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副司令官的邀請
第167章 副司令官的邀請
「啊嚏！」
宋和平猛地打了個噴嚏。
「老闆，太冷了嗎？」
正在開車的薩米爾連忙伸手調高空調溫度。
「不是，不是。」
宋和平搖搖頭，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孔。
「可能是什麼人在背後咒罵我了。」
薩米爾一臉糊塗。
宋和平解釋道：「這是我們老家第一種迷信的說法，也就是說說而已，不當真的。」
薩米爾笑了：「老闆你也信這個？」
宋和平說：「不，我可是無神論者。」
臨了問薩米爾：「我這種算不算異教徒？」
薩米爾連忙搖頭：「有些人眼裡是，我眼裡不是。」
宋和平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這種事，完全在於個人看法，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問薩米爾：「你這次分到不少錢，但我得給你提個醒，錢放在海外戶頭裡，先別急著用，你這裡要用最好用你前幾次任務的提成和薪酬，等過兩年了再拿出來花，也別太大手大腳，在你們這種地方，露富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我知道了，老闆。」薩米爾說：「我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
「嗯？」宋和平比較好奇，這個薩米爾會有什麼打算，於是便問：「能說說我聽嗎？」
「伊利哥短期內是沒希望了，你看看現在的局勢，到處山頭林立，誰去關心百姓的死活？」
他的臉色暗淡下去。
「我打算先將家人送走，到國外去。」
「到國外去？」
薩米爾的回答讓宋和平有些吃驚。
如果是尤素福跟自己說這番話，那就一點都不意外。
尤素福更多的是看中個人的小家，他斂財的目的也是為了家人能過上好日子。
薩米爾不同。
薩米爾給宋和平的感覺是他有一定的民族情懷，並且對錢看的沒尤素福那麼重。
這次他也分了上千萬美元。
可以說這輩子都不愁了。
只要薩米爾願意，他能直接離開伊利哥，選擇去其他國家生活。
可薩米爾沒這麼幹。
他還留在公司里當他的連長。
其他人都覺得奇怪，唯獨宋和平沒感覺有什麼奇怪。
他甚至覺得薩米爾是有更大抱負的人。
留在伊利哥，幾乎是必然的。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說要把自己的家人送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移民？」宋和平忍不住追問。
薩米爾說：「不，老闆，我只是將我的孩子和家人送出去，我自己不走。我舅舅在土雞國，我打算把他們送去土雞國那邊，讓他們在那裡生活。」
「那你打算留在這裡？」宋和平指指自己：「繼續在公司里打工？別忘了你可是身家千萬了，完全可以不吃這行飯了。」
薩米爾笑笑道：「老闆，跟著你沒什麼不好，這次行動如果換做其他人，我別說拿不到分紅，甚至小命都會搭上。」
宋和平說：「你是說，換做別人會殺了你？」
薩米爾點頭：「沒錯，一千萬美元，不少錢，何況我是個伊利哥人，殺掉我，你們每人能多分一百多萬美元。」
宋和平嘆了口氣道：「你覺得自己的命那麼不值錢嗎？」
薩米爾自嘲地笑道：「不是我覺得自己的命值不值錢，是別人眼中，伊利哥人的命不值錢，你看看現在的伊利哥，本地人的命值錢嗎？美軍誤殺一個平民就賠個幾千美元了事，那些本地僱傭兵，死了就死了，連保險都沒有。也就是你，還給我們這些人買保險。」
宋和平承認薩米爾說的是事實。
薩米爾繼續著那種自嘲的口吻說道：「沒有自主權的國家的國民是沒有什麼權利可言的，命更不值錢。所以我當時還真擔心過你會殺了我。結果沒想到的是你沒殺我，還給了我一份分紅。」
宋和平說：「亂殺人也不是我們華國人的傳統，必殺的人我一定殺，但我不亂殺，比如你如果背叛我，我一定天涯海角都會找到你殺了你，但這種事我不會。」
薩米爾說：「所以你是個好老闆。」
倆人一路閒扯著回到了巴克達。
到了綠區，宋和平接到了柯蒂斯上校的電話。
在電話里，柯蒂斯讓宋和平馬上來一趟司令部，說是駐伊美軍副司令想要見他。
