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風雨欲來，暗流涌動
青雲聖地，墨玉峰。
峰主墨珏真人站在自己空蕩蕩的寶庫里，那張平日裡總板著的臉，此刻一片慘白。
庫房裡，原本堆放著用來鍛造法寶的【玄鐵礦】、【赤銅石】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幾圈淺淺的印子。
「沒了……真就一塊都不剩了……」
墨珏真人伸出手，在空蕩蕩的貨架上摸了一把，指尖傳來的只有冰冷的空虛。
他墨玉峰，世代都負責給宗門鍛造制式法寶和兵刃，靠的就是這些礦產。可玄陰真人那道「資源集中」的命令，一夜之間，就把他們這些非嫡系山峰幾百年攢下的家底，全抽走了。
「峰主！」
一個管事長老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全是慌張，「山下……山下負責兵刃鍛造的弟子們，又跟聖主派來的『玄天衛』吵起來了！」
墨珏真人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又是為了什麼？」
「玄天衛說這個月的兵刃還沒上交，是咱們墨玉峰辦事不力。」管事長老的聲音帶著哭腔，「可……可咱們連煉製飛劍最基本的『鐵母』都沒了，拿什麼煉啊？！弟子們氣不過，就跟他們頂了幾句，現在……現在已經被玄天衛以『衝撞聖主親衛』的罪名，抓走了十幾個！」
「砰！」
墨珏真人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堅硬的石壁被砸出一個深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爬開。
「欺人太甚！」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子火氣直衝腦門。
資源被搶了，人手被抓了，最後還要扣一頂「辦事不力」的帽子！
玄陰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峰主！」管事長老「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眶通紅，「再這麼下去，咱們墨玉峰的人心，就真的要散了啊！已經有不少弟子在私下議論，說……說還不如叛逃下山，去投奔萬寶樓，至少在那兒，手藝人還能有口飯吃……」
這話狠狠扎進墨珏真人的心裡。
他慢慢閉上眼，腦子裡閃過天劍峰劍長老那張同樣憋屈的臉，又想起丹霞峰孫長老那幫煉丹師一夜之間集體「消失」的傳聞。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這青雲聖地……或許，真的已經不是他們的家了。
……
聖主大殿，此刻比墨玉峰的寶庫還要冷。
玄陰真人一個人坐在寶座上，手裡捏著枚剛從探子那兒傳回來的情報玉簡。
玉簡里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記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東荒新秩序同盟會】成立，蘇媚自任代盟主，已將三十七家勢力資源整合，成立【勘探部】、【材料部】等六大部門，效率驚人。」
「同盟會【勘探部】在趙家『靈眼尋脈術』的幫助下，於東荒南域『妖獸山脈』深處，發現一條此前從未被記錄的『九天隕金』礦脈，儲量巨大。」
「萬寶樓高價聘請散修，組建了上百支商隊，正日夜不休地將新礦脈的礦石運往百鍊孫家進行提純……」
情報一條接一條，玄陰真人的臉色就一分一分地往下沉。
他不是傻子。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事實——那個【丹帝「塵」】，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跟他搶那點丹藥生意！
丹藥，只是敲門磚！
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要用丹藥當誘餌，把他青雲聖地的整個商業體系、盟友根基，像拆積木一樣，一塊一塊地拆掉，然後……再用這些拆下來的零件，搭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更龐大高效的戰爭機器！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一開始就設好的、針對整個青雲聖地的……陽謀！
而他，直到現在才看明白！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混雜著被戲耍的羞辱，讓玄陰真人的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他第一次對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丹帝「塵」】產生了真正的恐懼。
這不是一個煉丹師，這是一個算計能力通天，心狠手辣到極點的……怪物！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玄陰真人喃喃自語，血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和狠厲，「必須知道他是誰！必須把他從黑暗裡揪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道神念裹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直接傳進了血屠真人的腦子裡。
