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決戰山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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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屬門把冷庫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外面是琦玉縣午後安靜的停車場,裡面是零下十八度的白色戰場。

  白色的冷氣從天花板上的出風口傾瀉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層緩慢流動的霧,五個人站在霧裡,五把短刀和一根冰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閃著光,刀尖上的冷凝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有節奏的聲響。

  對方有刀,而且殺過人。

  上杉宗雪咽了一口口水,他本人師從繪玲奈師傅,有一定的搏鬥能力,但是在徒手的情況下,要面對五個持刀歹徒,那點空手道和柔道的功夫顯然是不夠的。

  也就是說,他必須暴露他的里世界能力。

  但是要在公安警察面前暴露的話……之後自己會不會惹上某些不必要的麻煩呢?

  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他的目光從那五個人身上移到五代雄介身上,又移到津川翔一身上,在五代雄介腰間停留了零點五秒那裡沒有槍套,沒有警棍掛環,沒有手銬袋。

  外賣員夾克的下面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長褲,連一條戰術腰帶都沒有。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不是害怕。

  他實際上並不害怕這五個傢伙,實在不行他可以把四個咒怨都放出來打。

  他是在想一個問題。

  做這種任務,你兩個傢伙怎麼沒有帶槍?帶警棍?

  你們腦子進水了吧?這種級別的任務不帶槍???

  「五代。」上杉宗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比平時低了半個調,「你的槍呢?」

  五代雄介沒有回頭。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是一個不帶任何武器的防禦姿勢。他的目光鎖在最前面那個持刀男人的手腕上,聲音沉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帶,我覺得應該用不上耶,上杉桑。」五代雄介朝著上杉宗雪比了一個大拇指,示意別慌。上杉宗雪沉默了一秒。

  「津川。」

  津川翔一正在嚼那半塊巧克力的最後一口,含混不清地說:「我也沒帶。我連配槍都沒有,我是巡查部長,槍都在上級那裡鎖著呢。」

  上杉宗雪又沉默了一秒。

  對面五個歹徒沒有沉默。最前面那個穿深色工裝夾克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刀尖指向五代雄介的胸口,刀刃上倒映著冷庫的白色燈光,像一條冰冷的舌頭。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散開了,形成了一個鬆散的扇形,把三個人圍在了冷庫的入口區域。

  他們的步態很穩,不是第一次拿刀的人那種猶豫和僵硬,而是一種經歷過實戰的、知道刀子刺進人體是什麼感覺的老練。

  其中一個人甚至舔了一下嘴唇,眼神裡帶著一種亢奮的、近乎變態的光。

  「你們三個,」那個男人說,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琦玉縣本地口音:「不該追進來的。外賣送得好好的,非要管閒事。」

  上杉宗雪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一一五代雄介從走進冷庫到現在,心跳沒有加速過。他是怎麼知道的?因為他站在五代雄介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能看到那個人頸側的皮膚,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那根頸動脈的搏動平穩得像節拍器。

  「五代。」上杉宗雪說,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有辦法的對吧。」

  五代雄介沒有回答。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上杉宗雪站在他身後、恰好能看到他側臉的輪廓,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一種「你猜對了」的表情。

  「無論如何,」五代雄介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奇特的、沉重的分量:「請上杉首席保守秘密。」

  上杉宗雪還沒來得及問「什麼秘密」,對面那個男人已經不耐煩了。

  「上!」

  五個人同時動了。

  最前面那個男人一刀捅向五代雄介的腹部,動作乾脆利落,刀尖直奔肝臟的位置一一這是一個殺過人的動作,知道人體最脆弱的目標在哪裡。

  他身後的兩個人分左右兩側包抄,刀鋒分別指向津川翔一的頸側和上杉宗雪的胸口。最後面的兩個人一個舉著冰錐,一個握著短刀,作為第二波攻擊蓄勢待發。

  冷庫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被撕裂了。

  五代雄介的雙手按住了腰部的兩側。

  上杉宗雪以為他要拔什麼東西一一槍、警棍、手銬,或者任何一件警察應該帶的東西。

  但他的雙手按在腰部兩側之後,什麼都沒有拔出來。他只是按在那裡,像在按住一個看不見的開關,像在等待某種東西從身體內部甦醒。

  然後光來了。

  不是冷庫的光,是一種從五代雄介的身體內部、從骨骼和肌肉的縫隙里、從每一個細胞的深處進發出來的、血紅色的光。

  光芒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從他的腰部開始蔓延,像岩漿沿著地面的裂縫流淌,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紅色的甲冑從他的皮膚上生長出來,像珊瑚在海水中綻放,一片一片地覆蓋住他的肩膀、胸膛、手臂、雙腿。