副司令？
宋和平有些吃驚。
這可是伊利哥美軍里的大人物。
萬萬沒想到，還主動要求見自己？
邪門了。
宋和平心底隱約泛起了一絲不安。
不過既然柯蒂斯親自打電話過來，自己還是要去見見的。
畢竟現在自己還接著軍方的合同。
如果想將來能夠接到更多的軍事合同，和這些美國人搞好關係顯然是難以避開的一個話題。
於是他讓薩米爾先回公司，自己開車前往共和宮。
到了司令部，在樓下登記好後，衛兵核實了宋和平的身份和預約，這才讓他上樓。
副司令叫做彼得。
他的辦公室在三樓。
宋和平先去了一趟柯蒂斯的辦公室。
後者見了宋和平非常熱情。
「宋！這次供水站的活兒幹得不錯。」柯蒂斯容光煥發，和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副愁容滿面的暴躁樣完全判若兩人。
「供水站那邊最近非常安全，已經半個月沒人去找麻煩了，工程進展也非常順利，看來這次的維修工程可以提早結束並開始恢復供水。」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了桌子來到宋和平身旁，伸手拍了拍宋和平的胳膊肘。
「我們去見彼得副司令，一邊走一邊說吧。」
「好。」
宋和平也不多話，跟他並肩而行。
柯蒂斯說：「換了三個PMC公司，你們是幹得最好的一個，我打算以後供水站的長期安保單子就由你們公司繼續承接。」
宋和平聽了點點頭，沒多大驚喜。
是的。
5萬美元的單子。
確實沒啥肉可吃。
這得讓柯蒂斯知道才行。
於是說：「上校，接這個單子，你知道我們公司是沒什麼錢掙的，如果不是葉甫根尼跟說我上校你是他的好朋友，說實話這單子我寧可不接。」
柯蒂斯哈哈大笑起來：「宋，我知道供水站的單子沒什麼賺頭，不過關係這東西是靠慢慢積累的，伊利哥目前的安保任務很多，重建資金里有三百多個億是投資在安保方面的，這裡面很多單子利潤非常豐厚，比如說一些政要安保，比如說重要設施的保衛，還有就是有些城市的警察部隊訓練和城市日常防務，畢竟我們兵力有限，也需要一些承包商來為我們負擔有些戰鬥以外的雜務，但——」
他停下腳步，豎起一根食指，就像一個講台上的老師在給自己的學生講課那般神情。
「你要接到這些大單子，吃到肉，一是要靠你們的實力，二是要靠什麼，你知道嗎？」
宋和平想了想說：「關係？」
「不不不，關係還只是第三。」
宋和平心裡暗罵，你這話不是給我設坑嘛！
後面你說有第幾就是第幾，我還一個個給你猜下去不成？
柯蒂斯笑容可掬，看起來他心情不錯。
「這第二其實是忠誠。忠誠，懂嗎？」
「忠誠？」
宋和平無語了。
自己一個華國人，一個僱傭兵。
尼瑪你跟我談忠誠？
他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但細細一想。
柯蒂斯又不是神經病，他堂堂一個上校，這麼說肯定有原因。
所以只能繼續點頭：「嗯，忠誠。」
說完繼續閉嘴，等著柯蒂斯繼續發揮，看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麼。
「忠誠非常重要。尤其對於美軍軍方來說，僱傭的PMC公司一定要對我們忠誠。」
柯蒂斯一邊說，一邊指指樓上。
「現在，我就帶你去證明一下你的忠誠。」
這回輪到宋和平懵逼了。
去三樓？
彼得副司令官那裡證明忠誠？
他隱約覺得這裡面水深了。
有種感覺，就像自己站在了深淵邊緣，看著面前的水，深不可測，也不見底。
很快。
三樓到了。
敲開了彼得副司令官的門，宋和平見到了這位年齡大約五十左右，頭上已經沒了頭髮，穿著一身迷彩服的副司令官。
「SIR！」
柯蒂斯敬了個禮。
宋和平不是他們的人，當然沒法敬禮，只能說了句：「副司令官，您好。」
彼得合上在看的文件，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幾次宋和平，這才指指面前的椅子：「坐吧。」
宋和平在椅子裡坐下，柯蒂斯轉身關好了門。
宋和平察覺到這個細節。
他已經猜到，接下來的談話可不是一般性的談話。
「宋先生，我可以相信你的忠誠嗎？」
艹！
宋和平心裡又罵娘了。
又特麼忠誠。
我忠誠你大爺！
嘴上還是說道：「我覺得你可以相信我，副司令官先生。」
