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不同尋常的劫持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43章 ,不同尋常的劫持案!

  有了!

  上杉宗雪等人仔細地看著監控,他注意到了一個情況。

  八重堅其人在警視廳一樓大堂的接待中心前台有停了一會兒,顯然是在登記。

  「外來者要進入本廳內部關鍵區域的話?我記得應該是要登記,而且有內部人士協助的吧?」上杉宗雪對著杉下右京問道。

  「是,需要有內部的在職者一起登記。」杉下右京不慌不忙,點頭。

  「很好————南鄉,你跟我來。」上杉宗雪朝著南鄉唯說道,然後對著美波大小姐和杉下右京說道:「在我搞清楚之前,不要貿然發起進攻!既然掌握了對方的身份,那就嘗試一下談判!」

  「好!」美波大小姐實在是有些慌了神,她只能強作鎮定,並無條件相信上杉宗雪的判斷。

  「明白了,那我們先待命,小龜,你立即去召集SIT和特殊機動隊,神戶君,你立即去調動SAT,還有香坂和島野,你們召集爆炸處理班待命,聽上杉君的,在他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前,不要貿然行動,但要做好準備。」

  「是!!!」眾人大聲應是,各就各位。

  只有甲斐享上來問道:「一課長,談判專家呢?」

  「呵呵。」杉下右京搖了搖頭,而旁邊的龜山薰很是不屑地說道:「談判專家就在你的面前。」

  「杉下一課長在生活安全部待了二十年,他本人就是最強的談判專家!」

  很快,杉下右京思考了一番,拿起了電話。

  他再次撥通了會議室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請問是八年前離職的警視廳地域部地域總務科的前巡查部長八重堅哲也先生麼?」

  「臥槽,盒!」電話里,傳來了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八重堅先生,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杉下右京。」杉下右京緩緩地說道:「你現在站著的位置,大概在會議桌的中段,靠窗那一側,對吧?

  「————————」對面沒有回應。

  「我理解你站在那裡的感受。換作是我,我可能也會有想問的問題,想找的答案。你離職應該有七八年了吧?那時候你還是巡查部長,在地域課。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還有一些親人朋友,還有一些你在職時關係不錯的同事,他們至今還在提起你的名字。」

  「請冷靜一些,如果你今天做出了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你的人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你身邊的人,包括那些曾經對你有恩的人、至今還記著你的人,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我們能不能先冷靜下來,把槍放下,談一談?你有什麼要求,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你說出來,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你不是一個罪犯,你是我們的同事,至少曾經是。」

  話筒那頭沉默了很久。杉下右京能聽到那個男人的呼吸聲,沉重的、紊亂的、像一個人在深水中掙扎時發出的聲音。然後那個聲音來了,沙啞而平靜。沙啞和矛盾,像砂紙擦過鋼板。

  「我沒有要求。」

  杉下右京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但聲音沒有任何變化:「沒有要求是什麼意思?你把大家都聚集起來,總有一個目的,總有一個你想達到的狀態吧?你說出來,我們談。」

  「我沒有要求。」八重堅哲也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像是怕被會議室里的其他人聽到:「我今天不是來提要求的,我是來要一個答案的。我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時間到了,我自然會知道該怎麼做。在那之前,不要跟我提談判」這兩個字,不要跟我說什麼冷靜」,不要讓我放下槍我不會放的!」

  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

  杉下右京握著話筒聽了三聲忙音,然後把話筒輕輕地放回了座機。他抬起頭看著美波,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極少出現在他臉上的東西一是一種「遇到了一個用任何常規手段都無法解決的人」的確認。

  沒有要求的人比有任何要求的人都難對付,任何要求都可以談判,都可以妥協,都可以用某種形式的交換來解決。

  沒有要求意味著沒有交換的餘地,意味著他沒有打算活著走出那間會議室。

  「沒有要求是,什麼意思?」美波大小姐呆呆地說道:「他難道和其中一人有仇有仇?但是————」

  美波大小姐沒說的是,如果有仇,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為什麼又要綁架劫持?

  「不知道。」杉下右京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現在,真是遇見了最難辦的情況了「」

  見多識廣的一課長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前警察原因不明離職。

  前來劫持卻不提出任何要求。

  可能和高層有仇但是又不開槍而只是綁架。

  八重堅,到底想要幹什麼?

  ——

  八重堅哲也把話筒從牆上扯下來,電話線在空氣中甩了一下,像一條被斬斷的蛇。他把話筒扔在地上,轉過身,槍口重新對準了坐在牆邊那排人。

  渡邊英二坐在第一個,雙手被塑料扎帶反綁在身後,肩章歪了,領口敞著,頭髮也有些亂了,但他的脊背是直的。

  八重堅哲也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步子不大,從左邊走到右邊,從右邊走到左邊。他的槍口隨著他的腳步緩緩移動,像鐘擺在掃描那些坐在地板上的、肩章上繡著櫻花的、此刻看起來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的男人們。

  他的目光從一張臉上移到另一張臉上,又從另一張臉上移開。

  他的臉上有種殘酷的,報復般的快意,這些昔日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高官們,如今不過是一個個在虛弱和恐懼中惶惶不安的中老年人罷了,失去了權勢庇佑後,他們比一般人還虛弱。

  渡邊英二開口了:「差不多適可而止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那個安靜到只剩下呼吸聲的房間裡,每一個字都像石子投進了水面。