  金色的線條在甲冑的縫隙間遊走,像閃電在雲層中穿行,他的頭盔從後腦向前包裹,一對紅色的複眼在面部位置亮起,伸起的尖角像兩隻燃燒的太陽。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

  上杉宗雪站在他身後,風衣的衣角被那道光掀起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刀捅過來了。

  五代的右手握拳,從下往上,肘部像一把攻城錘一樣撞上了那把短刀的刀身。

  不是刀鋒,是刀身。金屬在撞擊中發出尖銳的鳴叫,刀刃從歹徒的手中脫飛,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叮叮噹噹地掉在了地上,那個男人的虎口被震裂了,鮮血從裂口處湧出來,他的臉上還掛著「我捅中了嗎」的茫然表情,還沒來得及轉化成恐懼。

  五代的左拳已經跟了上來。

  他的肘部帶著紅色的甲冑,甲冑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某種遠古的文字。那一肘砸在那個男人的左側肋骨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哢嚓」一不是一根肋骨,是至少三根。那個男人的身體像一隻被卡車撞上的布偶,橫向飛了出去,撞上了一排冷凍貨架,貨架上的冷凍披薩像雪崩一樣嘩啦啦地砸下來,把他埋在了下面。

  他躺在冷凍披薩堆里,眼睛翻白,嘴巴張著,發出一種「嗬一一嗬一」的、像漏氣的氣球一樣的聲三根肋骨,至少三根,上杉宗雪心裡盤算道。

  震撼平成第一肘?

  「上杉首席,請看著吧,我的變身!」另一邊,翔一也動手了!

  一種明亮的、像太陽初升時的金黃色。

  翔一的變身過程比五代雄介更加張揚一一光芒從他的腰間炸開,幻現而出的腰帶前的寶石像一顆小型閃光彈,冷庫里瞬間亮如白晝。

  甲冑是金色的,黑色的線條在金色底面上勾勒出肌肉和骨骼的輪廓,像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解剖圖。他的頭盔上有兩隻朝後延伸的角,像某種古代戰士的頭冠,赤紅色的複眼在面部位置亮起,比五代的更加狹長、更加銳利。

  你也要變???

  上杉宗雪咽了一口口水。

  是那個遠光狗!真的是他!

  公安警察內部果然藏著……他們居然會願意把這兩個核心力量都派到我的身邊?

  公安這群人,到底是何等地信任我啊?

  上杉宗雪瞬間都有些感動了。

  翔一沒有等那個持刀歹徒反應過來。

  他的右手抓住了那把刺過來的刀一一不是躲,不是擋,是抓。

  手掌直接握住了刀刃,金屬在他的掌心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被液壓機碾壓的易拉罐。刀刃在他手中扭曲、摺疊、斷裂,碎片從他的指縫間掉下來,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那個持刀的歹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只剩下刀柄的「武器」,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恐懼一一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0.8秒,比他這輩子經歷過的任何事情都要漫長。

  這是什麼情況?

  我這難道是在演特攝劇麼?

  翔一的左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個男人體重至少七十公斤,但在翔一的手裡輕得像一團棉花。

  他把他舉過頭頂,然後朝旁邊一甩一一不是扔,是甩,像一個人甩掉雨傘上的水珠。那個男人的身體在半空中畫了一道拋物線,砸在了三米外的一排飲料貨架上。

  冷庫裡面的新奇士、鮮橙汁、牛奶、石榴番茄汁像炮彈一樣四散飛濺,塑料瓶在地上彈跳著,發出噗噗噗噗的聲響,褐色的液體從破裂的瓶口噴出來,在冷庫的地面上匯成了一條條小溪。

  翔一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排被砸爛的貨架,赤紅色的複眼微微閃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上杉宗雪的方向一一雖然那張假面騎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上杉宗雪莫名其妙地讀出了一個信息:我是不是用力過猛了?

