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老婆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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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涼不敢斷定這事兒和祁夜有沒有關係,也不好把問題問得太直接。

  所以猶豫了幾秒之後,她才開口:「我是想確認一下你真的不知道溫莎住在哪家醫院這件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溫涼這麼肯定,祁夜這麼聰明,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祁夜的聲音:「不要用溫莎的捐助款,因為不是我捐的。」

  「……」看來祁夜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我知道了。」說完,溫涼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祁夜,將目光落在了薄榮的臉上,問:「查出是誰捐助了嗎?」

  薄榮搖搖頭:「對方做得隱蔽,暫時沒有調查出來任何蛛絲馬跡。」

  「把祁知非給我叫過來,你可以下班了。」祁夜對著薄榮開口。

  幾分鐘後,祁知非出現在了祁夜的書房裡:「老祁,聽薄小秘說你找我?」

  「我讓你練的字呢?」自從祁知非懂事兒以來,對著薄秘書是一口一個薄小秘的叫著。

  一開始的時候,薄榮還會想著糾正一下,後來索性任由祁知非發揮了。

  祁知非將自己的練字本像是獻寶似的遞到了祁夜的面前:「我多寫了半個小時呢!爸爸能不能別沒收我手機了。親爸爸~」

  這會兒知道叫爸爸了?

  祁夜面無表情的翻開練字本,看了一眼,然後……

  「現在立刻就給我把手機交出來!!」

  這密密麻麻的練字本上,的的確確都是祁知非這兩個半小時以來的練字結果,不過這歪七扭八翻來覆去的『老祁單身狗』是什麼玩意兒?

  一聽自家老爹要沒收手機了,祁知非趕緊伸手捂住了褲兜,然後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祁夜說:「老師說做為小朋友要誠實!!」

  「然後呢!」祁夜瞥了一眼自家小魔王:「說你爹我是單身狗,這就是誠實了?」

  雖然……這小子說得沒錯。

  但是在氣勢上,祁知非還是不敢忤逆自家老爸的。

  所以只好委屈的撅著小嘴,說:「老祁你就是嫉妒親我的女人比你給我找的保姆漂亮,所以你才要沒收我的手機!」

  「嗯。」祁夜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

  「……」老祁承認得也太乾脆了,讓小魔王愣是好半天沒接上話。

  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祁知非才看著祁夜開口:「薄小秘說了,老祁你這是單身狗綜合證。雖然本少爺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是『單身狗』這三個字,可是張嬸兒握著我的手教我的哦!爸爸可不可以看在我學會了寫生字的份上,不沒收我的手機呀?」

  小魔王討好的拉了拉祁夜的衣袖。

  小傢伙似乎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這樣討好過他。

  「手機給我,明天早上還給你。」祁夜看著祁知非開口。

  一聽就知道,這是老祁最大的讓步了。

  於是祁知非只好知足的將手機從兜里掏了出來,然後說:「不可以把我的照片刪掉哦!」

  「嗯,去睡吧!」

  得到老祁的承諾以後,小傢伙這才三步一回頭,念念不舍的走了出去。

  祁夜看了一眼上繳的手機,隨手丟在了桌面上。

  剛把目光繼續落在電腦上,祁夜正準備繼續工作。

  然而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下,祁夜朝著手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將手機拿了過來。

  微信裡面有一條未讀消息。

  鬼使神差的,祁夜將消息點開。

  對方發過來一個笑臉。

  那微信沒有頭像,祁夜順手點開對方的朋友圈,裡面一共只有兩條動態,一條是在五年前,一條則是在最近。

  五年前的動態,只有簡短的一句:葉等花開花落盡,曲終人散心漸涼。

  而最近的一條則是:花開漫天無盡頭,舊人相識不相逢。

  五年前那條動態發布的時間,是溫涼正式對他提出離婚的日子,也是他們簽署離婚協議書的日子。

  葉等花開花落盡,在溫涼的世界裡,她是葉,而祁夜是花。這話,溫涼曾經說過。

  那年高二的野外露營,他們紮營的地方,不遠處就有一片野生的花田。

  那天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溫涼就像偷花賊似的偷來一束花,插得雖然很醜,但用保持包著,看起來也算像模像樣的。

  火紅的野玫瑰外圍,裹著一層狗尾巴草,狗尾巴草的外邊還包裹著一層荷葉。

  記得她獻寶似的將那束花放到了祁夜面前,滿臉嬌羞又霸道的對著他說:「送你的,收下吧!」

  那時溫涼臉皮厚,不少同學一邊笑一邊起鬨:「不都是鮮花配美人嗎?怎麼到了溫暖你這裡,就變成了美人送鮮花了?」

  「放屁,我這叫鮮花配美男。在我心裡,祁同學就是花,他是花我是葉嘛!所以我才拼了命追他,葉等花開啊!他若開花,我就是第一個看到的,他若凋零,作為葉子,我就接住他的花瓣,多浪漫!」

