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餘生,我都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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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涼一下從這纏綿的吻裡面掙脫出來,冰涼的手捧著男人的臉,認真的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要說什麼了!月嬋!」

  她捧著男人的臉,抬頭,目光執著的落在他的臉上:「我要跟你說,我發現一個問題,月嬋的手,有繭子!」

  「……」男人眸子危險的眯起,凌亂的頭髮正在滴水,粘在臉頰上,不顯得髒亂,反而看起來萬分迷人。

  「然後呢?」男人挑眉,將女人的兩隻手握住,從自己的臉上扒了下去,問她:「這和我有關係?」

  「不是!」溫涼嚴肅的反抓過祁夜的手,嚴肅又認真的說:「這繭子,我在卿卿手上也看到過,卿卿說是長期練習握槍才留下的,可是月嬋她……」

  說到這兒,溫涼自己都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我覺得我估計是想太多了,月嬋那麼柔弱……我覺得我最近可能是思想有點拋錨了。老是胡思亂想的,你還是繼續洗澡吧!」

  說完,女人心事重重的推開他,轉身就出門去了。

  等到祁夜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很乖巧的幫著他把房門給帶上了。溫涼拿著手機找到夜卿的微信號,給她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卿卿,你能將你的手拍幾張照片給我看看麼?」

  溫涼在等著夜卿回復自己,可是等了好一陣都沒等到夜卿的回答……

  而此時,夜卿和黑修斯正站在鼎瀚酒店的總統套房前。

  「為什麼不回別墅?」夜卿隨口問黑修斯。

  而男人只是聳了聳肩,並未做答。

  「算了。」夜卿是當真有些累了,所以直接刷卡,開門,一系列動作利落得很。

  原本是抱著好好休息的心思開門的,可是萬萬沒想到,一打開總統套房的房門,便是撲面而來的玫瑰香氣……

  那滿屋子的紅玫瑰,鋪滿了地面,還有一條路,是用漂亮的白色蠟燭隔出來的,那條路,直接通往了床邊。

  房間上空是各色心形的氫氣球,正掛著彩帶,漂在房頂。那每一個氣球上,都掛著一張漂亮的書籤……

  夜卿整個人被嚇得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朝著房間裡邁。她抬起頭便看到那書籤上寫著的字,正是自己的名字。

  很霸氣的字體,流暢,漂亮。就像是身後這男人的字體,她是認得的。

  名字下,是日期--2009年3月21日。

  她回過頭去,看著身後的男人,目光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隨手抓了一個氣球下來,那綁著的書籤上,同樣寫著:夜卿--2014年3月21日。

  3月21日……

  「這日子,還記得嗎?」男人突然從背後將她摟住,並將書籤遞到她面前。

  夜卿當然記得這日子,這是自己第一次大膽的將自己交到他手裡的日子,時過境遷,她卻依舊記得如此刻骨銘心,有時候她想,若是有來生的話,她大概也不會忘記。

  「每年的這一天,我都在想,當初如果我沒走,我們會怎樣。寫了一百遍還是一千遍,都沒人能回答我這問題。如今我才知道,小卿,你才是我要的答案,你才是我的救贖。」

  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像是淬了毒,好聽得絲絲入扣,一下就鑽進了她的腦海里,從此,便再也放不出來了。

  背後是男人好聞的香氣,她熟悉得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味道。

  她接過他手中的書籤,轉過身,目光真誠的看著她說:「當初如果你沒走,黑子明就不會輸。黑子明如果沒有死,我就還是國安局的間諜。做間諜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我會以怎樣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受盡折磨,還是浴血焚身……」

  「我護著你,餘生,我都護著你。」男人牽著她的手,走在那蠟燭隔出來的忽明忽暗的路上,一路牽著她在床邊站定。

  漂亮的黑色真絲被子,平鋪在整個大床上。

  床上是一朵一朵嬌艷的玫瑰堆起來的愛心,那中間,坐著一個漂亮的泰迪熊,精緻,可愛。

  熊寶寶的懷裡,是一個漂亮的黑色四角絲絨盒子,盒子中間,是傳統的盤扣設計,很是獨特。

  他鬆開她的手,將那盒子拿起來,打開。

  圓潤的四個角的盒子,像是花瓣綻放一樣,瞬間迸射開來……

  那一瞬,夜卿眼裡第一次有期待,而伴隨著期待的,竟是一顆想要逃避的心。她期待著,那裡面會是一枚平凡的戒指,象徵著一段愛情,一段婚姻,和一份承諾的戒指。

  卻又害怕那裡面藏著一枚戒指,一枚可以鎖住彼此,套牢彼此的戒指。從前,她飛蛾撲火的時候,妄求的便是那樣一份矢志不渝的感情,妄想能和他有一段蜜裡調油的婚姻。

  如今,多少年過去了。她卻怕了這枷鎖,像是一個習慣了坐在船上,每日冒著生命危險在大海上遊蕩,在風雨里漂泊的人,你卻忽然要她停下來,在家裡小憩的感覺一樣。或許身體是安定下來了,但即便是坐在安穩的地方,也會覺得自己還在搖晃……

