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說的溝通,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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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園山腳下,松樹林裡。

  夜卿取下帽子,走進樹林深處。

  斷惡一條手臂的男人,此刻和另一個男人坐在一顆倒在路上的大樹幹上抽菸。稍矮一點的男人,正在給斷臂的男子點菸。斷臂的男子,是晉三。給他點菸的人,則是老六。

  一看到夜卿出現在跟前,晉三趕緊的將剛剛才點上的煙丟在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壓進塵土裡。隨後瞥了一眼老六,老六也趕緊將打火機收起來。回家聽過夜卿的光榮事跡後,老六站起來就大吼一聲:「雀爺好!」

  晉三踹老六一腳:「德行,不成氣候!」

  晉三笑對著夜卿:「雀爺今天找我們過來,這是……有事兒?」

  「三爺還欠我一個人情,可記得?」夜卿問。

  「這是當然了!」晉三知道夜卿指的是上次在遊輪上的時候,夜卿非但沒有找他們的麻煩,還提前提醒他們警察到了。這才讓他們順利逃走,省了不少麻煩事兒。

  「雀爺有什麼要吩咐的。我這人你知道,雖沒什麼本事,但跑腿打雜什麼的還是不在話下。你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晉三拍拍胸脯,說。

  夜卿點點頭:「我的確是有事情要三爺幫我個小忙。」

  「你說。」

  「上次三爺在無花鎮追的人,我想知道是誰。」夜卿穿著一雙黑色的軍用馬丁靴,單腳踩在了剛剛晉三和老六坐過的樹幹上,語氣平靜的說。

  剛剛還氣勢磅礴,拍胸脯保證的晉三,瞬間弱了下來。

  「這……」晉三有些為難的看著夜卿:「雀爺你也知道,這道兒有道兒上的規矩,我這拿錢辦事的,都姑且不說這錢沒拿到,我要是告訴您了,我這錢也沒拿到,事也沒辦好。我在這道兒上的名聲……」

  「我想知道,上次你在無花鎮追的人是誰。不想知道你在這道兒上混得好不好。」夜卿直接打斷了晉三的話。

  晉三也沒想到這雀爺態度如此強硬,遂有些意外的說:「我記得雀爺上次沒這說非要知道我追的人不可,這怎麼的今天一轉眼還來強的了?」

  「是,有了必須要知道的理由。」

  晉三搖搖頭,態度也是有些肯定:「那這我真不能說。」

  「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不知道你追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夜卿開口。

  晉三和老六瞬間都沉默了,夜卿說得是真沒錯……他是有那男人的照片,但,也是真心不知道到底那男的是什麼身份。只知道那男人身邊金髮碧眼的小雜種伸手十分了得。如果不是那男人本來就受了傷,別說是追上去給個下馬威了,估計他們連人影都見不到。

  一看晉三和老六這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戳到了重點。

  夜卿將上次在宴會上,偷拍到的關於simone的那張照片,遞給晉三:「上次你們追的人,是不是這人?」

  老六和晉三再一次因為驚訝而沉默,因為這照片裡的人,就正好是那天他們想要追的人,而且這男子的旁邊,剛好就是那個金髮碧眼身手了得的小雜種。

  「……」晉三發現,自己今天就不該來這麼一趟。

  他沒否認,也沒承認。就等著靜觀其變接下來雀爺要做什麼。

  「在我告訴你們這個男人的身份之後,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是誰派你去追這個男人的,以及,追這個男人的目的是什麼。」夜卿指著照片上的simone說。

  晉三和老六沉默的看著那張照片,早猜到這男人的身份不俗,卻不知道究竟是誰。回頭雀爺也沒讓老六多下功夫,可愣是一點線索沒有。

  夜卿指著那照片上的simone直言:「他是菲勒柴爾德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simone。這家族你們應該不陌生吧,當年和黑子明一直斗個不停的家族。」

  晉三嚇得退後了一步,扭頭就瞪了老六一眼:「老子就說這活兒不能亂接,你他媽就見錢眼開。柴爾德是什麼家族,勢力有多大你是不知道?」

  老六委屈極了……

  「我……三爺,我這也不知道這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啊!當時我看對方錢給得多,說是要給照片上這人一個教訓,我接活兒前查了,什麼也沒查到,看這一臉小鮮肉的樣子,我也以為就是個好惹的主兒,更何況對方這錢給得這麼多,只是給人一個教訓,又不要命,我就接了,我……」

