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真正的較量從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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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7章 真正的較量從現在開始

  杜爾的嘶喊聲在空曠、布滿煙塵和死亡氣息的總統府前庭上空迴蕩,帶著一種撕裂聲帶的絕望和崩潰。

  那面航髒不堪的「白旗」,在杜爾劇烈顫抖的手中瘋狂地揮舞著,像一面宣告這一任政府權力徹底崩塌的恥辱旗幟。

  「停止炮擊。」

  宋和平抬起手,示意白熊停止射擊,然後將目光投向總統府大門方向。

  杜爾那扭曲的臉龐上布滿血污和涕淚,手裡揮舞著那片白色的破布,像一幕荒誕劇的高潮。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一隻手,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簡潔且冰冷的手勢一一過來。

  手勢就是命令。

  哪怕連杜爾這種總統也不能例外。

  總統府沉重的、布滿彈痕和煙燻痕跡的正門,在內部機械裝置刺耳的摩擦聲中,艱難地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杜爾的身影出現在門縫的陰影里,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了出來,腳下一絆,狼狐不堪地摔倒在門前的台階上。

  那塊染血的「白旗」被他緊緊在手裡,沾滿了泥土,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雙腿軟得像煮爛的麵條,試了幾次都徒勞無功,只能癱坐在冰冷的石階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篩糠般地抖動著。

  宋和平邁開腳步,軍靴踏過地上的碎磚和沙子,發出穩定而清晰的「咔嗒」聲。

  他走到杜爾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俯瞰對方。

  居高臨下。

  陰影籠罩下來,杜爾驚恐地抬起頭。

  月光被宋和平寬闊的肩膀擋住,在自己的臉上留下黑暗。

  杜爾的眼神渙散,瞳孔深處只剩下被徹底碾碎的恐懼和茫然,如同被天敵利爪按住喉嚨的獵物。

  「文件。」

  宋和平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穿了杜爾混亂的意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江峰如同幽靈般無聲地出現在宋和平側後方。

  他手中拿著一個打開的硬質黑色文件夾,裡面是幾份列印好的文件,紙張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翻動。

  最上面一份文件的標題清晰可見:《國家權力移交及特赦協議》。

  江峰將文件夾和一支沉甸甸的金色鋼筆,一起遞到杜爾面前。

  杜爾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份文件上,仿佛那是能吞噬靈魂的深淵。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的手下意識地抬起,伸向那支筆,指尖卻在距離冰冷的金屬幾厘米的地方劇烈地顫抖看,如同觸電般縮了回來。

  巨大的屈辱感和徹底崩塌的權力感,像兩條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他臉上肌肉扭曲,

  似乎在無聲地吶喊,在做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有坦克引擎低沉而持續的咆哮聲,如同背景里永恆的心跳,一下下敲打著杜爾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那根125毫米的炮管,雖然暫時沉默,但那冰冷的金屬質感,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一隻永恆凝視的眼睛,提醒著他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提醒著他此刻唯一的選擇。

  冷汗如同小溪般從杜爾的額頭、鬢角滑落,混合著血污和灰塵,在他臉上衝出幾道泥濘的溝壑。

  他猛地閉上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對抗的力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剩下死水般的空洞和徹底的屈服。

  他不再顫抖,抬起那隻曾經簽署過無數法令、掌握過無數人生死的手,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金色鋼筆。

  筆尖觸碰到紙張。

  那細微的摩擦聲,在坦克引擎的低吼和遠處零星槍聲的背景下,幾乎微不可聞。

  然而,當「杜爾·卡朗」這個名字,以一種扭曲、顫抖、仿佛瀕死者遺書般的筆跡最終落在文件末尾那空白的簽名處時,一種無形的、沉重的東西,轟然墜地。

  塵埃落定。

  杜爾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握著鋼筆的手無力地垂落,鋼筆「啪嗒」一聲掉落在石階上。

  他坐在那裡,頭顱深深垂下,花白的頭髮在晚風中凌亂不堪,目光呆滯地望著自己沾滿泥污的褲腳,像一尊瞬間失去所有生氣的泥塑。

  宋和平的目光掃過文件上那個扭曲的簽名,確認無誤。

  他伸出手,從江峰手中接過文件夾,「啪」地一聲合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那一聲輕響,如同蓋棺定論。

  「江峰,送杜爾先生去辦公室,然後為他錄一個辭職視頻。」宋和平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地吩咐道,「然後立即準備飛機,天亮前送他和他的家人離開。」

