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初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南豪苑。

  自從祁暮白失蹤以後,祁知非一直都處於悶悶不樂中。每天溫涼和祁夜回家,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找到祁暮白了沒有?」

  而每次,他得到的都是失望的回答。

  今天,他索性不問了。

  而是一人坐在地上玩多米諾骨牌,溫涼上前去蹲著在他身邊,陪著他說話。

  祁夜回眸問巧姨:「小月回來了嗎?」

  巧姨搖搖頭:「還沒呢,可能到處差人找暮白少爺去了吧!這些日子我看她早出晚歸的,暮白少爺還是沒有線索嗎?」

  祁夜點頭:「去忙吧。」

  祁知非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溫涼的懷裡,他手裡拿著兩塊骨牌,有些自責的說:「那天我要是陪著他一起上廁所的話,他就不會走丟了。」

  「不是你的錯。」祁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愣了一會兒,祁知非才回過頭,小心翼翼的問溫涼:「娘,我今晚能挨著你睡嗎?」

  「不能。」祁十三堅定地聲音傳過來。

  小傢伙無辜的問:「為什麼呀?」

  「因為你娘不在我身邊,我睡不安穩。」男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溫涼笑著想將祁知非抱起來,卻發現自己力氣不夠大,於是改成牽著小傢伙的手,說:「別聽你爹胡說八道,娘今晚陪你睡。」

  祁知非隨著溫涼一邊朝著房間走去,一邊得瑟的回過頭衝著自家老祁吐了吐舌頭,然後又回頭在溫涼麵前裝作一副知書達禮的小模樣:「娘,這樣老祁會失眠的,會不會很可憐啊?」

  「不會。」

  祁夜:「……」

  他可能娶了個假老婆……

  月嬋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左右才回來,祁夜此刻正好從祁知非的兒童房裡出來,剛幫母子倆蓋了被子。

  月嬋穿著一雙平底鞋,一條洗得泛白的牛仔褲,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很滄桑,也像是累壞了。

  「還是沒有暮白的下落吧……」她失望的看著然祁夜,然後換了鞋,疲倦的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的:「姐夫,暮白有自閉症,都已經失蹤這麼長時間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說著說著,她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祁夜走到旁邊,遞了兩張紙巾給她。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月嬋都有些驚訝了,抽泣聲都戛然而止了。

  好一會兒她才接過祁夜手中的紙巾,快速的轉移話題:「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還是在公共場合走丟的,怎麼警方過了這麼久都找不到任何找到下落呢?」

  月嬋滿腹憂傷的望著站在她面前的祁夜,一雙通紅的眸子泛著淚花,看起來我見猶憐。

  「小月。」祁夜突然略有深意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月嬋無措的抬起頭,聽著他說:「跟我來。」

  愣了一下,月嬋不明所以的看著男人的背影,他要帶自己去何處?

  猶豫片刻,她才站起身來,跟在祁夜身後,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

  祁夜帶她去的地方,是琴房。

  那琴房裡,擺著一架漂亮的三角鋼琴。黑色絨布的長方形琴凳。

  月嬋不解,微微皺著眉,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問:「姐夫……你帶我來這兒做什……」

  她話還沒有說完,祁夜突然一把關上了琴房的門,還落了鎖。

  心裡咯噔一下,月嬋眉頭蹙得更深了:「姐夫?」

  祁夜指著那琴凳,輕聲說:「坐。」

  「……」月嬋猶豫著坐在了琴凳上。

  祁夜輕撫過琴鍵,帶著和顏悅色的笑對她說:「這架鋼琴如何?」

  大半夜的帶她過來賞琴?月嬋手指輕輕碰過琴鍵,隨即點評:「算不得好,卻也不差。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這是你姐當年送我的。」祁夜忽然說。

  月嬋面色僵了一下,才端起平和的笑:「我記得姐姐是不會彈琴的……」

  「嗯,但你會。」祁夜在那琴凳上坐下,就挨著月嬋。

  千方百計想要接近眼前這個男人,而當這個男人真正靠近自己的時候,不知為何,月嬋心底卻有些慌了。特別是當他和顏悅色的衝著自己笑的時候,月嬋總覺得那背後藏著不可忽略的深意。

  月嬋笑著勾了勾唇角,裝作什麼也沒看出來,只是笑著說:「還是沒你彈得好,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穿著禮服坐在琴凳上。」

