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鎮床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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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涼已經很久沒做過噩夢了。

  大概是回到熟悉的環境,所以喚起了潛意識裡的那些場景。

  她夢到十幾歲的溫莎穿著一身潔白的芭蕾舞裙,站在客廳里翩翩起舞,趙麗清臉上含著淺笑,滿意的指點著溫莎的舞姿。

  溫涼坐在旁邊捧著毛筆練書法,字沒練好,倒是灑了一身的墨汁。趙麗清皺著眉,恨鐵不成鋼的教訓了她兩句,溫莎依舊美麗的旋轉著。

  溫振庭下班回來,笑著拉住了趙麗清:「老婆,你罵累了吧?來,喝口水,讓我來。」

  說著扭頭就對溫莎說:「莎莎,快給你媽倒杯水。」

  得到命令的溫莎,終於不用練舞了,終於可以停下來了,她高興的衝著溫涼扎了眨眼睛,然後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出來。

  趙麗清氣得坐在沙發上喝水,溫振庭雙手叉腰,吹鬍子瞪眼的看著溫涼:「你說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不讓媽媽省心呢?」

  溫振庭一邊說一邊對著溫涼眨眼睛:「一點不聽話,罰你去外面把花園裡的雜草除乾淨!」

  天知道溫涼寧願去拔草也不願意練書法,於是高興的別了一本武功秘籍在褲腰帶上,轉身就愉快的朝著花園跑去。

  一推開後院的大門,場景斗轉星移。

  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花團錦簇的後花園,而是一條蜿蜒的柏油公路。

  溫涼瞬間回頭,陽光滿溢的客廳瞬間變得漆黑,看不到盡頭。溫莎溫柔又恬靜的笑容漸漸隱去。

  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淅淅瀝瀝的雨滴砸在她的臉上,身上……

  天空一個驚雷響起,嚇得溫涼嬌軀一震。

  然後,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嚇得溫涼猛地轉身,她眼睜睜的看著兩輛車子在柏油路拐彎處撞在一起,刺耳的剎車聲震入溫涼的耳膜,她清楚的看著溫莎和趙麗清血肉模糊的臉……

  「啊!!」一個尖叫聲在別墅里驟然響起。

  溫涼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頭的冷汗。

  隔壁的祁夜本就淺眠,聽到溫涼尖叫的聲音,瞬間翻身起來,推開了溫涼的房門。

  借著微弱的月光,只看到溫涼整個人蜷縮在床的一角,雙手抱著雙腿,輕輕地顫抖著。

  「溫涼。」他喚著她的名字,動作輕柔的朝著她靠近。

  儘管他的動作很溫柔,可是床上的小女人還是受到了驚嚇,猛地朝著旁邊的躲開,嘴裡低聲呢喃著:「別……別過來……」

  說話的溫涼,聲音顫抖得不像話。聲音裡帶著強烈的抗拒,怕極了祁夜的靠近。

  可祁夜還是握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帶入懷中:「暖暖,是我,我是祁夜……」

  男人熟悉的聲音,終於傳到了溫涼的耳朵里。

  月光下,她抬頭,揚起蒼白的臉,額頭上的汗滴透過月光,快祁夜看得格外仔細。

  他幫她擦著額頭的汗,柔聲說:「別怕,有我在。」

  溫涼顫抖的身子,緩緩的平靜下來。

  「做噩夢了?」他拿過被子,將她小小的身子蓋住,溫柔的將她摟在懷裡,幫著她掖好被角。

  溫涼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輕輕地點點頭。

  「睡吧……「祁夜摟著溫涼躺下,將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臂放在溫涼的後背,輕輕地安撫著。

  此時的溫涼躺在祁夜的懷裡,像被他捧在掌心呵護的孩子。他均勻又沉穩的心跳聲,很有節奏的在胸腔里跳動著,溫涼的耳朵就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聽得格外清晰。

  小時候總有這樣那樣的幻想,希望自己的王子會騎著白馬,再給她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可如今才知道,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守在身邊,平平淡淡給予安慰的人,才最讓人心動。

  腦子裡分明亂糟糟的,可不知怎麼的,聽著他均勻又沉穩的呼吸聲,聞著那刻在腦子裡的熟悉味道,不知不覺的,她竟睡得那麼香,那麼沉……

  下半夜的噩夢再也沒來糾纏過她,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竟然已經錯過了上班時間,整整遲到了半個小時。

  而且遲到的不僅僅是她,還有睡在她旁邊的……祁夜!

  她的腦袋正枕在他的手臂上,整個人很乖巧的窩在他的懷裡。而祁夜也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溫涼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整個人有種想要破罐子破摔的衝動,可最後理智還是讓她掰開了男人放在她腰間的那隻手。

  可沒想到自己還來不及起身,身邊的那隻手又再一次搭了過來。

  「祁總,遲到了!「溫涼無奈的開口。

  可身邊的男人就像沒聽到似的繼續將手放在她的腰上,閉著眼睛沉睡著。

  溫涼就不信了,這男人平日裡走個腳步聲都能醒的,怎麼的這麼大聲還不醒?