「柯蒂斯上校向我推薦你，說供水站的事情你做得非常出色，甚至第一天就直接把一直以來破壞供水站的薩拉菲武裝老巢給端掉了。」
說到這裡，他雙手手指交叉在一起，不斷點擊著自己的手背，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談話。
「說實話，在伊利哥也快一年了，我是第一次看到手段這麼猛這麼準的PMC公司，哪怕黑水……啊……那些傢伙……他們只喜歡和CIA混在一起。」
他撇了撇嘴，露出了輕蔑的表情。
宋和平覺得這個副司令官似乎跟CIA不對付。
「黑水是大公司，我們是小公司，沒法相提並論。」
宋和平還是謙虛了一把。
「公司大小不是問題，問題在於能力。」彼得說：「現在我手頭上有個單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直接問自己有沒有興趣而不是直接告訴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任務。
這事鐵定有坑。
說沒興趣吧，得罪彼得。
說有興趣吧，也不知道這貨給自己挖了什麼坑。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副司令官的辦公室都進來了，也在他對面坐下來了，好像能選擇的餘地不多。
除非自己不想在伊利哥繼續拓展業務了，否則鐵定繞不過美軍這一關。
「當然有，我公司很需要業務。」
宋和平這番話也不是誇張。
公司確實很需要業務，除非不想發展永遠就守著油田那一畝三分地，否則還是要軍方的關照。
「我在摩蘇爾有個任務。」
他拿起一份文件，將它推到了宋和平面前。
「如果你能接下並完成這個單子，那麼就證明了你的忠誠，又能獲得我的信任。」
宋和平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軍方文件的標準樣式，封面有美軍的徽章，右上角有一行英文標註——秘密。
彼得的手在文件上輕輕敲了敲。
「如果你接下任務，才能看這份文件，如果你看了這份文件，那就必須接下任務。」
這番話直接就是在警告。
宋和平平靜地看著彼得：「副司令官，聽你的口氣我能猜到這個任務非常危險。對嗎？」
彼得點頭：「沒錯。」
宋和平說：「感謝你的坦誠，但在看之前，我想問問，酬金多少。」
「相比起難度來說，不多，100萬美元。」
彼得的手在文件上面又敲了一下。
100萬美元。
這個酬勞不低了。
問題是，彼得居然說相比起難度，酬金不高。
等同在告訴自己，這次任務危險性極高。
摩蘇爾。
那裡不是還在交戰嗎？
妥妥的交戰區。
到底是什麼任務呢？
見宋和平猶豫，彼得繼續說道：「不過，你完成這次任務之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將會更進一步，這是無形的獎賞。」
他的話里暗示了不少東西。
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看來，我是沒法拒絕了。」
宋和平不再磨蹭。
他不願意跟彼得在這裡打啞謎。
暗示已經很明顯。
要想跟駐伊美軍有更深入的軍事合作，那麼就得拿下這個單子並把它漂漂亮亮地完成。
「音樂家」防務目前的落腳點就在伊利哥，想要在這裡生存，能不能跟美軍高層搭上關係，很重要。
非常重要。
這是繞不過去的坎。
哪怕自己跟CIA一直在作對，但並不意味著自己能繞開這些美國佬賺錢。
宋和平問：「你這個任務需要多少人？我的公司人少，跟大公司沒法比。」
彼得回答：「不多，只需要一個行動小分隊，而且會有海豹突擊隊一個小分隊跟你們一起行動。」
海豹突擊隊？
有意思。
提起這個，宋和平的興致高了一些。
「一個行動小分隊是吧？那沒問題。」宋和平手放在那份文件上：「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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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平猛地打了個噴嚏。
「老闆，太冷了嗎？」
正在開車的薩米爾連忙伸手調高空調溫度。
「不是，不是。」
