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我知道綁架你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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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厲尚爵沉著冷靜的問瑪格麗特:「為什麼楚環那麼在意那枚戒指?」

  司戰舟出手向來大方,要說起來,當初他是瞞著自己的身份和宋婉清交往結婚的。宋婉清是在和他結婚了很久之後才知道他是柴爾德家族的少爺。所以當時他送給宋婉清的那枚戒指,和後來司戰舟大方送出來的禮物比起來,甚至算得上廉價。

  本來以為瑪格麗特之所以會提起這個問題,是因為她知道答案,可誰知道她竟然理所應當的回厲尚爵:「我也很好奇,為什麼她那麼在意那枚戒指。」

  「什麼意思?」要依著厲尚爵的脾氣,被瑪格麗特這樣套路,肯定已經發火了。

  好在溫涼一直在旁邊,用眼神示意厲尚爵忍住,他這才收住了自己的脾氣。

  瑪格麗特說:「你六歲那年被綁架到中國,是宋婉清和司雨翔把你送回來的。那時楚環和joseph正是走得最近的時候。楚環說,是宋婉清因為嫉妒,所以才綁架了你。我和joseph動用了所有人力物力找你,宋婉清怕事情鬧得太大無法收場,所以才在虐待你之後,不得不將你送回英國。還故意說是司雨翔接到匿名簡訊,所以他們母女倆才趕到公園去找到你的。自從你被救回來之後,生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病,在此之後,你對這件事情絕口不提,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溫涼看著躺在床上的厲尚爵,眸中閃過一抹凌厲,剛剛這人怎麼說的來著?剛剛她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受傷的,他說不記得了。她問他知不知道誰是綁匪,他說不知道!!

  可是瑪格麗特,司戰舟,以及楚環都知道他當年是被宋婉清綁架的。厲尚爵擁有司喏的童年記憶,他作為當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宋婉清是嫌疑人?

  溫涼凌厲的目光讓厲尚爵有些心虛,瞥開了眸子,看向窗簾的方向,愣是沒回答瑪格麗特的問題。

  溫涼繞到窗簾邊上,一雙琉璃目,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眼睛。

  他深深的沉了一口氣,扭頭對向電話:「瑪格麗特女士,我這裡有一個很棘手的問題,我十分鐘後再給你回電話。」

  瑪格麗特聽了,猶豫兩秒後,掛斷了電話。

  溫涼這才開口質問厲尚爵:「你到底想幹嘛?」

  「讓那個女人把手銬給我解開,我坐起來慢慢說。」厲尚爵不耐煩的扯了一下手腕。手銬和美式大床床頭的鐵架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暖暖。」祁夜看著溫涼,輕柔地喚了一聲:「過來。」

  溫涼挪動步子,走到祁夜身邊。

  祁夜寵溺的將她攬入懷中,夜卿這才上前解開手銬。

  躲在祁夜懷裡的溫涼,緊鎖的眉頭,帶著低氣壓的嗓音看著厲尚爵:「你騙我!你明明知道當年綁架你的人有可能是宋婉清,你還說你不知道嫌疑犯是誰!」

  「那只是司戰舟和瑪格麗特聽信了楚環的話,所以才認為婉姨因為嫉妒楚環和瑪格麗特,所以才綁架我!」厲尚爵坐在床頭,一邊揉著剛剛被銬住的手腕,一邊說。

  溫涼倒是聽出了一個細節,他對瑪格麗特,司戰舟,還有楚環,都是直呼其名的,唯獨對宋婉清,竟然尊稱了一句婉姨。

  照著這幾日溫涼對厲尚爵的了解來看,能讓厲尚爵心甘情願這樣開口的宋婉清,一定是他所尊敬喜歡的。

  「你不認為是宋婉清綁架了你嗎?」溫涼小聲問。

  既然楚環能讓瑪格麗特和司戰舟都相信,那證明肯定是拿出了宋婉清綁架司喏的證據,可厲尚爵作為當事人,卻顯然有不同的意見。

  他毫不猶豫地回:「我雖然的確不記得是誰綁架了我,但我可以肯定,婉姨善良沒心計。她不可能因為嫉妒而去綁架一個無辜的孩子,她不在意錢財名利,對身份地位更是淡薄得很!至於綁架我?」

  厲尚爵認為,如若這世上只有極端的兩面。一面是絕對的善,一面是頂級的惡。那宋婉清一定是第一面。

  從厲尚爵短短的幾句話裡面,溫涼就聽出了他對宋婉清的褒獎和誇讚。

  溫涼低聲地說:「小時候我去江南別苑那棟別墅找司雨翔補習的時候,雖然每次都沒有見到宋婉清女士,雖然我不知道宋婉清女士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但是我知道司雨翔是個怎樣的人。」

