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東施效顰，仿丹之敗
丹霞峰。
李玄丹失魂落魄地從聖主大殿往回走，袍子下擺掃過石階，連腳步聲都透著股頹喪。他那張本就因屈辱漲成豬肝色的老臉，在看見洞府門口圍攏的弟子時，火氣「轟」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弟子們眼神里的「同情」和「憐憫」像針，扎得他心口發疼——那是他身為六品煉丹宗師，最後一點驕傲的逆鱗！
「滾！！！」
一聲暴虐的咆哮從他喉嚨里炸出來，音浪裹著靈力，像實質的衝擊波掃過。門口幾個靠得近的內門弟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掀飛出去，「噗」地摔在青石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整個丹霞峰瞬間靜得嚇人，連風都不敢吹了。弟子們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峰主——這哪裡還是平日裡威嚴的李玄丹？分明是個狀若瘋魔的瘋子！
李玄丹沒看任何人，揮袖就甩上了洞府大門。那扇萬年玄鐵鑄的門「哐當」一聲關上，震得石壁都顫了顫。
洞府里一片黑，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像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換個人來坐……換個人來坐……」
玄陰真人的話像魔咒，在他腦子裡轉著圈兒響。李玄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都沒感覺——憑什麼？
他八歲進丹霞峰，洗藥、燒火、背丹方，比誰都努力；五百年心血熬下來，才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可現在，就因為一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塵」，幾枚破丹藥，他的心血、他的榮耀，就要被全盤否定？
「不……我不服！！！」
黑暗裡，李玄丹的眼睛爆出血光，老臉扭曲得猙獰。他盯著空氣，像是在跟看不見的對手較勁：「你會煉丹？能煉出『道韻』？好！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讓全天下看看，你那『神丹』到底是啥玩意兒！」
半個時辰後，丹霞峰核心煉丹大殿。
地火的熱浪裹著焦糊的藥味，撲得人睜不開眼。所有煉丹師——不管是閉關的還是遊歷的，全被李玄丹的峰主令強行召了回來。幾十位在外頭受萬人敬仰的煉丹大師，此刻跟卑微的學徒似的，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大殿中央，李玄丹穿一身赤紅煉丹袍，鬚髮都豎了起來，臉上是近乎癲狂的狂熱。他面前懸浮著三枚丹藥，正是從萬寶樓弄來的「塵」的神丹，藥香里還透著淡淡的道韻。
「諸位！」李玄丹的聲音像驚雷，炸得人耳朵嗡嗡響，「外界的流言你們都聽見了吧？一個藏頭露尾的『丹帝』，一個貪錢的萬寶樓，想拿三枚破丹藥，挑戰我青雲萬載丹道傳承！這不是生意，是對我們丹霞峰、對青雲聖地，最惡毒的挑釁！」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聖主有旨！丹霞峰即日起進入『丹道戒嚴』！所有地火丹爐日夜不熄，所有珍稀藥材盡數開放！」
李玄丹指著那三枚神丹，眼裡燒著嫉妒和貪婪的火：「本座給你們七日！七日之內，必須破解這丹藥的秘密，完美仿製出來！我們不光要仿，還要超越！要讓全天下知道，誰才是東荒丹道界的主人！聽明白了嗎？！」
「是！峰主！」
幾十名煉丹師被他說得熱血沸騰，齊聲應諾。一場由驕傲和嫉妒催生的、註定慘敗的瘋狂煉丹盛宴，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接下來的七天，丹霞峰徹底成了不見天日的煉丹地獄。
一百零八座地火丹爐同時燒著，烈焰把峰頂都烤得發紅，熱浪裹著藥味，飄得整座山都能聞見。千年靈藥在外界能讓金丹真人打破頭搶，在這兒卻跟不要錢的雜草似的，一筐筐往丹爐里送。
煉丹師們都魔怔了。不眠不休，不飲不食，眼裡布滿血絲，臉上又累又狂熱。他們拿著那三枚神丹翻來覆去地看，一遍遍地分析藥理，嘗試復刻那玄之又玄的道韻。
李玄丹更是瘋了。他守在最核心的「乾坤母爐」前，七天裡親手煉廢了九爐藥材——那可是能讓一流宗門心疼到滴血的珍稀材料！
終於，第七天黎明。
丹霞峰的藥材寶庫快空了的時候，「乾坤母爐」里突然傳出一聲清越的丹鳴：「嗡——！！！」
「成了！哈哈哈哈……成了！！！」
李玄丹盯著丹爐里那枚翠綠的丹藥，上面也流著奇異雲紋，跟「塵」的神丹幾乎一模一樣。他笑得癲狂，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憑這一役，取代「丹帝」，成為東荒新神話的場景。
為了把「勝利」宣揚出去，李玄丹特意通報了宗門高層，要在演武場搞一場公開的藥效測試。他要讓那些質疑他、嘲笑他的人看看，他李玄丹才是能挽狂瀾的救世主！
很快，一名內門弟子被帶了上來。這弟子昨天切磋時被打斷了胳膊，傷口還血肉模糊的，疼得臉都白了。
李玄丹在一眾長老的注視下，一臉傲然地把那枚「仿・青木回春丹」送進弟子嘴裡。
丹藥入口就化了。
奇蹟真的發生了——弟子那血肉模糊的斷臂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新的血肉和筋骨！
「天啊！真成了！」
「峰主威武！峰主丹道通神！」
