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夫人今天怎麼盡說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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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四就站在祁夜邊上,距離祁夜最近的位置,祁夜腿一抬,就正好給了沐四一腳。

  雖心裡頭委屈,因為這老三老是拿著自己當槍使,但到底沐四還是上前對著寧清茹開了口:「奶奶啊,我覺著吧!這三嫂離開幾日倒是沒什麼,可這老三是公司帶頭的,這要耽擱上幾日……」

  「公司還能垮了不成?」寧清茹白了沐四一眼:「這公司裡頭花錢培養了那麼多職業經理人,這時莫不是還派不上用場?別說這幾日,老二現在即便是走個幾年,森普集團也不會垮了!」

  祁夜對著沐序一臉失望的表情,這人真是,找個藉口都不會找!

  沐四被堵了一下,心裡頭不甘心,又說了一句:「那這三嫂和老三都走了,祁知非那小魔頭還不得上天啊?誰鎮壓得住?」

  「這不還有你嗎?我看你平日裡和知非倒是走得挺近。知非對你也甚是喜歡。這幾日怕是要麻煩你在金南豪苑住下了。小序你說呢?」

  沐序:「……」

  他這是抓了個虱子在自己頭上跳麼?沒見過這種給自己找麻煩還如此積極的人!

  就在大廳里的氣氛僵住的時候,月嬋站出來開口:「寧奶奶,真的不用勉強姐夫和暖暖……」

  「不勉強!」溫涼突然開口,面帶微笑的衝著月嬋,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說:「奶奶說得有理,暮白畢竟是大哥和月蘭的孩子,這些年來多虧你照顧暮白。你是我們祁家的恩人,自然是我和祁十三的恩人。出了這種事情,若當真那西蒙是個渣男,我們自然是要為你撐腰的!哪裡說得上是勉強呢?反正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英國,能有機會托你的福去英國瞧一瞧,也是件歡喜的事。」

  溫涼笑著說:「奶奶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世上什麼人都有。有的人骨子裡都壞透了,卻還藏得深得很,做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樣,這但凡眼神不精明的,都容易上當受騙。更何況善良如你,怎麼能辨得清楚那西蒙是好人還是壞人呢?萬一當初他騙了你,如今又欺負你呢?我和祁十三怎能看著你眼睜睜被人欺負?」

  她用手肘捅了捅祁夜的手臂,語氣清冷的問:「你說是吧,老公?」

  祁十三表示,這聲老公叫得實在是太突然了,但是,他喜歡得很!

  「那就去吧!」祁夜開口,終於將這件事情板上釘釘了。

  月嬋說是要訂機票直飛英國,寧清茹卻堅持要動用專機將人送過去。早已積極地派了鍾以良去備機。

  溫涼和祁夜在房間裡收拾行李。

  小女人也不知是真興奮還是裝出來的,這會兒還在查看天氣預報,正認真的說:「英國這天氣陰晴不定的,聽說明明是個艷陽天,一出門就下大雨,要時常備著傘,你說我們要不要帶著傘過去?」

  聽著小女人考慮這些無須有的問題,男人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裡:「就擔心這個?」

  她坐在他腿上,笑著應:「也對,祁家是有去英國都要備專機的人,哪用得上考慮要不要帶傘。我老公要是高興,能給我包了整個買傘的店面。」

  「今天怎麼盡說好聽的?」男人勾著女人的下巴,勾得她扭過頭來,不得不和自己對視。

  女人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模樣,特別乖巧:「好聽嗎?那我以後常常說給你聽。」

  「夫人這是……」雖然很想問他家祁太太是不是吃錯藥了,但祁先生到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摟著女人的小蠻腰,溫柔的聲音貼近她的耳邊,問她:「怎的答應奶奶要陪小月去英國了?」

  「奶奶執意要我們這麼做,我們就配合著唄!老人家不是吃的鹽比我們吃的米都多嗎?以前我媽在世的那會兒,就總愛這麼說。還說我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覺得我媽說得十有八九是有理的。當年要是我媽聽了我外婆的話,就不會嫁給我爸,那我媽估計也不會出軌,也不會和我爸都過得那麼不幸福,死得那麼慘了……」

  說著說著,溫涼便回憶起了小時候經歷過的事,想到傷心事的時候,她便沉默下來,不再多說話了。

  只是總結了一句:「好在奶奶還是讓我隨著你一起去的,沒讓你一個人去送小月吧!」

  她站起身,隨手抓了幾件衣服丟進了行李箱。

  樓下。

  寧清茹拉著月嬋的手,好似自己的親孫女那般細心的叮囑了好些話,這才鬆手去門外看鐘以良的進度。

  說實話沐四能理解寧清茹讓祁夜跟著月嬋的初衷,畢竟帶著祁夜去鎮壓西蒙那個渣渣還是不成問題的,能給月嬋撐個腰什麼的。但寧清茹還讓祁夜帶上溫涼,這就讓沐四有些費解了。難道還怕老三管不住自己,讓溫涼跟著監督他去?

