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有仇便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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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聽什麼呢?」司喏不知何時走到溫涼背後,突然出聲。

  溫涼嚇得猛地後退一步,踩到司喏的腳。司喏皺了一下眉頭,反應過來的溫涼急速後退,杯子裡的水卻潑了司喏一身。

  她像一隻驚慌的小鹿,慌不擇路的犯了一系列的低級錯誤。司喏濕透了上半身,站在原處,視線從溫涼的頭頂穿過去,看向門外。

  司戰舟正巧掛斷電話。父子倆視線交匯。

  「帶她下來用餐。」司戰舟瞥了一眼溫涼的後腦勺,轉身就下樓了。

  溫涼尷尬的晃了一下手裡的杯子,不好意思的對司喏說:「對不起,要不你去換一件衣服吧?我幫你重新倒一杯?」

  溫涼說著要走,卻被司喏一把拉住手腕拉了回來,溫涼整個後背一下摔在門板上,手中的玻璃杯也掉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杯子才沒有發出清脆的聲響。

  司喏將溫涼的手壓在頭頂,突然彎腰,另一隻手撐在她的腰間,徹底阻隔了她想逃跑的計劃。

  溫涼迅速將頭偏向一邊,這樣的距離太近了。轉頭的那一瞬,她看到了司喏眼底的幽深,腦海里不知不覺的,竟想到了厲尚爵。

  這樣的司喏,好危險……

  「有什麼話好好說,我身無分文,又跑不了。」溫涼小聲說,沒勇氣直面司喏的眼睛。

  「都聽到什麼?」他問。

  溫涼鬼鬼祟祟的動作,他全都看在眼裡。

  她搖搖頭,一臉正派:「聽到你爸說一會兒下去吃飯……」

  司喏距離溫涼更近了幾分,呼出的氣息都噴在了溫涼的臉上。

  溫涼呼吸一滯,另一隻空著的手立刻抵住他的胸膛:「你衣服都濕了。」

  「嗯,你灑的。」

  「……」

  「我剛剛只是看到門開著,我怕我們的對話讓別人不小心聽到,所以準備過來關門。」溫涼解釋。

  司喏不信,但還是放開了她:「在這裡,既然說謊,就不要被人拆穿。」

  說完,司喏鬆開她的手,進去換衣裳。

  溫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嚇得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司喏帶溫涼下樓吃飯。

  溫涼已經習慣了克萊斯特對自己擺出的仇恨眼神,她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面帶微笑的衝著克萊斯特眨了眨眼睛。

  克萊斯特僵了一下,別開臉去。司喏給溫涼準備了一雙七寸的高跟鞋,溫涼勾著司喏的手臂,一邊下樓,一邊小聲問他:「你有沒有跟你爸解釋,說我不是你想娶的女人?」

  「他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司喏說。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他會這樣誤會?」溫涼貼近司喏,小聲地問。

  司喏配合地微微彎腰,將耳朵貼近溫涼的嘴。

  司喏回:「沒有提及這件事,他只是讓我留下。」

  「哦。」溫涼順勢捏住司喏的手臂,提醒他:「那你一會兒跟你爸好好解釋,你二媽知道我是誰!」

  「我二媽?」司喏側目看著溫涼,順便提醒她小心台階。

  溫涼小聲說了一句:「格蕾絲。」

  司喏:「……」

  「剛剛你和你爸聊天的時候,格蕾絲認出我了。你知道司南成和我姐的事,格蕾絲肯定也查過,她知道我不叫趙愛國,還知道我已經結婚有兒子了。」溫涼提醒司喏,生怕他一會兒忘了跟司戰舟解釋清楚。

  司喏卻很篤定的說:「格蕾絲不會拆穿的。」

  溫涼剛要問為什麼司喏這麼肯定,門口卻傳來一陣動靜。

  她好奇的順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月嬋!

  那穿著一襲白色蕾絲公主長裙的女人,淺淺的粉色嘴唇,彎彎的睫毛,邁著細碎步子,臉上帶著乖巧笑容的女人,不是月嬋……還能有誰?

  而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子。深藍色的西裝,程亮的黑色皮鞋。近一米九的個子。

  男人眼窩深邃,瞳孔的顏色是迷人的孔雀藍。儒雅的氣質中,還帶著一股雅痞的感覺。

  他的五官比司喏更加歐化,說起來司喏才是兩個外國人結合的,但溫涼總覺得司喏的五官看起來和比歐美人更柔和些。

  而月嬋身邊的男人,像是個畫報里走出來的,經過ps後的完美男模。溫涼忍不住多瞥了兩眼,突然就想起了蘇小米,米爺這個外貌協會的,應該很喜歡這一款。

  「那是誰啊?」溫涼忍住想要上前手撕月嬋的衝動,瞥了一眼那男子,問司喏。

  司喏卻是皺了皺眉,說:「記得第一次見我時,我身上的傷嗎?」

  之前在提洛島的時候溫涼看到過,那腹部的傷口已經早就癒合了,雖然傷口看起來還有些新。

  「那是……」

  「安格斯。」司喏說。

  溫涼一下抓緊司喏的手臂,想起上次在提洛島被人追殺,遊了那麼遠,差點沒被淹死。

  又聯想到兇手竟然是長得這麼人模狗樣的……

  「沒事。」司喏出聲,低頭貼近溫涼,安慰她。

  溫涼抬起頭:「那是要你性命的人啊!」

  誰知道她會不會像提洛島那次一樣,連帶著就一命嗚呼了!

