舍往來。他經常有長期外出「旅行』的習慣,這次據說是計劃了為期一個月的「歐洲游』,應該是最近才回來,所以之前沒人覺得異常。沒想到………」「今泉幸夫?」上杉宗雪記下這個名字。

  四周的歐洲游計劃,恰好解釋了屍體腐敗期間無人察覺的空白。

  「原來如此。」杉下右京補充道:「我們初步檢查過室內,沒有任何能直接證明「今泉幸夫』身份的文件。駕照、保險證、護照……全部缺失。抽屜有被翻動過的痕跡,但手法不算特別粗糙。」身份文件全部消失?刻意清理的現場?非典型的隱蔽毒殺痕跡?一個生活低調卻「頻繁長期旅行」的獨居老人?

  上杉宗雪站起身,脫掉沾滿泥污的最外層手套,看向杉下右京和神戶尊,語氣斬釘截鐵:

  「這絕非自殺,也非意外。現場有他殺後偽裝和清理的明顯特徵。毒殺方式隱蔽專業,且兇手有充足時間處理現場、轉移關鍵物品,建議立即正式立案,請求警視廳搜查一課全面介入,啟動詳細刑事偵查。同時,毒理學和微量物證分析必須作為重中之重。」上杉宗雪冷聲說道。

  杉下右京點了點頭,神戶尊則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具代號已成為「今泉幸夫」的腐屍,又望向遠處東京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嗅到了更複雜、更危險的氣息。

  「一課長,上杉首席!參事官!你們看這裡!」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警察說道:「我們發現了這個。上杉宗雪等人還以為發現了什麼有重要價值的證據,然而當警察遞上東西時,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是很多DVD和錄影帶。

  什麼「禁斷の介護」「出張先相部屋」「母女借金地獄」,而且這傢伙頗為老派,上杉宗雪看了一眼,什麼「朝河蘭」「小澤瑪利亞」「蒼井」之類的。

  好色哦,我都不看這些的。

  不過上杉宗雪有些奇怪,能花得起錢去歐洲旅遊四周,沒錢去風俗店?

  「還有這個。」警察又遞上了一份宣傳圖,上面寫著「婚姻援助」「理想結婚應援」「中高年婚姻大歡迎」!

  「這就對了。」杉下右京點頭。

  「是啊,這就對了。」上杉宗雪和神戶尊同時看著杉下右京。

  杉下右京臉上肌肉抽搐了好幾下,不再說話。

  現場三人中,上杉宗雪和神戶尊都已經結婚,只有他是離異狀態。

  「總之,申請支援!」

  東京都,午後的江邊一戶建內,空氣凝滯,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的、輕微的計算器按鍵音。

  本多篤人坐在客廳矮桌旁,面前攤開幾張寫滿化學方程式、結構圖和數字的白紙。

  他戴著一副老花鏡,神情專注得近乎冷酷,手指間夾著的鉛筆不時停下,在某個分子式或數值上重重圈點。

  他在計算一種混合炸藥的配比與當量。

  既然目標是摧毀警視廳本部那樣的鋼筋混凝土龐然大物,需要的絕非普通爆炸物。

  他的思路清晰而老練:ANFO(硝酸銨燃料油)炸藥。

  這是他這種「老手」在道具齊備情況下,能相對穩妥製備的大當量選擇,硝酸銨可以從特定渠道偽裝獲取,燃料油更易得。

  關鍵在於比例、晶粒控制、引爆裝置的可靠性,以及如何巧妙地將其安置在結構關鍵點,形成定向爆破效應,最大化衝擊波和高溫破壞,紙上已經勾勒出警視廳大樓簡圖,幾個紅圈標註在承重柱、能源中樞等位置。他在計算不同點位所需的最小炸藥量,以及如何用多起爆點實現同步,避免啞彈或殉爆不全。「………如果能混入鋁粉,增強熱效應……不,那會增加不穩定性和製備難度,當前條件下風險過高。」他喃喃自語,完全沉浸在毀滅的藍圖構建中。

  藝術就是,爆炸!

  就在這時,牆角打開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午間新聞,NHK女主播衛藤美彩的聲音原本只是背景噪音,直到某個詞像冰冷的針,猝然刺入他的耳膜。

  ……今天上午十一時許,荒川區尾竹橋附近一處民宅後院,發現一具被掩埋的男性屍體。警方根據現場遺留線索及鄰居證詞,初步確認死者為獨居在該處的今泉幸夫先生,年約六十歲。死亡時間推斷在四周前,死因正在調查中……」

  「今泉幸夫」?

  本多篤人握筆的手驟然僵住。他緩緩擡起頭,目光投向電視屏幕。畫面正在播放打了馬賽克的現場外圍鏡頭,警戒帶,忙碌的警察,那棟房子……不是這裡,但這個名字……

  今泉幸夫?

  一種冰冷的、荒謬的悚然感,順著脊椎爬升。

  他放下筆,幾乎是機械地、緩慢地伸手探入懷中,取出那個嶄新的證件夾。

  打開,塑封的駕照上,姓名欄清晰地印著:今泉幸夫。

  照片是他,地址……雖然不同,但這個身份,這套精心偽造的證件……

  「「今泉幸夫』死了?」他低語,聲音乾澀。

  高倉他們給他的身份,一個「乾淨」的身份,此刻卻在新聞里成了一具腐爛四周的屍體。這絕不是巧合是警告?是滅口?還是更複雜的陷阱?那個死在荒川的「今泉幸夫」,是誰?替身?還是原本這個身份的「正主」?

  高倉和那些自稱是他「粉絲」的年輕人,遠比他想像的更不簡單,也更危險。

  他們不僅掌握著他的過去,挾持著他的軟肋女兒瑪麗。

  而新聞的播出,等於公開宣告「今泉幸夫」這個身份已暴露在警方視線下,無法再安全使用。他現在被困在這個「安全屋」里,手裡卻握著一張死人的駕照。

  冷汗,無聲地浸濕了他內衣的後背,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棋手發現棋盤突然被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勢力攪入的極度警覺和孤立感。

  警視廳、山本組……還有誰?

  他猛地將面前的炸彈設計圖紙全部掃到一旁,雙手撐在桌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迫使自己冷靜。眼睛閉上,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舊行李箱夾層里,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打開,是一部老式的、沒有任何智能功能的預付費手機。

  他熟練地裝上電池和老式SIM卡,開機。

  微弱的信號格亮起。他走到面向河流的陽台邊緣,這裡信號可能最好,然後,他拿出另一張紙條,上面用極小的字寫著一串號碼,紙張早已泛黃,墨跡模糊,但那串數字,他記了三十年。

  他直接在這部老手機上,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了那串漫長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打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上。他望著窗外冬日裡平靜而冰冷的河水,臉色在灰白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嚴峻。

  「嘟……嘟……」

  「摩西摩西?這裡是小野.……」

  「小野田,我回來了!或者說,紅色金絲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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