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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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我捨不得你

  他雖然希望給阿楹留下更多的牽絆,但這兄弟倆,你推我搡,互相拉扯,好像阿楹合該等著他們一樣,實在讓人厭煩,真當他們的雌性找不到別的雄性了?

  白滄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琥珀色的眸子卻自帶冷感。

  隨著他話音落下,鶩和郁離都沉默下來。

  扶楹倒是大大方方,半點沒有感覺到尷尬,她道:「我要回去了,幼崽即將出生,澹月作為阿父,不能缺席,家裡人多,都可以照顧我,寒季一定可以安然度過。」

  她坦然拒絕,郁離眼睫微顫,眼底滿是黯然,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本也沒打算要留下,可親耳聽到她這般乾脆利落地拒絕,胸腔里依舊泛起了隱秘的鈍痛,似乎比和禿鷲一族戰鬥時留下的傷口,還要疼痛百倍。

  鶩抬眸看著扶楹,她神色沉靜,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察覺到他的目光,扶楹淺淡的眉眼柔和了些:「希望你們遷徙路上一切順利。」

  話落,她挽住白滄的手臂,說道:「去找找落蘅吧,我們該回去了。」

  落蘅這兩天經常早出晚歸,每次都會帶一些靈藥回來,像個尋寶機器一樣,倒是讓扶楹覺得自己有些愚蠢,早知道落蘅有這個本事,當時外出應該帶上他的。

  白滄眸中漾開繾綣的柔光,微微頷首,低眉斂目間已化作通體雪白的巨狐。

  他屈下前肢,蓬鬆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掃出半弧,待扶楹爬上自己的脊背,才直起身軀,馱著人從洞穴中輕盈躍出,銀白的身影踏著岩壁凸石騰挪起落,轉瞬便回到崖底。

  鶩站在崖邊,長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阿哥,你就這麼讓她走了?」郁離壓下喉間的苦澀,抬眸望向鶩,眼底浮出一絲不贊同,馬上要遷徙,接下來一整個寒季都見不到了,可阿哥卻連一句好聽的話都沒說,就這樣讓人離開了,哪怕他沒有過雌性,也知道這樣不對。

  扶楹雖然知道阿哥脾氣向來冷硬,但這樣的冷漠,顯然也不合時宜。

  郁離還欲說些什麼,鶩已經朝著扶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凝望著鶩遠去的背影,忽地,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似嘲似嘆,又似釋然,輕輕搖頭時,金色的馬尾在烈日下折射出璀璨而冷冽的弧光,晃得人眼底生疼。

  *

  另一邊,白滄剛帶著扶楹離開金雕部落崖底,雪白的耳尖忽地抖動了一下。

  身後風聲驟緊,他步伐頓住,慵懶地回首看了過去,看著俯衝而來的金紅大鳥,琥珀色的眸子裡浮起一絲玩味兒。

  扶楹眸子微閃,眼底划過一抹淡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看來,這風箏放得……恰到好處,不是嗎?

  鶩收攏金紅的羽翼,眸子緊緊鎖著坐在白狐脊背上的背影。

  雌性回眸淺笑,微寒的山風拂起她一縷長發,他慣常緊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鬆動了一下,他不常笑,畢竟金雕一族向來最擅克制,但這一刻,他心情很放鬆。

  扶楹輕巧從白滄脊背上翻身下來,那敏捷的姿態,可真是半點看不出是個孕婦。

  白滄的尾巴纏上她的腰,蓬鬆的尾巴尖警告似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小心些。」

  他琥珀色的眸子斜睨過來,裡頭盛滿了無奈與縱容。

  扶楹輕笑一聲,朝鶩走了過去。

  白滄見狀,悠然走到不遠處,雪白的尾巴輕輕一掃,優雅屈膝蹲坐在地上。

  他狹長的狐狸眼不時掃過四周的密林,沒有察覺到異樣,才垂下頭顱,猩紅的舌尖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胸前的毛髮,每一縷銀毫都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另一邊,扶楹剛在鶩面前站定,他修長挺拔的身影便倏然傾覆下來。

  他雙臂收攏得極緊,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的陰影里,下頜則輕輕擱在她發頂上。

  扶楹適時一頓,這才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她感受著他胸腔里傳來的劇烈心跳聲,輕聲道:「怎麼了?捨不得我?」

  這話純粹是撩人,沒指望鶩回答,畢竟他不是外放的性格,沉穩克制,金紅的瞳仁里永遠是鋒利的靜默,一般不會接這種調笑的話。

  可她沒想到,鶩卻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能察覺到他的下頜擦過了她的額角,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緊接著,是他略有些沙啞的聲音:「捨不得。」

  「對不起,寒季本應該守在你身邊,但當初離族時,郁離還小,讓他承受了許多,如今既然回來了,總要做些什麼,這是我的責任。」

  說話間,他金紅的眼瞳暗了暗,尾音消散在風裡。

  扶楹眼尾輕挑,指尖抵著鶩的胸膛,稍稍退開半步。

  她抬眸對上他漂亮如寶石的眼睛,輕笑道:「在你心裡,我是這么小氣的人?」

  不等鶩開口,扶楹已經抬起手,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峰,聲音溫柔:「鶩,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換做是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所以,你不用覺得自責。」

  鶩望著扶楹柔和的眉眼,緊繃的肩線鬆了下來。

  這時,扶楹忽然踮起腳,在他線條流暢的下頜上親了一口,眉眼彎彎:「而且這才是你啊,穩重克制,極負責的鶩,放心,我會等你回來的。」

  鶩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掌心捧起扶楹的臉頰時,指節都有些發顫。

  他垂首,薄唇覆在她的紅唇上,輕輕一吻,力道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帶著金雕一族特有的固執,又一如他的人,克制律己,近乎虔誠。

  扶楹看著他微顫的睫毛,眼底一片清明。

  在鶩睜眼的剎那,又化作萬般春光,她輕咬他的唇瓣,灼熱的吐息渡入他的唇齒:「等你回來……我們生一窩幼崽吧?」

  扶楹纖細的手指划過他驟然緊繃的脊背,輕聲道:「我們的幼崽,一定會像他們的阿父一樣,鐵骨錚錚,寧折不彎,對吧?」

  她的尾音淹沒在再度交纏的呼吸里。

  一吻過後,鶩在劇烈而壓抑的喘息中,鄭重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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