  「是!」

  江峰沉聲應命,一揮手。

  兩名高大強壯的僱傭兵立刻上前,動作談不上粗暴,但絕對沒有任何尊重可言。

  他們一左一右,如同架起一袋失去價值的貨物,將癱軟如泥的杜爾從冰冷的石階上拽了起來。

  杜爾的雙腳拖在地上,沒有一絲掙扎,任由他們拖拽著,走向總統府主樓。

  那塊染血的「白旗」襯衫碎片,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孤零零地掉落在台階上,很快被一隻沾滿泥濘的軍靴踩過。

  宋和平沒有再看杜爾一眼。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

  空氣中,硝煙、塵土和血腥的味道依舊濃烈刺鼻。

  身後的總統府主樓那曾經不可一世、俯瞰全城的尖頂,如今只剩下一個巨大、醜陋、

  掙獰的斷口。

  斷裂的鋼筋如同折斷的肋骨,扭曲地刺向昏暗的天空。煙塵還在斷口處緩緩瀰漫、升騰。

  權力更迭的硝煙尚未散盡,新的秩序已在炮口下誕生。

  然而,他很清楚,這僅僅是戰鬥的開始。

  武力奪權不意味著以及拿過塵埃落定。

  國際上的爭鬥此時剛剛拉開序幕。

  如果處理不當,自己剛剛到手的成果同樣會被人無情奪走。

  鬥爭就是這麼的殘酷。

  自己必須小心謹慎。

  不過此時他的心情卻極好。

  畢竟,自己至少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至於接下來桌上的肉怎麼分,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十分鐘後。

  總統府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內,燈光慘白得刺眼,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恐懼混合的怪異氣味。

  杜爾被安置在那張寬大的、曾經象徵權力的紅木辦公桌後面,但他此刻像一灘爛泥陷在真皮座椅里。

  花白凌亂的頭髮下,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此刻腫脹、布滿血污和淚痕,雙眼空洞得如同被挖去了眼珠。

  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僱傭兵如同石雕般嘉立在他兩側,散發著無形的壓力。

  一台可攜式攝像機鏡頭冷酷地對準了他。

  江峰站在鏡頭之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杜爾先生,開始吧。

  照著稿子念。清楚點。」

  他將一張列印好的紙推到他面前。

  杜爾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隨著每一次沉重的呼吸發出「」的痰音。

  他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稿紙上,那些冰冷的字句像燒紅的烙鐵燙著他的眼睛。

  他試圖抬手去拿桌上那杯水,手抖得厲害,杯子「眶當」一聲翻倒,清水潑灑在稿紙上,迅速涸開一片模糊的墨跡。

  「廢物。」

  江峰低低罵了一聲,對旁邊一個僱傭兵示意。

  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抓起杜爾的手腕,用一塊粗糙的毛市胡亂擦掉他臉上的污漬和淚水,力道大得幾乎蹭掉一層皮。杜爾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念!」

  江峰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鞭子抽打在死寂的空氣中。

  杜爾渾身一顫,瞳孔猛地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張被水浸濕、字跡模糊的稿紙,仿佛那是吞噬他的深淵。

  幾秒鐘的死寂後,一個沙啞、破碎、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

  「塞納塞納共和國的—公民們我杜爾·卡朗在此宣布—辭去總統職務即刻生效—」每一個字都像在抽乾他最後的生命力,「過去三個月國家陷入混亂經濟—崩潰民生·凋嫩·我·深感—無力—難辭其咎·為了國家和平避免—更多流血我—決定——將權力·移交給—合法·繼任者—伊西斯·馬庫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鳴咽。

  當念完最後一個字,他猛地垂下頭,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劇烈地抽搐起來,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悲鳴。

  那聲音在空曠的演播室里迴蕩,充滿了徹底的絕望和無法洗刷的恥辱。

  江峰面無表情地看看,直到杜爾的鳴咽聲漸漸微弱下去,變成粗重的喘息。他朝攝像師點了點頭。

  鏡頭紅燈熄滅。

  「帶走。」

  江峰揮揮手,聲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清理乾淨。」

  兩名僱傭兵再次上前,將徹底癱軟的杜爾從椅子上拖起。

  他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雙腳拖在地上,在光亮的地板上留下兩道污濁的水痕那是翻倒的水杯和他失禁的尿液混合的印記。

  演播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那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幾乎在杜爾被拖出演播室的同時,江峰對著耳麥,聲音斬釘截鐵:「信號切入,全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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