「血屠。」
「是，聖主！」
「從宗門最忠心的死士里，挑一百個最精銳的。修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絕對忠誠，不怕死。」
「我要你親自帶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滲透進萬寶樓！滲透進那個狗屁的【同盟會】！」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威逼、利誘，還是搜魂！」
「三個月內，我必須知道【丹帝「塵」】的真實身份！我要知道他藏在哪兒！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
青雲城，萬寶樓總部。
一間不起眼的密室里，蘇媚正懶洋洋地翻看著一本帳冊，上面記錄著新礦脈開發和材料提純的驚人收益。
一個穿著萬寶樓情報部服飾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單膝跪地。
「樓主。」
「說。」蘇媚連頭都沒回。
「青雲聖地派出的第一批探子，共計三十六人，已於昨夜試圖潛入青雲城分部。按您的吩咐，已全部拿下。」
「審得如何？」
「嘴很硬，都是死士。用了『蝕心散』，只撬開三個人的嘴。他們只知道任務是探查【丹帝「塵」】的身份，由血屠真人親自指揮。後續應該還有兩批人，會嘗試從【同盟會】其他家族的渠道滲透。」
「知道了。」蘇媚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另外，傳訊給李長風他們，讓他們把自家院子也打掃乾淨。要是連幾隻老鼠都防不住，【同盟會】也不用開了。」
「是！」黑衣人身影一閃，又消失了。
密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蘇媚放下帳冊，伸了個懶腰，妖嬈的曲線在燈光下格外誘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座籠罩在陰影里的青雲聖地。
「玄陰啊玄陰，你現在才想起來反擊，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眼波流轉，拿出那枚專門聯繫柳磊的玉符，將剛才的情報簡單地傳了過去。
她知道，那位「主人」看到這份情報，一定會做出最高明的應對。
而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當好那把最鋒利的刀就行了。
……
地下溶洞基地，星淵閣。
柳伯懿的星光身影前，紫金色的光幕上正顯示著蘇媚傳來的情報。
「開始查我的身份了麼……」
冰冷的聲音在系統空間裡迴蕩，聽不出喜怒。
玄陰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慢半拍。但這也提醒了他，單純的商業蠶食，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當一頭野獸發現自己被慢慢勒死時，它一定會爆發出最瘋狂的反撲。
硬實力的對抗，終究是繞不過去的。
而想要在硬實力上對抗一座萬載聖地，光靠錢和商業同盟，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更強的力量。
也需要……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柳伯懿的「目光」穿過虛空，仿佛看到了東荒的各個角落——那些被青雲聖地壓迫了千百年的二流、三流宗門；那些對【丹帝「塵」】充滿敬畏，卻又因為資源不足而無法崛起的散修；那些在青雲和萬寶樓的夾縫中瑟瑟發抖，不知道該站哪邊的牆頭草……
這些人，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是時候，給這場大火，再添一把柴了。」
柳伯懿的神念，化作一道清晰的指令，傳給了柳磊。
「給蘇媚回訊。」
「第一，讓她繼續布局，狙擊青雲聖地的礦產資源，速度要快，手段要狠，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斷掉他們最後一絲外部材料供應。」
「第二，讓她以【同盟會】的名義，向全東荒發布一則公告。」
「公告的內容是——」
「【東荒新秩序同盟會】，為促進東荒修仙界共同繁榮，將於一月後，在雲頂天宮，舉辦第一屆【東荒百藝大會】！」
「屆時，『塵帝』老人家雖不會親臨，但會賜下部分『煉丹心得』、『煉器感悟』、『陣法殘篇』，作為大會彩頭，獎給在各領域表現優異的宗門與修士！」
「凡東荒修士，無論出身，無論修為，皆可報名參加！」
這道指令一出，柳伯懿面前的系統光幕上，一行冰冷的文字緩緩浮現。
【警告：宿主行為將徹底激化與「青雲聖地」的矛盾，有極大概率引發大規模流血衝突。】
柳伯懿看著那行警告，星光組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流血？」
「很好。」
「因為只有血，才能讓那些麻木的看客們……徹底清醒。」
「也只有血，才能洗乾淨我柳家，和我紫雲領故土上，那些凝固了的……舊恨！」
