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一本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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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辛頓公寓。

  昏迷的司喏被菲利普斯和哈維扛回來,放在了床上。克萊斯特留在醫院處理現場。

  祁夜和夜卿跟過來,就在公寓深灰色的沙發上坐著,兩人均抬頭看著站在茶几前的溫涼,高冷的臉上寫著『請解釋』這三個字。

  事到如今,溫涼就算再信守承諾,也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她瞥了一眼司喏所在的臥室,默默地在心裡說了一句:司喏,對不住了!

  這才咳嗽了兩聲:「事情是這樣的,現在躺在床上的那個,不是司喏,是厲尚爵。他還有一個身份,叫沈星樓。性格不同,年齡不同。住在同一個身體裡的不同靈魂……」

  「人格分裂?」祁夜交疊的雙腿放下來,對溫涼終於主動開口解釋的這個行為還算是滿意。

  沒想到和祁十三解釋起來這麼容易,溫涼點點頭,笑著夸:「我的祁十三真聰明。」

  「我姐養的寵物葉小塵你知道吧?」夜卿靜靜地瞥了溫涼一眼:「我姐夸葉小塵都不用這麼不走心的語言了。」

  「……」溫涼低頭,訥訥地說:「可我夸祁十三是走心的。」

  祁十三本來就聰明,在溫涼心裡,祁夜從小就聰明。

  「司喏人格分裂,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祁夜問。

  她走到夜卿和祁夜中間坐下,嘆了一口氣,可憐巴巴的看著祁夜:「就那次我騙你說在廁所門口遇到克萊斯特,然後司喏請我過去談談和我姐有關的事兒,那次其實是我在廁所遇到沈星樓自殺,陰差陽錯發現了司喏有人格分裂。克萊斯特拿不準主意,就把司喏弄暈了,順便把我帶回去了。後來我答應司喏,一定幫他保守秘密,他就把我給放了。」

  那天溫涼說謊的時候,祁夜就知道這破綻百出。因為那天是博爾特貼身保護溫涼的,在博爾特被克萊斯特弄暈之前,他看到了溫涼將一個男人壓在廁所的盥洗台上。雖然博爾特沒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但至少也能認出那是個男的。

  但當他火急火燎的把溫涼找到的時候,溫涼卻選擇用謊言來維護事實真相,或者說……維護在洗手間裡的那個男人。

  溫涼看到祁夜的目光,一點也沒有驚訝。她再傻也明白了,祁夜早知道她在說謊,卻沒有拆穿她。

  難怪那天他在車上,還深情款款的對她了一句:如果你想要傾訴的時候,老公隨時都在這裡。

  那時他的眼神深情得幾乎能掐出水來,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拙略的演技騙過了他。誰知他卻是憑著對她那深沉的愛,在全力配合她表演。

  她清澈的眸光心虛又感動的落在他的臉上,想告白,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說什麼。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祁十三你對我真好,還好我機靈,沒讓你落到月嬋手裡……哎喲,你打我做什麼……」

  說著說著,溫涼的腦袋就被身後的夜卿拍了一巴掌。要知道夜卿可從來沒對自己下手過,溫涼回頭,好不委屈地抿了抿唇。

  夜卿說:「我雖然情商低,但也知道你跟著司喏走這件事情,做得不對。」

  「……」溫涼愣了一下,抓著夜卿的手說:「我知道那是錯的,可是卿卿,我一想到祁十三在月嬋手裡沒法反抗,我就……」

  「反抗了。」坐在溫涼背後的祁夜突然悠悠的開口。

  溫涼一下回過頭,一雙眸子似麋鹿般清亮:「那她得逞了嗎?」

  「沒。」

  「怎麼反抗的?」夜卿隨口問了一句,祁夜都落入月嬋手裡了,不被五花大綁?還能給機會讓他反抗?反正夜卿是不信的。

  溫涼其實也很好奇,祁十三是怎麼反抗的。而轉過頭去看著祁十三,卻發現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只是片刻,他便恢復了那張清冷的面容,面無表情地對夜卿說:「你情商的確不高。」

  這問題當然要他老婆問,他才會回答了,對著夜卿要怎麼回答?莫非要說,月嬋使盡全力,祁小夜奮力反抗,寧死不屈?