  所以,她便帶著期待又意圖逃避的心情,看著他打開了那個盒子。似乎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只要那盒子裡當真裝著戒指,她一定轉身,拔腿就跑。

  不過還好,黑修斯沒有給她逃跑的理由。

  那盒子裡裝著的,不過是一對耳針而已。

  很是簡單的款式,中間是一顆閃耀的鑽石,不大,卻好看得很抓人眼球。周圍是一圈細碎的小鑽石包圍著。

  他取出那那副耳針來,執起夜卿的手,輕柔的摩挲了一會兒,才將她帶到自己跟前。目光虔誠的抬起頭來,望著她明亮動人的雙眸,伸手將她的齊肩的頭髮撩到耳後。

  夜卿從未留過長發,之前為了扮演她雙胞胎妹妹葉塵夢的時候,都是戴的假髮。如今這頭髮,卻終於是留過肩頭了。

  她的耳洞裡只有一根小小的透明耳針,平日裡夜卿也從未戴過耳環,之前都是為了扮葉塵夢才會打的耳洞,自從有耳洞之後,她就一直是用的這透明耳針。

  若不是觀察得細緻入微的人,壓根發現不了她還有耳洞這件事情。

  黑修斯將那耳針取下來,本來是想浪漫的將那漂亮的耳釘給她戴上去。然而……

  那習慣了弄刀舞槍的男人,愣是搗鼓了好一陣,都沒能將耳針給她戴上去。

  最後,高冷的夜卿笑了,發自內心的笑。

  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說:「我自己來吧!」

  「……」高冷到死的二黑,瞪了一眼那漂亮的耳釘,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手關鍵時刻就是中看不中用!

  最後生怕弄疼了她的耳朵,畢竟她的耳朵已經泛紅了,所以黑修斯認輸的將手中的耳釘遞給了夜卿。

  然後竟毫不掩飾的對著自己的手說:「要你何用?」

  夜卿噗嗤一聲笑了,和自己的手較真的男人,讓人突然想起了一個詞--反差萌?

  她摸索了一下,將耳釘戴上,然後抬起眸子,側過臉,隨口問他:「好看麼?」

  耳朵忽然一熱,男人傾身,在她的耳朵上落下一個吻。

  嚇得平時殺天斬地的夜卿脖子一縮,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抬起頭去尋他的臉,他卻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唇。

  纏綿一吻,他直接將女人打橫抱起,然後壓在了被子上擺放的玫瑰愛心上。

  花瓣飛舞,徹底迷了她的雙眼……

  而金南豪苑裡,溫涼等了好長時間也沒等來夜卿的回答,索性就放棄了。準備下樓倒杯水喝。

  剛下樓,路過月嬋房門的時候,才發現她房門沒有關嚴實,燈也還亮著。

  尋思著她多半是因為暮白失蹤的事情睡不著,所以溫涼走過去想要安慰她幾句,沒想到此刻月嬋正在換衣服,此刻正好是背對著大門口的方向。

  本來溫涼是想等到月嬋換好衣服再進去的,只是不經意間,卻瞥到她背後的傷痕。

  那很顯然是刀疤,而且看起來像是很多年前就留下的。那刀疤很長,很滲人。從腰椎一直延續到肋骨的位置,兩道刀疤,形成了一把叉,像是一個英文字母,大寫的x。

  在月嬋白皙瑩潤的後背上,顯得特外明顯。

  溫涼驚得一下伸手捂住嘴。

  「誰?」月嬋猛地轉身,那一刻溫涼因為緊張,沒注意到月嬋異常蕭冷的語氣。

  她拍了一下胸口,才平復心跳,從門背後走出來,對著月嬋說:「哎喲你嚇死我了,我看你門沒關,還以為你睡著了,正準備幫你關門來著,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啊?在幹嘛呢?」

  溫涼皺著眉頭,一臉難過的看著月嬋:「在擔心暮白嗎?」

  月嬋看著溫涼,點了點頭,聽著溫涼剛剛在問自己方才在做什麼尋思著她應該沒看到自己剛剛在換衣服。

  所以她就順勢回溫涼:「沒找到暮白,我怎麼睡得安心?」

  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月嬋說:「明日我想去萬和附近找找,暮白有自閉症,應該走不遠的。我不能就這樣在家裡什麼都不做的傻等著。暖暖,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四處看看,好不好?」

  「哦哦,好。」溫涼此刻滿腦子裡都想著月嬋背後那滲人的傷口,想也沒想就趕緊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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