  安格斯看著樓梯上交頭接耳的兩人,興致盎然地掏出手機,咔擦一聲,這美好的畫面瞬間定格。

  月嬋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暗,她一隻手勾著安格斯,另一隻只剩下了上半段的手臂,還纏著繃帶。

  「祁夜的電話是多少?」安格斯突然回頭問月嬋。

  「你不會是想……」月嬋質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安格斯微微眯著眼睛,似乎下一刻就要不耐煩了。

  最終,月嬋還是報出了一長串數字,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安格斯將剛剛拍攝的那張照片發到祁夜的手機上。

  本來她對於安格斯這樣的行為極其不滿,可是等到安格斯將照片發過去之後,心裡竟然又生出一種快感來。不知道祁夜現在看到他捧在掌心裡的女人,正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會是怎樣的心情。

  月嬋高興了沒一會兒,就突然反應過來,側眸望向安格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月嬋都知道了,安格斯和司喏有交易,所以才救了祁夜。他不過救了祁夜一次,為什麼要發照片去刺激祁夜?

  安格斯卻伸手,表面上看起來寵溺無比的颳了一下月嬋挺翹的鼻樑:「為你出氣啊!」

  只有月嬋能看到安格斯眼底那不屑一顧的冷意,溫涼只看到了兩個如膠似漆的一丘之貉。

  若不是月嬋,她和祁十三……溫涼眸子微眯,看向月嬋。

  月嬋和溫涼的視線撞到一起,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並沒有將溫涼放在眼裡。但她還是感覺到了溫涼此刻的眼神,和自己以往看到的眼神比起來,有很大的差距,溫涼似乎……變了許多。

  之前,溫涼是將月嬋當做祁家的大恩人,自然百般將就著。可她卻折磨了祁大哥這麼多年,還害得祁大哥和月蘭陰陽相隔,害得她和知非被迫分開這麼多年,害得她和祁十三現在都不能見面。

  這女人,竟然想著霸占祁十三!!溫涼看著月嬋的目光,有些嗜血。

  「這手臂是怎麼了?」直到司戰舟突然開口,溫涼才收回目光。

  嘴角勾了勾,等著聽月嬋怎麼解釋。

  這時,安格斯站出來,皺著眉頭:「對不起joseph,是我沒有保護好beatrice,我本來想帶著beatrice去我父親的鱷魚園轉轉,誰知道我轉身去接了個電話,她便掉進了水裡……」

  作為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溫涼實在是沒忍住,一下掩嘴,憋著笑。

  鱷魚?這藉口,可真行!

  「那得多殘暴的鱷魚啊!」溫涼皺著眉頭,一副心疼的模樣看著月嬋的手臂,又望著她的臉說:「還好只是手臂,沒傷著其他地方吧?」

  安格斯饒有興致的盯著溫涼,月嬋整個人已經不能更陰沉了,但表面上還是不得不保持微笑,只是對著溫涼說:「剛看到這位小姐伸手掩嘴,像是要吐的模樣,是懷孕了嗎?」

  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司喏。完全就是在對司戰舟暗示,暗示溫涼肚子裡的孩子是司喏的。

  溫涼那是憋笑,卻被月嬋這麼反咬一口。司喏剛要開口,溫涼卻早一步說:「懷孕倒沒有,不過確實有點犯噁心,可能是水土不服!」

  「……」這女人是在說看到自己就噁心麼?月嬋對著溫涼,眼神凜冽。

  一轉眼看著司喏,卻又優雅大方:「父親,這就是大哥非要娶回家的未婚妻嗎?」

  「哦?是大嫂啊?」安格斯突然開口衝著溫涼叫了一聲,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溫涼,像是在挑釁她。

  溫涼剛要開口解釋,司喏就站出來對司戰舟說:「小愛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不是父親所想的那樣。」

  「是嗎?」格蕾絲圍著一條翡翠綠的真絲披肩,笑著走到司戰舟跟前站定:「joseph,現在的孩子們,可都流行這麼說了。」

  「simone,你過來。」司戰舟的走到沙發前坐下。

  管家愛德華微微彎腰,拿著白手帕,包著遙控器站在司戰舟身邊。

  司戰舟擺擺手,愛德華按下遙控器按鈕,一塊巨大的投影儀幕布從半空中放下來,周圍的燈光突然自動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朝著投影儀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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