  要老夫人當真這麼替溫涼著想,那做什麼之前還一副巴不得月嬋才是她親孫媳婦的模樣。可要說她希望月嬋做祁夜的老婆吧,也說不過去,因為老夫人之前還差點把月嬋介紹給自己當媳婦兒。

  所以說這寧老夫人的心思,沐序是真猜不透的。

  倒是月嬋,在等鍾以良出去準備飛機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沐序關注一個人的時候,眼神是很專注的,專注得讓人有些害怕,有些想要閃躲。

  而此刻,他還偏偏走到了月嬋的旁邊坐下,整個人的眼神像是粘在了月嬋的臉上一樣。

  月嬋手裡捏著護照,抓得很緊,直到沐序隔著自己越來越近,她才不得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心翼翼的問他:「沐先生,是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沐序收回目光,坐在月嬋旁邊的沙發上,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椅背上:「有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月小姐是處處都生得漂亮,比起你姐姐還要姿色卓越幾分。」

  所以,沐序這是在誇她?

  月嬋表情淡然的說:「姐姐比我生得美艷許多,我哪裡比得上姐姐。沐先生說笑了。」

  否認之後,她才笑著抬頭問沐序:「沐先生和我姐姐很熟嗎?」

  「哦,不是,就是給你姐做過屍檢。」

  「……」月嬋臉上堆起來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艱難的扯了扯唇角,堆砌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糾結表情來。

  「哦,對了,你這娘家有點無情啊!」沐序隨手拿起紅酒架上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淺酌了一口,像是不經意的提起這事兒似的。

  月嬋知道沐序指的是月蘭的身後事,在月蘭過世後,是祁夜幫月蘭舉辦了葬禮,也是祁夜埋葬了月蘭,這至始至終,月家真正的娘家人都沒出現過,包括月嬋和祁暮白。

  月嬋愣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我娘家人性情薄涼,否則當年我和我姐就不會同是父母走散了。」

  好一個性情薄涼!

  沐序笑著,已有所指的回:「如此說來,你倒是你月家的一個例外了。非但沒有『性情薄涼』,還幫著你姐照顧暮白多年。你和你姐算起來也是從小就走散的,怕是沒多少感情吧?」

  聽沐先生這意思……像是在懷疑她和月蘭之間的感情似的。

  月嬋面色嚴肅,語氣認真的對他說:「沐先生不了解我姐姐,也不是知道我的性情。我雖五歲和我姐走散時,還沒多大的記憶,但至少我是記得我有個姐姐的,自我九歲被我母親接回月家後,我便沒有一刻放棄過尋我姐姐的心思。暮白不僅是祁家的小曾孫,也是我月家的骨血。我照顧他,是我姐交代拜託我的事情,也是我責無旁貸的。」

  「哦!」沐序淡然的放下酒杯,唇角一勾,對著月嬋說:「月小姐說得對,我是不知你性情。聽月小姐剛剛這番話,我也的確感受出月小姐和你姐姐的姐妹情深,不然剛剛怎會激動得連你要做什麼都忘了呢?」

  沐序的目光放在月嬋的那本護照上,剛剛因為急於解釋自己和月蘭的姐妹情深,月嬋不小心將護照丟在了一旁,表情中不顯焦急,看起來顯然也忘了一會兒就要出發去英國找背叛自己的男友這件事。

  月嬋的手僵硬在那裡,並沒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去撿自己的護照。

  沐序整了整袖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月嬋身後的方向衝著溫涼以及幫溫涼提著行李箱的祁夜勾著唇角,淺淺一笑:「你們放心,月小姐似乎也沒那麼喜歡那西蒙,應該不至於為了那西蒙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我看你們這趟英國之行,就當度蜜月好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從沐序的嘴裡說出來,瞬間就變了味道。

  祁夜環顧四周,才發現這空曠的客廳里,竟只有月嬋和沐序,也就是說,剛剛就是這二人在大廳里,也不知聊了什麼。

  但看沐序這胸有成竹的模樣,顯然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

  溫涼說:「要當真不在意,小月就不會急著去英國了,是吧,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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