  能夠把司雨翔培養得那麼優秀,溫涼更願意相信宋婉清就像是厲尚爵所說的那樣——善良,沒心計,淡泊名利。

  她曾聽司南成說過柴爾德家族的故事,也聽過司戰舟和宋婉清的那一段過往。

  司戰舟騙了宋婉清那麼多年,甚至瞞著宋婉清和瑪格麗特成婚。

  宋婉清在得知真相後,不是委曲求全的給司戰舟做情人,而是要和司戰舟決裂。

  後來是司戰舟太愛宋婉清,得不到她的心甘情願,所以不擇手段的讓宋婉清留在他的身邊。

  溫涼對厲尚爵說:「我從南成哥口中聽說過司戰舟和宋婉清的故事,聽說,她後來……是自殺的?」

  「可不是自殺麼?」厲尚爵語氣極盡嘲諷與不屑。

  溫涼厲尚爵不懂這突然湧出來的冷漠感到底是什麼情緒,所以溫涼才問他:「背後有故事?」

  「婉姨是被瑪格麗特和楚環逼死的!」厲尚爵不屑的輕挑眉峰:「司戰舟毀了她的愛情,瑪格麗特毀了她的尊嚴,楚環毀了她的名聲。這三人真是好樣的!」

  「……」祁夜差點提醒厲尚爵,這三個人,有一個是他親爹,還有一個是他親媽……

  夜卿覺得自己從小的臥底人生已經夠複雜了,誰知遇到個比她還複雜的,也只好搬來一張椅子,坐在那裡聽厲尚爵講故事。

  「我聽南成哥說,你們幾個兄弟姐妹中,你和司雨翔的關係是最要好的?」溫涼問。

  這個厲尚爵倒是沒否認。只不過提起司雨翔,他湛藍的瞳孔便划過一絲淺淺的憂傷,似乎並不是太想提起司雨翔的名字。不管是司喏還是厲尚爵,這都是他心底最沉的痛。

  他沉默了好一陣,才沉著臉抬眸,目光狠狠地,像是刀子一樣剜著溫涼:「要不是孫可一意孤行去找你算帳,要不是司雨翔為了阻止孫可而去了機場,他就不會出那場車禍。我和司喏已經找到了適合他的骨髓,我們已經安排好了骨髓移植,只要他動手術……」

  「對不起。」溫涼垂眸,聲音悶悶地說。

  祁夜默默地牽起溫涼柔弱無骨的小手,他知道她難受。在他的角度看來,這整件事情,溫涼都是不知情者,司雨翔的死,是個意外,不是溫涼的錯。

  可雖然她嘴上不說,心裡頭卻覺得,司雨翔的死,多多少少都是和她有關係的。

  他有幾次看到溫涼對著曾經用過的那個郵箱默默地發呆,就知道她心裡一定放不下這件事情。

  如今能有個人讓她將『對不起』這三個字說出口,也好。

  厲尚爵說這件事,並沒有要責怪溫涼的意思。他只怪自己和司喏,當時沒有好好的保護司雨翔……

  「你內疚點也好,司雨翔為了你,可沒少做傻事兒。」厲尚爵冷冷地拿過手機,一邊撥通瑪格麗特的電話,一邊說:「瑪格麗特女士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提起當年我被綁架這件事。」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事實上瑪格麗特一直在等司喏回電話。

  「棘手的事情處理好了嗎?」瑪格麗特問。

  「處理好了。」厲尚爵反問:「為什麼提當年的綁架案?我說過了,我不認為當年綁架我的人是宋婉清。你已經把宋婉清逼死了,現在又想借楚環之手,除了格蕾絲嗎?」

  厲尚爵冷笑一聲,告訴瑪格麗特:「我想司南成是不會同意的。」

  「楚環是從小就在柴爾德長大的家傭,當年宋婉清生下司雨翔之後,她以死相逼要帶著司雨翔回中國,是我把楚環送到宋婉清身邊,讓她去照顧宋婉清的。」瑪格麗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當時我是真心的。」

  一開始,瑪格麗特認為,他和司戰舟雖然是家族聯姻,但畢竟自己身份高貴,可司戰舟卻為了一個不入流的鄉野村婦,讓她變成了上流社會的笑話。

  當司戰舟光明正大的把宋婉清接到莊園一起住的時候,瑪格麗特的確對宋婉清動過殺心。

  可是就像厲尚爵所說的那樣,宋婉清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女人,一切都是司戰舟一意孤行,不擇手段而已。宋婉清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地位,或者財產,或者名利。

  就像宋婉清和她約定好的那樣,生下司雨翔,她就用死逼著司戰舟送她回到中國了。

  所以瑪格麗特只是安排了楚環在她身邊看著她,也沒把她當成威脅。她在中國的那幾年,的確很安分。安分到瑪格麗特都差點忘了有這樣一個情敵的存在。

  直到司喏突然被綁架,下落不明。那時候她聽信了楚環的話,才認為是宋婉清綁架了司喏。

  可是如今……

  瑪格麗特對著電話那頭的厲尚爵,語氣沉重地說:「我認為,當年綁架你的人,更有可能是楚環。」

  「為什麼?」厲尚爵不認為瑪格麗特只是一夕之間突然想通了,所以,肯定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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