演武場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李玄丹聽著這久違的讚美，虛榮心被填得滿滿的，差點就沉醉在這虛假的勝利里。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啊……啊——！！！」
悽厲的慘叫從那名弟子嘴裡喊出來，不似人聲。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他那條剛長出來一半的新胳膊，毫無徵兆地變黑了，接著像腐爛的肉似的，冒出一股股惡臭的綠色膿液。
「不……我的手！我的手！！！」
弟子看著自己腐爛的手臂，絕望地哀嚎。他體內的靈力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里瘋狂衝撞，「噗」地一口黑血噴出來，人瞬間就昏死過去了。
仿丹，失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人盡皆知。
演武場瞬間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長老們臉上還凝固著上一秒的狂喜，此刻卻全變成了震驚，看著李玄丹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李玄丹也傻了。他呆呆地看著昏死的弟子，看著那條腐爛的胳膊，大腦一片空白。
「不……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我明明復刻了所有步驟，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想不通。他永遠也想不通——他仿的，不過是「神」的樣子。而那真正藏在丹藥里的「道」的魂，是他這種凡夫俗子，一輩子都摸不到的禁忌。
「峰主！不好了！」
就在這時，藥材庫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白得像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峰……峰主！咱們丹霞峰的上品靈藥，被您耗了快一半了！現在……現在連普通弟子修煉用的『培元丹』，都快煉不出來了！」
轟！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李玄丹快崩潰的神魂上。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噴出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夜。
一則充滿嘲諷的消息不知從哪兒流出來，瞬間傳遍了整個東荒：
【青雲仿丹，畫虎不成反類犬。】
【丹霞峰主，東施效顰吐血癱。】
李玄丹失魂落魄地從聖主大殿往回走，袍子下擺掃過石階，連腳步聲都透著股頹喪。他那張本就因屈辱漲成豬肝色的老臉，在看見洞府門口圍攏的弟子時，火氣「轟」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弟子們眼神里的「同情」和「憐憫」像針，扎得他心口發疼——那是他身為六品煉丹宗師，最後一點驕傲的逆鱗！
「滾！！！」
一聲暴虐的咆哮從他喉嚨里炸出來，音浪裹著靈力，像實質的衝擊波掃過。門口幾個靠得近的內門弟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掀飛出去，「噗」地摔在青石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整個丹霞峰瞬間靜得嚇人，連風都不敢吹了。弟子們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峰主——這哪裡還是平日裡威嚴的李玄丹？分明是個狀若瘋魔的瘋子！
李玄丹沒看任何人，揮袖就甩上了洞府大門。那扇萬年玄鐵鑄的門「哐當」一聲關上，震得石壁都顫了顫。
洞府里一片黑，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像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換個人來坐……換個人來坐……」
玄陰真人的話像魔咒，在他腦子裡轉著圈兒響。李玄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都沒感覺——憑什麼？
他八歲進丹霞峰，洗藥、燒火、背丹方，比誰都努力；五百年心血熬下來，才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可現在，就因為一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塵」，幾枚破丹藥，他的心血、他的榮耀，就要被全盤否定？
「不……我不服！！！」
黑暗裡，李玄丹的眼睛爆出血光，老臉扭曲得猙獰。他盯著空氣，像是在跟看不見的對手較勁：「你會煉丹？能煉出『道韻』？好！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讓全天下看看，你那『神丹』到底是啥玩意兒！」
半個時辰後，丹霞峰核心煉丹大殿。
地火的熱浪裹著焦糊的藥味，撲得人睜不開眼。所有煉丹師——不管是閉關的還是遊歷的，全被李玄丹的峰主令強行召了回來。幾十位在外頭受萬人敬仰的煉丹大師，此刻跟卑微的學徒似的，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大殿中央，李玄丹穿一身赤紅煉丹袍，鬚髮都豎了起來，臉上是近乎癲狂的狂熱。他面前懸浮著三枚丹藥，正是從萬寶樓弄來的「塵」的神丹，藥香里還透著淡淡的道韻。