宋和平搖搖頭，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孔。
「可能是什麼人在背後咒罵我了。」
薩米爾一臉糊塗。
宋和平解釋道：「這是我們老家第一種迷信的說法，也就是說說而已，不當真的。」
薩米爾笑了：「老闆你也信這個？」
宋和平說：「不，我可是無神論者。」
臨了問薩米爾：「我這種算不算異教徒？」
薩米爾連忙搖頭：「有些人眼裡是，我眼裡不是。」
宋和平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這種事，完全在於個人看法，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問薩米爾：「你這次分到不少錢，但我得給你提個醒，錢放在海外戶頭裡，先別急著用，你這裡要用最好用你前幾次任務的提成和薪酬，等過兩年了再拿出來花，也別太大手大腳，在你們這種地方，露富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我知道了，老闆。」薩米爾說：「我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
「嗯？」宋和平比較好奇，這個薩米爾會有什麼打算，於是便問：「能說說我聽嗎？」
「伊利哥短期內是沒希望了，你看看現在的局勢，到處山頭林立，誰去關心百姓的死活？」
他的臉色暗淡下去。
「我打算先將家人送走，到國外去。」
「到國外去？」
薩米爾的回答讓宋和平有些吃驚。
如果是尤素福跟自己說這番話，那就一點都不意外。
尤素福更多的是看中個人的小家，他斂財的目的也是為了家人能過上好日子。
薩米爾不同。
薩米爾給宋和平的感覺是他有一定的民族情懷，並且對錢看的沒尤素福那麼重。
這次他也分了上千萬美元。
可以說這輩子都不愁了。
只要薩米爾願意，他能直接離開伊利哥，選擇去其他國家生活。
可薩米爾沒這麼幹。
他還留在公司里當他的連長。
其他人都覺得奇怪，唯獨宋和平沒感覺有什麼奇怪。
他甚至覺得薩米爾是有更大抱負的人。
留在伊利哥，幾乎是必然的。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說要把自己的家人送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移民？」宋和平忍不住追問。
薩米爾說：「不，老闆，我只是將我的孩子和家人送出去，我自己不走。我舅舅在土雞國，我打算把他們送去土雞國那邊，讓他們在那裡生活。」
「那你打算留在這裡？」宋和平指指自己：「繼續在公司里打工？別忘了你可是身家千萬了，完全可以不吃這行飯了。」
薩米爾笑笑道：「老闆，跟著你沒什麼不好，這次行動如果換做其他人，我別說拿不到分紅，甚至小命都會搭上。」
宋和平說：「你是說，換做別人會殺了你？」
薩米爾點頭：「沒錯，一千萬美元，不少錢，何況我是個伊利哥人，殺掉我，你們每人能多分一百多萬美元。」
宋和平嘆了口氣道：「你覺得自己的命那麼不值錢嗎？」
薩米爾自嘲地笑道：「不是我覺得自己的命值不值錢，是別人眼中，伊利哥人的命不值錢，你看看現在的伊利哥，本地人的命值錢嗎？美軍誤殺一個平民就賠個幾千美元了事，那些本地僱傭兵，死了就死了，連保險都沒有。也就是你，還給我們這些人買保險。」
宋和平承認薩米爾說的是事實。
薩米爾繼續著那種自嘲的口吻說道：「沒有自主權的國家的國民是沒有什麼權利可言的，命更不值錢。所以我當時還真擔心過你會殺了我。結果沒想到的是你沒殺我，還給了我一份分紅。」
宋和平說：「亂殺人也不是我們華國人的傳統，必殺的人我一定殺，但我不亂殺，比如你如果背叛我，我一定天涯海角都會找到你殺了你，但這種事我不會。」
薩米爾說：「所以你是個好老闆。」
倆人一路閒扯著回到了巴克達。
到了綠區，宋和平接到了柯蒂斯上校的電話。
在電話里，柯蒂斯讓宋和平馬上來一趟司令部，說是駐伊美軍副司令想要見他。
副司令？
宋和平有些吃驚。
這可是伊利哥美軍里的大人物。
萬萬沒想到，還主動要求見自己？
邪門了。
宋和平心底隱約泛起了一絲不安。
不過既然柯蒂斯親自打電話過來，自己還是要去見見的。
畢竟現在自己還接著軍方的合同。
如果想將來能夠接到更多的軍事合同，和這些美國人搞好關係顯然是難以避開的一個話題。
