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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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莎依然臥床不起,但目光卻能追隨著物體的移動而移動,神志相當清醒。她指著溫涼的方向問溫莎:「你能認識她是誰嗎?」

  溫莎的目光隨著醫生的方向看過去,溫涼立刻站起身來,將自己的臉湊到溫莎面前。

  溫莎的眼淚一下奪眶而出,濡濕了枕頭,蒼白的薄唇微微張了張,萬分努力的才從嘴裡蹦出:「妹……妹妹……」

  溫涼的手抓著床單,已經將床單抓出了褶子,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還是沒能忍住,淚水像是山洪暴發一般洶湧無比。

  腦海里一下就想起了小時候一起胡鬧,一起長大的日子。想起了溫莎的音容笑貌,還有她的一副好嗓子,還有她穿著芭蕾舞裙翩翩起舞的模樣,鮮活得就像是昨日發生的一樣。

  她從來沒有奢望過,有朝一日會盼得她醒來,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什麼而堅持,只是捨不得就這樣放她離開啊……

  溫涼終於情緒崩潰了,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祁夜拍了拍黑修斯的肩膀,追了出去。

  伊莉莎指著司南成問溫莎:「那你認識他嗎?」

  司南成握著溫莎的手,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的莎莎,他的傻丫頭,她還記得自己嗎?她……還會原諒自己嗎?

  「南城……我……想你……」支支吾吾的幾個字,好不容易才從溫莎的嘴裡拼湊起來。

  司南成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對不起,莎莎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的嘴裡,反反覆覆的說著抱歉,讓在場的人,大多紅了眼眶。

  伊莉莎偷偷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淚,這才繼續問溫莎:「你知道1+3等於多少嗎?」

  「4……」

  「34x52呢?」

  溫涼愣了愣,才終於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一千……七百六十……八。」

  伊莉莎的目光里充滿驚喜,回眸看著慕容和說:「院長,患者的神志意料之外的清晰。」

  「問問她還記不記得當年的車禍。」慕容和說。

  這是檢查患者記憶的一種方式,直面痛苦,看她能回憶起來多少,或者說是情緒激動……

  伊莉莎知道慕容院長這人向來有些特立獨行,但他既然開口了,也必然有這麼問的理由。因而伊莉莎轉身,問溫莎:「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因為車禍被送來醫院的?」

  伊莉莎話剛剛說完,突然之間,溫莎情緒激動起來,嘴唇動了動,開始說:「月嬋……月嬋……」

  「是月嬋害你出了車禍?」跪在地上的司南成依舊沒有放開溫莎的手,而是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而此時此刻溫莎的嘴裡卻又吐出了另外一個名字:「祁……祁明……祁……」

  她情緒太過激動,整個人又動彈不得,最終因為情緒到了臨界點,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其實照著這個狀態,如果她還不暈過去的話,恐怕伊莉莎都要給她注射鎮定劑了。

  伊莉莎又給溫莎做了一番檢查……

  調整好心情的溫涼,被祁夜半摟著扶進來,結果卻看到溫莎又暈了過去,嚇得溫涼都差點跟著暈過去了。

  伊莉莎趕緊說:「患者並無大礙,只是情緒激動引起的暈厥現象罷了。」

  「沒事就好。」慕容和看著溫涼和司南成:「有空的時候多陪溫莎說話,還有一個恢復階段,急不來。今晚你們留個人下來守著,然後明天再過來吧!」

  「今晚還是我留下來吧!」司南成說。

  這段時間每天司南成都在這裡守著溫莎,溫涼最終還是同意了,只是看著司南成說:「南成哥,要是我姐有什麼情況,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好嗎?」

  「好。」司南成應下。

  祁夜帶著溫涼,走出醫院門口。上了車,溫涼腦子裡還在想著為什麼溫莎要提到祁明的名字,在自己的印象里,溫莎和祁明之間的交集,應該不多才對。

  溫涼正想得入神,祁夜就接到了薄榮的電話。

  「祁總,克萊斯特剛剛打來電話,說司總約您明天中午見面,推嗎?」

  「地址告訴我。」祁夜回。

  「南山別墅。」沒想到祁總會答應,薄榮立刻將地址說了出來。

  ……

  第二天下午,溫涼隨著祁夜一起去了南山別墅。

  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克萊斯特。

  「祁先生,趙……溫小姐,這邊請。」克萊斯特將到了嘴邊的『趙小姐』三個字憋了回去。

  別墅是米黃色的牆,房頂是紅色的磚瓦。地上是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整個裝修風格特立獨行。