  說到此處,月嬋巧笑嫣然的回眸問他:「你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祁夜點頭:「自然記得,波蘭首都華沙愛樂廳舉行的國際蕭邦鋼琴作品比賽。那時,你年紀還小。」

  月嬋笑著說:「你怎麼這麼老成,那時你不也才高中畢業嗎?當時我可是抱著一定要拿到第一名的決心才去參賽的。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就是你這一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馬害得我名落孫山。你知道麼,當時我和我母親說好了,若是我取得了比賽的第一名,我就繼續學音樂,如果沒有,我就放棄了。我當時是那麼志在必得……每五年舉辦一次的比賽,我可是那一屆試聽選手當中,唯一一個年齡未滿十八歲的。可謂是破格獲取比賽資格的……」

  其實,當初祁夜並不想參加這場比賽,為他報名的人,是祁明,送他去波蘭參賽的人,也是祁明。

  是他說:「蕭邦國際鋼琴比賽是世界上最著名,最嚴格,最權威,級別最高的鋼琴比賽之一,每五年才舉辦一次,有"鋼琴奧運"之稱。你這麼有天分,哥哥為你感到驕傲,如果你不去的話,大哥會覺得辜負了你的才華,你就聽大哥的,去試一試,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萬一將來你想走這條路,至少也算是你豐富的一個人生經歷。」

  所以後來,他便去了。

  祁夜正回憶著當時發生的事情,月嬋在旁邊笑著說:「不過蕭邦是十月份舉辦的,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六月份,也就是你高中舉行畢業晚會那天,那才應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月嬋記得格外清楚,而祁夜卻一頭霧水。

  「六月?」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高中畢業晚會的時候,他正在維也納參賽。

  月嬋笑著點點頭,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比賽舉行的前一天晚上,你在酒店遇到一個急性闌尾炎病人,是你將她送到了醫院……」

  「那是你?」很顯然,祁夜已經全然不記得當時自己救過的那個女孩兒,就是月嬋了。

  不過他倒是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已經參加完比賽了,準備回酒店拿行李飛回國內,卻在電梯裡遇到一個女孩兒和他一起乘坐電梯,電梯上升到一半的時候,那女孩兒突然闌尾炎病房,急性闌尾炎,症狀來得陡然。他最後背著那女孩兒去了醫院,而錯過了回國的班機。

  看著祁夜的表情,月嬋皺著眉:「看來你是不記得了。當時,我闌尾炎穿孔引起腹腔中毒性感染,如果不是你將我送醫院送得及時,我險些就真的命喪黃泉了……」

  月嬋淺笑著說:「其實我也參加白天那場比賽了,不過你在我前面,你參加完比賽後,都沒等比賽頒獎就走了,我就在你後一位進行演奏。」

  「哦?是嗎?」祁夜當時參加完比賽就去了機場訂機票了,從維也納飛往蜀城,時間最短也要十二個小時零五分鐘。

  而維也納和中國還有七個小時的時差,如果他在比賽完之後訂票,當天下午飛回國內的話,還來得及參加高中畢業晚會,那時溫涼給他發簡訊,說如果他能回去參加畢業晚會的話,一定不要錯過。

  那時他肯定的告訴溫涼,他一定來不及趕回去的。

  實際上卻是傲嬌的訂了票,希望在畢業晚會上看看那小丫頭驚喜的表情。

  然而最後卻因為救了那個女孩兒,而延誤了航班。

  月嬋此刻提起這件事來,祁夜才逐漸想起那個女孩兒疼得面色蒼白的臉,是和月嬋有幾分相似。只是月嬋如今長大了,五官也更加立體了,再加上當時他也沒仔細看過那女孩兒,所以才會不記得。

  而後來在波蘭,是因為他們同樣獲得了獎項,而且月嬋主動找他開口說話,所以他才將月嬋記住,認為那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祁夜突然回眸看著月嬋:「提起這件事,當時可是因為救你,我錯過了我老婆的畢業典禮。」

  月嬋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卻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來。

  祁夜卻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似的,接著說:「當時我之所以沒參加頒獎典禮,就是忙著去機場買票,算好了時間應該能在畢業晚會前到現場,本想著給她一個驚喜……」

  「可能是因為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吧!」月嬋笑著說,心裡想的卻是:該錯過的始終都會錯過,從那時開始,他祁夜和溫涼就不該在一起!

  祁夜看著月嬋,目光很深邃的望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問她:「小月,除了西蒙外,你可有深愛過其他人?很愛,愛到非要不可的那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