  「你告訴我,你要找的那個管理官,做了什麼?也許我能幫你。」

  八重堅哲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站在渡邊英二面前,低頭看著他——警視總監被反綁著雙手坐在地上,前巡查部長站在他面前用槍指著他的頭。這個畫面如果被拍下來,會成為日本警察史上最難以直視的照片。

  「你是刑事派。」八重堅哲也的槍口從渡邊英二的臉上移開,指向了渡邊英二後面那排人—警務部長、總務部長、組織犯罪對策部長、警備部長。

  「我不問刑事派的人,我問的是公安。那個管理官是警察廳警備局下屬警備企劃課的第一管理官。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做過這個職位,誰心裡清楚。我要問的事情,只有做過這個職位的人才知道。所以你坐在這裡安心就好,不用急著說話,因為不關你的事。」

  「但是!」八重堅將手槍繼續向前頂:「再不說,我就先殺警視總監!」

  「快!!!」

  現場的眾人瞳孔一震,他們互相對視了起來。

  影子管理官?

  現場這些人中,有人當過影子管理官?

  上杉宗雪和南鄉唯離開了指揮中心,兩個人在走廊里小跑起來。走廊里的混亂程度比幾分鐘前更嚴重了。

  ————————————

  更多的人在跑,更多的人在喊,更多的人在打電話,更多的人在問「怎麼辦」。

  上杉宗雪從人群中穿過時,他們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他的步伐不急不慢,不是因為他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是因為他走得太快的話,那些看到他的人會更慌。

  「SAT出動了。」南鄉唯說道。

  「嗯。」上杉宗雪點頭。

  在樓梯間的拐角處,他已經看到了五代雄介。

  五代雄介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戴著SAT的臂章,手裡拿著一個半自動步槍,槍口朝下,食指伸直搭在護圈外側。他的臉被頭盔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下頜的線條。

  他站在SAT隊伍的中間,前面的人正在往樓上移動,他的位置剛好在拐角處,剛好能讓上杉宗雪看到他的眼睛。

  兩個人的目光在那個瞬間交匯了。

  五代雄介微微搖了搖頭。

  意思很簡單,他不會變身的。

  上杉宗雪從他的目光里讀出了這個信息,一個字都沒有說,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兩人很快來到前台,此時前台所有人都亂成一片,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樓上,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上杉宗雪和南鄉唯來到前台,很快就從前台女警那裡確定了登記關係者的身份。

  裝備管理課,系長,朝比奈圭子。

  裝備管理課是麼?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

  裝備管理課在五樓。

  上杉宗雪推開那扇門的時候,裡面的景象像被炸彈炸過的市場。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傳真機在不停地吐紙,幾個人同時在跟電話那頭的人喊「不行」「不能批」「沒有總監的簽字誰也不能動槍」。

  朝比奈圭子坐在最裡面的工位上,面前堆著厚厚一摞槍械使用申請單。她在每一張上簽字,筆跡潦草到幾乎無法辨認:「立即把所有的槍械使用許可送去地下四層。」

  然而現場沒有人動。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現在是————」朝比奈圭子大約三十七八歲,一頭濃密的披肩黑色秀髮,小眼睛小鼻子,臉上總是帶著一股動人的憂鬱感,不算頂級的美女只能算是氣質還不錯的良好庶務科女警水平,她抬起頭:「上杉首席?南鄉警部?」

  「沒時間了,我直接問你,八重堅是你帶進來的?他和你是什麼關係?」上杉宗雪問道。

  朝比奈圭子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停了大約半秒,然後收回去,交疊在膝蓋上。

  她沒有否認,點了頭。

  「他是我警校的同期。今天中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在附近辦事,想過來跟我敘敘舊,吃個飯。我很久沒見他了,不知道他已經離職了一我以為他還在警視廳。我帶他進來了。他在我的辦公室坐了大概十幾分鐘,聊了一些以前的事。然後他說他還有一個約,要先走,我就送他出去了。後面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上杉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

  朝比奈圭子輕聲說道。

  這個版本聽起來像真的。

  每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警校同期,多年未見,敘舊,吃飯,有始有終。

  但上杉宗雪的靈視注意到一個細節,一個她自己可能在說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的細節,八重堅哲也來的時間。

  中午,打電話,約飯。

  八重堅哲也中午就知道下午的高層會議?他知道警視廳高層今天傍晚開會?一個離職七八年的前巡查部長,從哪裡得到這個信息?

  但他沒有說什麼,而是和南鄉唯從裡面出來。

  「我覺得她在撒謊。」南鄉唯低聲說道:「她說的應該都是實話,但是顯然隱瞞了什麼。」

  「是,第二厲害的謊言就是十句有九句是真的,最後一句半真半假,但是能讓對方產生誤導,從而自己得出假的結論。」上杉宗雪點頭。

  「而第一厲害的謊言就是————撒謊者連自己都信了。」南鄉唯笑道,隨後又嚴肅起來:「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上杉宗雪沒有回答,他發現這個情況很奇怪。

  動機不明,原因不明,需求不明,但對方居然劫持了整個警視廳的所有高層!

  這背後,也許涉及到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也就是八重堅離職的原因!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TMD,為什麼自己坐在警視廳不動,案子也可以找上門???

  我真是日了麻衣樣了!

  「上杉桑?」南鄉唯見上杉宗雪在思考,只好又問了一遍。

  「去找一個人。」上杉宗雪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們必須要儘快調取到人事檔案,不止人事檔案,檔案上大概率什麼都沒有,我們要找到一位要了解過,知道並熟悉這位朝比奈小姐情況的人。」

  「誰?」南鄉唯愣了愣。

  「就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