  溫涼拍了拍祁夜的肩,衝著祁夜笑:「情商低怎麼了?我們家卿卿雖然情商低,但好歹也把二哥拿下了呀!」

  「……」夜卿一下起身:「我去看司喏死了沒。」

  等到夜卿離開,祁夜才沉穩地出聲:「你和司喏有什麼交易?」

  「他讓安格斯從月嬋手裡把你救出來,我幫忙治療他的人格分裂……」她如實交代。

  「你怎麼幫他?」

  「不知道,沈星樓是個自殺型人格。一天到晚就想著自殺。厲尚爵很暴力……想必你也見過了。司喏10歲之前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上次在廁所的時候,我制服了沈星樓。厲尚爵好像認識我,所以,我說的話,他偶爾也要聽。所以司喏覺得,我應該可以幫他。我們簽了個合同……」說著,溫涼趕緊將隨身攜帶的合同拿出來遞給祁夜看。

  祁夜看了上面的條款,從這條條框框裡,倒是能看出來司喏是個正人君子。

  「對了。」溫涼突然說:「司喏和安格斯之間的交易,就是司喏繼承柴爾德之後,要把自己手裡頭百分之二的股份送給安格斯。但是司喏說了,柴爾德家族的繼承人,必須是完美的,所以他人格分裂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司戰舟或者柴爾德家族的任何人知道,就連他母親瑪格麗特也不行。要是知道了,他就不能成為繼承人了。」

  溫涼接著說:「他要是做不了繼承人,就拿不到股份,那承諾給安格斯的百分之二的股份也拿不到,本來你今天就讓月嬋強行給安格斯戴了一頂綠帽子,要是再讓他失了百分之二的股份,恐怕安格斯惹急了是要咬人的。」

  溫涼若有所思地說:「我看那安格斯比月嬋還難纏。」

  這一點上,溫涼還真是說對了。月嬋和安格斯比起來,就是雲泥之別。

  祁夜不想談論任何關於安格斯的話題,在他心裡,安格斯就是個應該避而遠之的問題少年,雖然他和安格斯年紀相當……

  「你這手是怎麼傷的?」這是他今天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溫涼將手受傷的過程告訴了祁夜,還說若不是司喏,自己差點把月嬋淹死,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溫涼的聲音明顯小了不少。

  他順勢將她摟進懷裡:「你和司喏小時候見過?」

  這語氣分明是在問她:你和司喏小時候見過,我怎麼不知道?

  溫涼搖搖頭,一臉無辜:「我小時候沒失憶,但我是真不記得和我和司喏小時候見過。再說了,司喏長得那麼漂亮,還是個外國人,我小時候要是見過,我肯定記得!」

  「長得漂亮就記得……」男人冷然地重複。

  溫涼一抬頭,就看到他倨傲的下巴,備不住唇角一揚:「可不是麼!像我老公這種驚為天人的長相,我能記一輩子。」

  頓了一會兒,她又說:「可能不只一輩子,祁先生這樣的,我喝了孟婆湯都不會忘。」

  本來想嚴肅硬朗地是表明自己還在生氣,可是祁夜發現,在祁太太面前,他除了某一處能硬起來以外,其他地方都很軟,特別是耳根子。

  就在他低頭勾起她下巴的時候,夜卿突然帶著哈維從司喏的房間裡走出來。

  「司喏醒了嗎?」溫涼問。

  哈維面色沉重,還沒開口,溫涼就聽到臥室里傳來厲尚爵怒吼的聲音:「那個女人呢?」

  溫涼眉頭一皺:「一般不都是醒來以後司喏就會回來嗎?」

  「厲尚爵想要留下來的欲望,超過了主人格simone少爺,所以……」哈維提到這兒,掐了掐手指,說:「趙小姐你仔細想想,小時候是不是真的和少爺見過?」

  溫涼小心翼翼地問:「那司喏小時候有去過中國嗎?我是指十歲之前。」

  剛被厲尚爵轟出來的菲利普斯說:「少爺十歲前一直在莊園接受繼承人教育,不可能去中國。」

  「那我小時候應該沒見過他的。因為我小時候沒出國。但是……」溫涼話鋒一轉:「我也覺得厲尚爵他認識我。」

  「司喏十歲前的照片你們有嗎?」祁夜突然問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點點頭,趕緊轉身去拿相冊。司喏兩隻手被夜卿銬在床頭,雖然他人不能跑出來,可是聲音卻一刻也不打算消停。

  肯辛頓公寓是司喏住的地方,自然有他小時候的照片。

  菲利普斯很快將相冊拿來,祁夜摟著溫涼,溫涼在祁夜懷裡,翻看著司喏小時候的照片。

  不得不說,司喏小時候長得真像個洋娃娃,要不是看他的衣著,溫涼險些就要認為這是個漂亮的芭比娃娃了。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司喏都長得很好看。但溫涼……毫無印象。

  「我大概是真的沒見過。」溫涼抬起頭對哈維說。

  祁夜又翻看了兩張照片,合上相冊,遞給菲利普斯。

  「等等!」溫涼突然一把抓住祁夜的手臂,將相冊奪了回來。

  「怎麼了?」祁夜問。

  溫涼翻開祁夜剛合上的那一頁相冊,指著那上面的一張照片,說:「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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