  溫涼做過的傻事,還歷歷在目。

  可原來那時,她就已經在心底認定:葉等花開,花落盡。

  一個花落盡,讓祁夜覺得心有些疼。

  而『曲終人散心漸涼』,那一個『涼』字,後來成為了她的名。將『暖』改作『涼』,大抵是他當年真的傷她傷得太深了些。

  看著那句『花開漫天無盡頭,救人相逢不相識』的發表日期,祁夜一下就記起,那是在月蘭跳樓自殺的那天晚上發表的。

  那天,也正好是溫涼和他久別重逢的日子。

  在祁夜的記憶里,溫涼不文藝,甚至於有些聒噪。

  曾經被顧欽承稱為小尾巴的溫涼,最擅長的就是用各種奇葩又不要臉的理由纏在他身邊。

  她總能把一件很無聊的事情,用繪聲繪色的誇張方式表演出來。

  她曾經無數次的遭他拒絕,因為他實在不喜歡太聒噪的女人。

  可是她卻像個女戰士一樣越挫越勇。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漸漸的習慣了這傻姑娘在他面前沒心沒肺,眉飛色舞的樣子。

  祁夜返回到剛剛的聊天畫面,然後給對方回應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今天知非臨走的時候,死皮賴臉的賴著溫涼加了微信。

  溫涼也承諾過小魔頭,一定會和他聯繫。

  溫涼這會兒正好吃過晚飯,坐在病床上百般無聊,所以才想起了可愛的小傢伙。

  「小傢伙還沒睡嗎?」一段俏皮又寵溺的語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祁夜剛用手機輸入了『還沒有』這三個字,正準備發出去,卻又突然之間停了下來。

  祁知非認識的字本來就不多,如果祁夜卻直接用字回應的話,那豈不是穿幫了?

  如果用語音的話……

  「我是知非的父親。」祁夜直接將這句話發了過去。

  溫涼正在喝水,看到這句話的溫涼,險些被水嗆到。

  就在溫涼猶豫的時候,微信那頭傳來一句:「你是?」

  想了一下應該怎麼自我介紹之後,溫涼改用打字的方式發送了一條消息過去:「我叫溫涼,我和知非有過幾面之緣,和這孩子挺投緣的,您放心,我不是壞人。」

  「哦。」祁夜一個平淡的字發了過去。

  弄得拿著微信的溫涼只覺得有些忐忑。

  突然又想起了知非對於自己父親的評價。

  溫涼覺得那么小的孩子,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這絕對和父母的教育以及生活的環境脫不了關係。

  就在溫涼思考應不應該為知非做點什麼的時候,微信那頭突然又傳來一條消息:「你就是那個知非吵著嚷著非要讓我娶回家當老婆的女人?」

  當老婆?

  這就尷尬了……

  溫涼覺得,這事兒必須好好的解釋解釋:「童言無忌,小孩子的話,先生不必當真的。」

  「你結婚了?」握著手機的祁夜,唇角溢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電話那頭的溫涼一看到這消息,更懵了,弱弱的回了一句:「結過。」

  「那是離了?」祁夜有問。

  溫涼老老實實的回了一個字:「嗯。」

  「挺巧,我也離過一次。」祁夜很迅速的回了過去。

  溫涼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

  然後那頭又傳來一條消息:「溫小姐離婚是因為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

  溫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著說了一句:「聽先生意思,您之所以會離婚,是因為和前任性格不合?」

  對於溫涼而言,正因為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所以才會覺得電話那頭的祁夜就是個陌生人。

  而人,往往都是這樣,習慣把那些面對著親人和朋友都說不出口的話,面對著一個陌生人傾訴。

  所以在微信上,溫涼不需要對微信那頭的人有任何的隱瞞。

  看著溫涼發過來的消息,祁夜想了想,回:「不是,是我老婆不要我了。」

  說完,覺得表達得不夠形象,於是又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祁哥哥發誓,這絕對是他活到迄今為止,最不要臉的一次。

  溫涼倒是沒料到是這個回答,於是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哦……」

  可以想像電話那頭的溫涼現在是怎樣尷尬的表情,想著想著,祁夜笑了。

  手指飛快的輸入:「那你是因為什麼原因離婚的?」

  溫涼其實並不是太想說這件事,所以只是回答了一句:「因為知道沒結果,所以就分開了。」

  祁夜握著手機,輸入了好幾句,輸完又刪,最後直接發送了一個問題:「那溫小姐有想過復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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