「諸位！」李玄丹的聲音像驚雷，炸得人耳朵嗡嗡響，「外界的流言你們都聽見了吧？一個藏頭露尾的『丹帝』，一個貪錢的萬寶樓，想拿三枚破丹藥，挑戰我青雲萬載丹道傳承！這不是生意，是對我們丹霞峰、對青雲聖地，最惡毒的挑釁！」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聖主有旨！丹霞峰即日起進入『丹道戒嚴』！所有地火丹爐日夜不熄，所有珍稀藥材盡數開放！」
李玄丹指著那三枚神丹，眼裡燒著嫉妒和貪婪的火：「本座給你們七日！七日之內，必須破解這丹藥的秘密，完美仿製出來！我們不光要仿，還要超越！要讓全天下知道，誰才是東荒丹道界的主人！聽明白了嗎？！」
「是！峰主！」
幾十名煉丹師被他說得熱血沸騰，齊聲應諾。一場由驕傲和嫉妒催生的、註定慘敗的瘋狂煉丹盛宴，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接下來的七天，丹霞峰徹底成了不見天日的煉丹地獄。
一百零八座地火丹爐同時燒著，烈焰把峰頂都烤得發紅，熱浪裹著藥味，飄得整座山都能聞見。千年靈藥在外界能讓金丹真人打破頭搶，在這兒卻跟不要錢的雜草似的，一筐筐往丹爐里送。
煉丹師們都魔怔了。不眠不休，不飲不食，眼裡布滿血絲，臉上又累又狂熱。他們拿著那三枚神丹翻來覆去地看，一遍遍地分析藥理，嘗試復刻那玄之又玄的道韻。
李玄丹更是瘋了。他守在最核心的「乾坤母爐」前，七天裡親手煉廢了九爐藥材——那可是能讓一流宗門心疼到滴血的珍稀材料！
終於，第七天黎明。
丹霞峰的藥材寶庫快空了的時候，「乾坤母爐」里突然傳出一聲清越的丹鳴：「嗡——！！！」
「成了！哈哈哈哈……成了！！！」
李玄丹盯著丹爐里那枚翠綠的丹藥，上面也流著奇異雲紋，跟「塵」的神丹幾乎一模一樣。他笑得癲狂，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憑這一役，取代「丹帝」，成為東荒新神話的場景。
為了把「勝利」宣揚出去，李玄丹特意通報了宗門高層，要在演武場搞一場公開的藥效測試。他要讓那些質疑他、嘲笑他的人看看，他李玄丹才是能挽狂瀾的救世主！
很快，一名內門弟子被帶了上來。這弟子昨天切磋時被打斷了胳膊，傷口還血肉模糊的，疼得臉都白了。
李玄丹在一眾長老的注視下，一臉傲然地把那枚「仿・青木回春丹」送進弟子嘴裡。
丹藥入口就化了。
奇蹟真的發生了——弟子那血肉模糊的斷臂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新的血肉和筋骨！
「天啊！真成了！」
「峰主威武！峰主丹道通神！」
演武場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李玄丹聽著這久違的讚美，虛榮心被填得滿滿的，差點就沉醉在這虛假的勝利里。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啊……啊——！！！」
悽厲的慘叫從那名弟子嘴裡喊出來，不似人聲。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他那條剛長出來一半的新胳膊，毫無徵兆地變黑了，接著像腐爛的肉似的，冒出一股股惡臭的綠色膿液。
「不……我的手！我的手！！！」
弟子看著自己腐爛的手臂，絕望地哀嚎。他體內的靈力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里瘋狂衝撞，「噗」地一口黑血噴出來，人瞬間就昏死過去了。
仿丹，失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人盡皆知。
演武場瞬間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長老們臉上還凝固著上一秒的狂喜，此刻卻全變成了震驚，看著李玄丹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李玄丹也傻了。他呆呆地看著昏死的弟子，看著那條腐爛的胳膊，大腦一片空白。
「不……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我明明復刻了所有步驟，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想不通。他永遠也想不通——他仿的，不過是「神」的樣子。而那真正藏在丹藥里的「道」的魂，是他這種凡夫俗子，一輩子都摸不到的禁忌。
「峰主！不好了！」
就在這時，藥材庫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白得像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峰……峰主！咱們丹霞峰的上品靈藥，被您耗了快一半了！現在……現在連普通弟子修煉用的『培元丹』，都快煉不出來了！」
轟！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李玄丹快崩潰的神魂上。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噴出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夜。
一則充滿嘲諷的消息不知從哪兒流出來，瞬間傳遍了整個東荒：
【青雲仿丹，畫虎不成反類犬。】
【丹霞峰主，東施效顰吐血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