峰主墨珏真人站在自己空蕩蕩的寶庫里，那張平日裡總板著的臉，此刻一片慘白。
庫房裡，原本堆放著用來鍛造法寶的【玄鐵礦】、【赤銅石】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幾圈淺淺的印子。
「沒了……真就一塊都不剩了……」
墨珏真人伸出手，在空蕩蕩的貨架上摸了一把，指尖傳來的只有冰冷的空虛。
他墨玉峰，世代都負責給宗門鍛造制式法寶和兵刃，靠的就是這些礦產。可玄陰真人那道「資源集中」的命令，一夜之間，就把他們這些非嫡系山峰幾百年攢下的家底，全抽走了。
「峰主！」
一個管事長老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全是慌張，「山下……山下負責兵刃鍛造的弟子們，又跟聖主派來的『玄天衛』吵起來了！」
墨珏真人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又是為了什麼？」
「玄天衛說這個月的兵刃還沒上交，是咱們墨玉峰辦事不力。」管事長老的聲音帶著哭腔，「可……可咱們連煉製飛劍最基本的『鐵母』都沒了，拿什麼煉啊？！弟子們氣不過，就跟他們頂了幾句，現在……現在已經被玄天衛以『衝撞聖主親衛』的罪名，抓走了十幾個！」
「砰！」
墨珏真人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堅硬的石壁被砸出一個深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爬開。
「欺人太甚！」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子火氣直衝腦門。
資源被搶了，人手被抓了，最後還要扣一頂「辦事不力」的帽子！
玄陰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峰主！」管事長老「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眶通紅，「再這麼下去，咱們墨玉峰的人心，就真的要散了啊！已經有不少弟子在私下議論，說……說還不如叛逃下山，去投奔萬寶樓，至少在那兒，手藝人還能有口飯吃……」
這話狠狠扎進墨珏真人的心裡。
他慢慢閉上眼，腦子裡閃過天劍峰劍長老那張同樣憋屈的臉，又想起丹霞峰孫長老那幫煉丹師一夜之間集體「消失」的傳聞。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這青雲聖地……或許，真的已經不是他們的家了。
……
聖主大殿，此刻比墨玉峰的寶庫還要冷。
玄陰真人一個人坐在寶座上，手裡捏著枚剛從探子那兒傳回來的情報玉簡。
玉簡里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記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東荒新秩序同盟會】成立，蘇媚自任代盟主，已將三十七家勢力資源整合，成立【勘探部】、【材料部】等六大部門，效率驚人。」
「同盟會【勘探部】在趙家『靈眼尋脈術』的幫助下，於東荒南域『妖獸山脈』深處，發現一條此前從未被記錄的『九天隕金』礦脈，儲量巨大。」
「萬寶樓高價聘請散修，組建了上百支商隊，正日夜不休地將新礦脈的礦石運往百鍊孫家進行提純……」
情報一條接一條，玄陰真人的臉色就一分一分地往下沉。
他不是傻子。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事實——那個【丹帝「塵」】，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跟他搶那點丹藥生意！
丹藥，只是敲門磚！
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要用丹藥當誘餌，把他青雲聖地的整個商業體系、盟友根基，像拆積木一樣，一塊一塊地拆掉，然後……再用這些拆下來的零件，搭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更龐大高效的戰爭機器！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一開始就設好的、針對整個青雲聖地的……陽謀！
而他，直到現在才看明白！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混雜著被戲耍的羞辱，讓玄陰真人的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他第一次對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丹帝「塵」】產生了真正的恐懼。
這不是一個煉丹師，這是一個算計能力通天，心狠手辣到極點的……怪物！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玄陰真人喃喃自語，血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和狠厲，「必須知道他是誰！必須把他從黑暗裡揪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道神念裹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直接傳進了血屠真人的腦子裡。