  克萊斯特領著溫涼和祁夜從別墅里走過,最後停在了別墅後門。

  別墅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池塘。此刻,司喏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魚竿,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釣魚。

  「少爺,祁先生來了。」

  司喏轉過身,將手中的魚竿交給了克萊斯特。

  「祁總平時可有釣魚的愛好?」司喏一邊領著溫涼和祁夜往房間裡走,一邊問。

  祁夜想也沒想,就利落的答:「我的愛好是摟著我老婆睡覺。」

  「……」溫涼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僵了一下。而沒臉沒皮的男人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摟著她跟在司喏身後。

  司喏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走在前面。而腦海里浮現的,竟是溫涼的唇……

  「坐。」司喏指著對面的沙發。

  祁夜摟著溫涼坐下。

  傭人立刻端來茶水,雖不記得那天發生過什麼了,但溫涼總覺得看到司喏,有些尷尬,因為祁十三說,那天是他將自己從司喏的房間裡抱回來的,鬼知道當時都發生過什麼……

  而她自然不可能開誠布公的去問司喏,畢竟算起來,司喏也是受害者。

  「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司喏端著細膩通透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說:「是我妹妹不懂事,看著我平日和溫小姐見過幾次面,便誤會了我和溫小姐的關係,所以為了套我歡心,才做了這不懂分寸的傻事兒。就這件事,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

  溫涼眼底蓄著冷意,司喏他承認了陷害自己的人是她的妹妹,而祁夜已經確認,陷害自己的人就是月嬋,所以……這也就相當於,司喏是無意中幫著他們確定了月嬋就是beatrice這個事實。

  但一聽司喏這意思,是註定要了護著月嬋了?溫涼的臉色一下陰沉起來:「如果我們想幫著你教訓你妹妹呢?」

  祁夜輕輕地握了一下溫涼的手,幫著她將情緒緩和過來,然後才笑裡藏刀的看著司喏,說:「那你可能不知道,你妹妹的雙胞胎姐姐和我的親哥哥育有一個兒子。」

  這一句話,信息量很大。

  司喏愣了一下,才回:「你哥不是死了嗎?」

  然後又想了想,說:「我妹妹是有個雙胞胎姐姐不假,不過,也已經不再人世了。所以……那二人是在天堂育有一子?」

  「……」這話說起來,還真沒毛病!

  「看來,被蒙在鼓裡的人,不僅是司南成。」祁夜笑著問司喏:「關於這點,你自己去問月嬋……嗯,就是你的妹妹,beatrice。對了,順便告訴她,關於設計陷害我老婆這件事……」

  「我們不追究。」溫涼突然打斷了祁夜的話。

  祁夜驚愕的回過頭來看著溫涼,卻聽到溫涼說:「麻煩你轉告她,謝謝她這些年來對暮白的照顧,我們不追究她這次的設計陷害,就當是還了她這個人情。若是還有下次,死活一戰!」

  司喏之前向來沒把beatrice放在眼裡,對她的愛恨情仇也不感興趣。只知道她的婚姻能給家族帶來意義,因而她深得司戰舟的歡心。

  但只要她不觸到自己的底線,beatrice這個人,在他眼中就是可有可無。

  但是今天溫涼和祁夜所說的事情,他是半個字都沒有聽懂。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溫涼抬眸看著司喏,語氣很誠懇的說。

  「哦?」司喏喜怒不形於色,此刻表情沒什麼變化,倒是洗耳恭聽的模樣。

  溫涼問:「你說上次是你把孫可綁走的,是因為司雨翔嗎?」

  溫涼對著司喏說出實情:「上次孫可綁架我,說害死司雨翔的人是我,但是南成哥說,司雨翔他……是車禍意外死亡的。但具體情況他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剛剛還面無表情的司喏,在聽到溫涼提起司雨翔的時候,整個臉色就變了。眉頭一凝:「你是說,孫可綁架你,不是因為當年你父母害得她家家破人亡,而是她認為是你害死了他?」

  司喏這個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嚇了溫涼一跳:「這……你誤會了。孫可綁架我是因為……」

  「你和雨翔什麼關係?」司喏冷眼看著溫涼,似乎要透過她的雙眼,看透她的靈魂。

  溫涼不太理解司喏突然這麼激動的原因,於是只好實話實說:「同學……怎麼了?」

  「雨翔喜歡的人是你?不是你姐?」司喏眉心蹙起,目光犀利的看向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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