  「你沒查到什麼,對方就沒背景了?就是什麼都查不到的,那他媽才是有背景的。你尋思尋思,上網一搜就能搜出一大籮筐的,那他媽還要你動手?」

  「……」

  夜卿瞪了兩人一眼:「我是買了票來看你們即興表演的?」

  晉三和老六趕緊閉上嘴。

  夜卿說:「現在simone不知道那日是誰偷襲了他,但我剛好知道。道兒上的人是講信義,但也講究個不折手段。你們應該知道我這是什麼意思。」

  晉三咬咬牙,-看著夜卿這個狠角色,他從來沒懷疑過這個女人有多大能耐,畢竟simone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所以最後,權衡利弊後:「雀爺,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雀爺,這今後萬一我要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可得罩著我和兄弟們。」

  「嗯。」

  晉三呼出一口氣:「老六,把知道的都告訴雀爺!」

  **

  溫涼下山回到車邊的時候,夜卿已經在車裡等著她了。

  剛上山的時候,她帶走了夜卿的傘,下山的時候,卻是光著額頭下來的。長長的頭髮上,有著白色的小水珠子,像是白糖大小的顆粒。

  「傘呢?」夜卿從后座拿過毛巾丟給溫涼。

  溫涼一邊擦頭髮一邊說:「留在上面了。」

  「是司雨翔的墓吧?」她問。

  夜卿點點頭,心情很複雜,像是見了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可是這樣陰陽相隔的見面方式,真心難受。

  突然就想起了孫可,那個最後在仇恨中死去的女子。

  見溫涼默不作聲,夜卿開口:「想起孫可了?」

  她回頭看夜卿,她該不是有讀心術吧?

  溫涼扯起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微笑,說:「孫可一直說是我爸媽害得他爸爸坐牢,她媽媽帶他改嫁。她說她跟著她媽媽嫁到美國去後,她的繼父經常折磨母女倆,她說是我拋棄了司雨翔,是我害死了他。可卿卿,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她要這樣誤會。但我想,既然她這麼說,那就一定是事出有因的,可她卻臨死的時候也沒告訴我為什麼。」

  頓了頓,她有皺著眉頭開口:「還有,孫可為什麼會死得那麼慘?當初是誰,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就把孫可一個收了重傷的人劫走了,那得有多大的本事?」

  「如果我能查出來,我現在一定開口安慰你。」夜卿這話的意思是,她已經調查過了,但就像是溫涼所說的那樣,對方權勢滔天,什麼都查不出來。

  溫涼嘆了一口氣:「我想如果今天我不來見他,大概就會在心裡一直以為他還活著……可這見了他,心裡卻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說完,溫涼悶悶的。

  夜卿沉默了很久,就在車子快進入市區的時候,她才對著溫涼開口,說:「你說的溝通,有用嗎?」

  「什麼溝通?」溫涼沒反應過來,但夜卿也沒又重複第二次。

  溫涼這是想了好一陣才明白,恍然大悟的笑著問夜卿:「你是說和二哥溝通嗎?」

  「……」

  「雖然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有用,但如果你們能心平氣和的溝通一下的話,應該會對彼此有好處的。」

  溝通,可以。心平氣和……夜卿估計,這四個字就不可能出現在她和黑修斯的字典里。

  車廂里放著廣播,聲音很小。直到夜卿聽到一個重磅消息,她才突然伸手將音量調大……

  調頻廣播裡,是主持人的聲音,正在慷慨激昂的報導著神秘女子陪著衛影帝去婦產科的做孕檢的事情。

  溫涼哭笑不得的皺著眉頭:「現在的媒體真是厲害了,米爺裹成那個樣子都能看出人家懷孕了。」

  「至少沒看出是蘇小米。」夜卿說。

  然而……夜卿這話才剛說完,就聽到廣播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據知情人士爆料,衛君流陪同的這個女子,極有可能就是之前爆紅網絡的《紳士》雜誌社副主編,蘇小米。說到這個蘇小姐,估計對於很多君子蘭(衛君流粉絲名)來說,都算得上是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了。也就是衛君流親口承認過的『擁有革命友誼』的好朋友,而且是前段時間衛君流參加的最後一檔綜藝節目的女主角,後來直播節目臨時停播,衛君流宣布退出娛樂圈。這關於衛影帝的娛樂大事件,好像都和這位『蘇小姐』有關……」

  「衛君流他爹衛江國不是傳媒大亨?衛君流怎麼一個緋聞都壓不下去?」夜卿隨口說了一句,語帶嫌棄。

  自從聽到廣播開始,溫涼就一直撥蘇小米的電話,可始終都是關機狀態。

  溫涼生怕蘇小米出事兒,於是趕緊拍了拍夜卿的手臂:「卿卿,掉頭,去米爺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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