「血屠。」
「是，聖主！」
「從宗門最忠心的死士里，挑一百個最精銳的。修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絕對忠誠，不怕死。」
「我要你親自帶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滲透進萬寶樓！滲透進那個狗屁的【同盟會】！」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威逼、利誘，還是搜魂！」
「三個月內，我必須知道【丹帝「塵」】的真實身份！我要知道他藏在哪兒！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
青雲城，萬寶樓總部。
一間不起眼的密室里，蘇媚正懶洋洋地翻看著一本帳冊，上面記錄著新礦脈開發和材料提純的驚人收益。
一個穿著萬寶樓情報部服飾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單膝跪地。
「樓主。」
「說。」蘇媚連頭都沒回。
「青雲聖地派出的第一批探子，共計三十六人，已於昨夜試圖潛入青雲城分部。按您的吩咐，已全部拿下。」
「審得如何？」
「嘴很硬，都是死士。用了『蝕心散』，只撬開三個人的嘴。他們只知道任務是探查【丹帝「塵」】的身份，由血屠真人親自指揮。後續應該還有兩批人，會嘗試從【同盟會】其他家族的渠道滲透。」
「知道了。」蘇媚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另外，傳訊給李長風他們，讓他們把自家院子也打掃乾淨。要是連幾隻老鼠都防不住，【同盟會】也不用開了。」
「是！」黑衣人身影一閃，又消失了。
密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蘇媚放下帳冊，伸了個懶腰，妖嬈的曲線在燈光下格外誘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座籠罩在陰影里的青雲聖地。
「玄陰啊玄陰，你現在才想起來反擊，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眼波流轉，拿出那枚專門聯繫柳磊的玉符，將剛才的情報簡單地傳了過去。
她知道，那位「主人」看到這份情報，一定會做出最高明的應對。
而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當好那把最鋒利的刀就行了。
……
地下溶洞基地，星淵閣。
柳伯懿的星光身影前，紫金色的光幕上正顯示著蘇媚傳來的情報。
「開始查我的身份了麼……」
冰冷的聲音在系統空間裡迴蕩，聽不出喜怒。
玄陰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慢半拍。但這也提醒了他，單純的商業蠶食，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當一頭野獸發現自己被慢慢勒死時，它一定會爆發出最瘋狂的反撲。
硬實力的對抗，終究是繞不過去的。
而想要在硬實力上對抗一座萬載聖地，光靠錢和商業同盟，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更強的力量。
也需要……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柳伯懿的「目光」穿過虛空，仿佛看到了東荒的各個角落——那些被青雲聖地壓迫了千百年的二流、三流宗門；那些對【丹帝「塵」】充滿敬畏，卻又因為資源不足而無法崛起的散修；那些在青雲和萬寶樓的夾縫中瑟瑟發抖，不知道該站哪邊的牆頭草……
這些人，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是時候，給這場大火，再添一把柴了。」
柳伯懿的神念，化作一道清晰的指令，傳給了柳磊。
「給蘇媚回訊。」
「第一，讓她繼續布局，狙擊青雲聖地的礦產資源，速度要快，手段要狠，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斷掉他們最後一絲外部材料供應。」
「第二，讓她以【同盟會】的名義，向全東荒發布一則公告。」
「公告的內容是——」
「【東荒新秩序同盟會】，為促進東荒修仙界共同繁榮，將於一月後，在雲頂天宮，舉辦第一屆【東荒百藝大會】！」
「屆時，『塵帝』老人家雖不會親臨，但會賜下部分『煉丹心得』、『煉器感悟』、『陣法殘篇』，作為大會彩頭，獎給在各領域表現優異的宗門與修士！」
「凡東荒修士，無論出身，無論修為，皆可報名參加！」
這道指令一出，柳伯懿面前的系統光幕上，一行冰冷的文字緩緩浮現。
【警告：宿主行為將徹底激化與「青雲聖地」的矛盾，有極大概率引發大規模流血衝突。】
柳伯懿看著那行警告，星光組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流血？」
「很好。」
「因為只有血，才能讓那些麻木的看客們……徹底清醒。」
「也只有血，才能洗乾淨我柳家，和我紫雲領故土上，那些凝固了的……舊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