於是他讓薩米爾先回公司，自己開車前往共和宮。
到了司令部，在樓下登記好後，衛兵核實了宋和平的身份和預約，這才讓他上樓。
副司令叫做彼得。
他的辦公室在三樓。
宋和平先去了一趟柯蒂斯的辦公室。
後者見了宋和平非常熱情。
「宋！這次供水站的活兒幹得不錯。」柯蒂斯容光煥發，和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副愁容滿面的暴躁樣完全判若兩人。
「供水站那邊最近非常安全，已經半個月沒人去找麻煩了，工程進展也非常順利，看來這次的維修工程可以提早結束並開始恢復供水。」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了桌子來到宋和平身旁，伸手拍了拍宋和平的胳膊肘。
「我們去見彼得副司令，一邊走一邊說吧。」
「好。」
宋和平也不多話，跟他並肩而行。
柯蒂斯說：「換了三個PMC公司，你們是幹得最好的一個，我打算以後供水站的長期安保單子就由你們公司繼續承接。」
宋和平聽了點點頭，沒多大驚喜。
是的。
5萬美元的單子。
確實沒啥肉可吃。
這得讓柯蒂斯知道才行。
於是說：「上校，接這個單子，你知道我們公司是沒什麼錢掙的，如果不是葉甫根尼跟說我上校你是他的好朋友，說實話這單子我寧可不接。」
柯蒂斯哈哈大笑起來：「宋，我知道供水站的單子沒什麼賺頭，不過關係這東西是靠慢慢積累的，伊利哥目前的安保任務很多，重建資金里有三百多個億是投資在安保方面的，這裡面很多單子利潤非常豐厚，比如說一些政要安保，比如說重要設施的保衛，還有就是有些城市的警察部隊訓練和城市日常防務，畢竟我們兵力有限，也需要一些承包商來為我們負擔有些戰鬥以外的雜務，但——」
他停下腳步，豎起一根食指，就像一個講台上的老師在給自己的學生講課那般神情。
「你要接到這些大單子，吃到肉，一是要靠你們的實力，二是要靠什麼，你知道嗎？」
宋和平想了想說：「關係？」
「不不不，關係還只是第三。」
宋和平心裡暗罵，你這話不是給我設坑嘛！
後面你說有第幾就是第幾，我還一個個給你猜下去不成？
柯蒂斯笑容可掬，看起來他心情不錯。
「這第二其實是忠誠。忠誠，懂嗎？」
「忠誠？」
宋和平無語了。
自己一個華國人，一個僱傭兵。
尼瑪你跟我談忠誠？
他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
但細細一想。
柯蒂斯又不是神經病，他堂堂一個上校，這麼說肯定有原因。
所以只能繼續點頭：「嗯，忠誠。」
說完繼續閉嘴，等著柯蒂斯繼續發揮，看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麼。
「忠誠非常重要。尤其對於美軍軍方來說，僱傭的PMC公司一定要對我們忠誠。」
柯蒂斯一邊說，一邊指指樓上。
「現在，我就帶你去證明一下你的忠誠。」
這回輪到宋和平懵逼了。
去三樓？
彼得副司令官那裡證明忠誠？
他隱約覺得這裡面水深了。
有種感覺，就像自己站在了深淵邊緣，看著面前的水，深不可測，也不見底。
很快。
三樓到了。
敲開了彼得副司令官的門，宋和平見到了這位年齡大約五十左右，頭上已經沒了頭髮，穿著一身迷彩服的副司令官。
「SIR！」
柯蒂斯敬了個禮。
宋和平不是他們的人，當然沒法敬禮，只能說了句：「副司令官，您好。」
彼得合上在看的文件，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幾次宋和平，這才指指面前的椅子：「坐吧。」
宋和平在椅子裡坐下，柯蒂斯轉身關好了門。
宋和平察覺到這個細節。
他已經猜到，接下來的談話可不是一般性的談話。
「宋先生，我可以相信你的忠誠嗎？」
艹！
宋和平心裡又罵娘了。
又特麼忠誠。
我忠誠你大爺！
嘴上還是說道：「我覺得你可以相信我，副司令官先生。」
「柯蒂斯上校向我推薦你，說供水站的事情你做得非常出色，甚至第一天就直接把一直以來破壞供水站的薩拉菲武裝老巢給端掉了。」
說到這裡，他雙手手指交叉在一起，不斷點擊著自己的手背，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談話。
「說實話，在伊利哥也快一年了，我是第一次看到手段這麼猛這麼準的PMC公司，哪怕黑水……啊……那些傢伙……他們只喜歡和CIA混在一起。」