  上杉宗雪站在冷庫門口,風衣上濺了幾滴果汁。

  他看著翔一那副「我闖禍了」的姿態,嘴角動了一下一一不是笑,是某種類似於「承蒙厚愛」的無奈。「沒事。」上杉宗雪說,聲音恢復了那種一貫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急不慢的平穩:「有保險呢。」翔一的複眼又閃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保險」這個詞的意思。

  然後他轉回頭,面對剩下的三個歹徒,雙拳握緊,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更加謹慎的、明顯在控制力道的戰鬥姿態。

  剩下的三個人已經不需要更多的鼓勵了。

  他們中的兩個同時做出了同一個動作一一轉身,跑。

  但他們跑錯了方向。冷庫的深處沒有出口,只有更多的貨架和更冷的空氣。他們朝冷庫最裡面衝去,腳步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差點摔倒,然後拚命地拉開一扇又一扇的冷凍門,試圖找到一個能鑽出去的洞,另一個拿著冰錐的男人沒有跑。不是因為他勇敢,而是因為他的腿已經軟了,膝蓋像兩根煮過的麵條,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冰錐從手裡滑落,在地面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五代的腳邊。

  五代低頭看了一眼那根冰錐,擡起腳,不緊不慢地踩了下去。

  金屬在腳底的甲冑下被碾成了一張薄片,發出尖銳的嘎吱聲,像某種小動物臨終前的慘叫。然後他開始朝那兩個人逃跑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紅色甲冑在冷庫的燈光下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塊剛從熔爐里取出的鐵,赤紅色的複眼在白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傳來金屬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的沉悶聲響一咚,咚,咚,像某種末日的喪鐘。

  那兩個人跑到冷庫的最深處,拉開了一扇標註著「豬肉」的厚重大門,鑽了進去,然後從裡面把門拉上。

  金屬門門「哢嗒」一聲扣上了,冷庫的深處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近乎哭泣的嗚咽。五代走到那扇門前,停下來,看了看那個門門。那是一根大約兩厘米厚的金屬杆,插在門框的卡槽里,可以承受至少兩百公斤的拉力。

  他把手伸過去,兩根手指捏住了門門的末端。

  輕輕一拉。

  門門像一根牙籤一樣從卡槽里脫了出來,彎曲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像一根被扭彎的鐵絲。五代把彎掉的門門隨手扔在地上,金屬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冷庫里迴蕩了很久。

  他拉開門。

  那兩個男人縮在成堆的冷凍豬肉後面,一個蹲著,一個趴著,兩個人的褲子都濕了一一不是冷凝水,是尿液,在零下十八度的溫度里冒著熱氣。

  五代一愣,發現原來不是汗,而是尿啊!

  也是,他們和我打,怎麼會有時間流汗呢?

  五代轉過身,抓著這兩個人各自一條腿,將他們朝著冷庫外面拖出。

  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翔一直接把兩個人舉了起來。

  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男人在翔一靠近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求生欲一一他從地上彈起來,朝門口衝去,試圖從上杉宗雪身邊溜過去。

  上杉宗雪側身讓了一下,不是因為他怕,而是因為他不想弄髒自己的衣服。

  那個男人從他身邊衝過去,拉開門,衝進了冷庫外面的收貨區,外面有人,他揮著刀,想要抓一個人質,然而就在他的背後,上杉宗雪手指做出了扳機狀……這個傢伙感黨到後腦彷佛被重拳擊中,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圈,臉朝下趴在了水泥地上,一動不動,身體微微抽搐著。

  而上杉宗雪收回了手指,輕輕地吹著指尖。

  一發入魂~

  冷庫裡面一片狼藉一一歪倒的貨架,散落的冷凍披薩,滿地滾動的果汁瓶,空氣中瀰漫著果汁、凍肉、冷凍豌豆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氣味。

  搞定……比想像中的要更加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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