  她伸手就一把扯住男人的耳朵,加大了音量在他耳邊大吼:「姓祁的,遲到了!!」

  溫涼還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手,身邊的男人突然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驚慌之中,她瞪大眸子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個單音節的字都來不及說出口,他就突然附身壓住了她的紅唇。

  掃過她整齊的貝齒,他將他的呼吸融入到溫涼的鼻息里,粗糲的大拇指摩挲著她腰際的皮膚。昨晚溫涼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這會兒已經在剛剛的拉扯中爬到了腰部以上。

  男人的大手沒有任何阻隔的貼著她的腰,像是在她的皮膚上點了一把火。

  呼吸漸亂,溫涼唇邊溢出一絲淺吟……

  直到他動情的將親吻的陣地逐漸向下……

  「祁夜!!」溫涼突然平地一聲雷似的炸開了聲。

  男人依依不捨的停下正在進行的動作,目光有些漂浮的落在她雪白的頸項上,晨起的某些特徵此時此刻正壓在了她的腿上,溫涼呼吸有些困難,一絲可疑的淺紅色瞬間爬上了她的臉……

  「柏拉圖式愛情?」祁夜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昨晚的那個梗,由於剛剛睡醒的關係,男人的磁性的嗓音還帶著一點點嘶啞。

  溫涼在沉默了大概兩三秒之後,才終於憋紅了臉開口:「這跟柏拉圖式愛情無關……」

  女人低聲婉轉的聲音,讓祁夜心裡頭像是被一根羽毛掃過似的七上八下。

  撐著身子將懷裡的小女人繼續壓在身下,他低磁的聲音微微挑起:「那和什麼有關?」

  「蘇菲。」溫涼弱弱的開口。

  男人劍眉一凝,皺著眉頭不悅的看向溫涼:「蘇菲是誰?」

  「abc……」溫涼腦袋壓得更低了。

  祁夜眉頭深鎖,伸手捏住溫涼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精緻小巧的臉蛋,慍怒的開口:「還是個外國人?女人?」

  祁夜想了想,衝著溫涼開口:「或者……蘇小米的英文名?你不和我滾床單和蘇小米有什麼關係?」

  遠在衛君流床上的蘇小米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溫涼實在忍不住了,衝著祁夜的臉吼了一句:「自由點!!姨媽巾!」

  祁夜:「……」

  十分鐘後。

  換好姨媽巾的溫涼從洗手間走出來,祁夜已經換好了衣服,衣冠禽獸的模樣看起來特別帥,只是周圍圍繞著的陰沉氣息,卻怎麼都化不開。

  溫涼有種直覺就是千萬別靠近這時的祁夜,感覺這男人分分鐘能把自己撕了……

  溫涼大姨媽不準時這事兒,祁夜比誰都清楚。之前兩人沒離婚的時候,某男人是恨不得計算一個大姨媽不規則的公式出來的……

  他拿過一條領導套在自己脖子上,朝著溫涼逼近。

  溫涼果斷的後退兩步,最後把自己逼在了牆壁上靠著。

  「幫我系領帶。」他說。

  「自己沒手啊?」她回。

  「我昨晚陪你睡覺了,當做謝禮吧!」他平靜的說完,又突然低頭,單手撐在她耳邊的牆壁上,唇角邪肆的揚起:「或者……你陪我睡回來?」

  「你自己爬到我床上的,我還沒找你興師問罪呢!」反正過河拆橋這種事兒,溫涼幹得得心應手。

  祁夜從單手撐著牆壁直接變成了雙手:「手臂讓你枕了一晚,都僵了,系領帶都不行了……」

  耍賴倒是有他的……

  想著自己的確是在他臂彎里睡了一晚上,溫涼也不是真的這麼沒良心,雖然知道他這會兒多半是在耍賴,但她還是伸手攥住了他的領帶。

  一邊嫻熟的繫著領帶,一邊對著他說:「昨晚……我叫得很大聲麼?」

  祁夜沒回答溫涼這個問題,而是對著她說:「以後我陪你睡吧,只睡床,不睡你。」

  「……」溫涼突然想起了昨晚祁煥說的那句話:「抱著一個草根睡覺,多委屈你!」

  「牛這輩子註定要吃草的,不委屈。」

  「……」真行,一邊夸自己牛,一邊承認了她是草根子,祁家的人,就沒一個是好欺負的。

  他低頭,含情脈脈的看著懷裡的小女人:「抱著我就不做噩夢了,不是挺好的?」

  溫涼瞥了他一眼,將領帶狠狠地一勒:「當自己是鎮床神獸呢?」

  「鎮床神獸?」祁夜抓住女人扯著領帶的那雙手,黢黑的瞳孔里泛著幽冷又邪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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