他撇了撇嘴，露出了輕蔑的表情。
宋和平覺得這個副司令官似乎跟CIA不對付。
「黑水是大公司，我們是小公司，沒法相提並論。」
宋和平還是謙虛了一把。
「公司大小不是問題，問題在於能力。」彼得說：「現在我手頭上有個單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直接問自己有沒有興趣而不是直接告訴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任務。
這事鐵定有坑。
說沒興趣吧，得罪彼得。
說有興趣吧，也不知道這貨給自己挖了什麼坑。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副司令官的辦公室都進來了，也在他對面坐下來了，好像能選擇的餘地不多。
除非自己不想在伊利哥繼續拓展業務了，否則鐵定繞不過美軍這一關。
「當然有，我公司很需要業務。」
宋和平這番話也不是誇張。
公司確實很需要業務，除非不想發展永遠就守著油田那一畝三分地，否則還是要軍方的關照。
「我在摩蘇爾有個任務。」
他拿起一份文件，將它推到了宋和平面前。
「如果你能接下並完成這個單子，那麼就證明了你的忠誠，又能獲得我的信任。」
宋和平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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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手在文件上輕輕敲了敲。
「如果你接下任務，才能看這份文件，如果你看了這份文件，那就必須接下任務。」
這番話直接就是在警告。
宋和平平靜地看著彼得：「副司令官，聽你的口氣我能猜到這個任務非常危險。對嗎？」
彼得點頭：「沒錯。」
宋和平說：「感謝你的坦誠，但在看之前，我想問問，酬金多少。」
「相比起難度來說，不多，100萬美元。」
彼得的手在文件上面又敲了一下。
100萬美元。
這個酬勞不低了。
問題是，彼得居然說相比起難度，酬金不高。
等同在告訴自己，這次任務危險性極高。
摩蘇爾。
那裡不是還在交戰嗎？
妥妥的交戰區。
到底是什麼任務呢？
見宋和平猶豫，彼得繼續說道：「不過，你完成這次任務之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將會更進一步，這是無形的獎賞。」
他的話里暗示了不少東西。
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看來，我是沒法拒絕了。」
宋和平不再磨蹭。
他不願意跟彼得在這裡打啞謎。
暗示已經很明顯。
要想跟駐伊美軍有更深入的軍事合作，那麼就得拿下這個單子並把它漂漂亮亮地完成。
「音樂家」防務目前的落腳點就在伊利哥，想要在這裡生存，能不能跟美軍高層搭上關係，很重要。
非常重要。
這是繞不過去的坎。
哪怕自己跟CIA一直在作對，但並不意味著自己能繞開這些美國佬賺錢。
宋和平問：「你這個任務需要多少人？我的公司人少，跟大公司沒法比。」
彼得回答：「不多，只需要一個行動小分隊，而且會有海豹突擊隊一個小分隊跟你們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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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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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行動小分隊是吧？那沒問題。」宋和平手放在那份文件上：「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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