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肢解「薩姆-6」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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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8章 肢解「薩姆-6」系統

  宋和平的命令是一場席捲基地的颶風,

  前一秒,防空分隊還在進行例行維護,工程人員正檢修著發電機,下一秒,

  所有的動作都戛然而止。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一種更高頻率、更緊迫的能量所取代。

  沒有質疑,沒有猶豫,只有被絕對意志驅動的齒輪開始瘋狂嚙合。

  任務優先級被徹底顛覆,整個基地的重心瞬間傾斜向那個位於地下深處的、

  燈火通明的巨大倉庫。

  巨大的地下倉庫宛如一個被點亮的鋼鐵洞穴。

  高功率探照燈將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和鋼鐵支架照得一片慘白,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金屬粉塵和焊錫熔化的刺鼻氣息。

  這裡,存放看兩套套完整的薩姆-6(SA-6Gainful)機動式防空飛彈系統。

  此刻,它正被一群穿著沾滿油污的深藍色工作服、如同工蟻般忙碌的身影所包圍。

  這些人就是「音樂家」防務技術工程小組的核心一一一群來自東歐、俄國等地,技術精湛卻又帶著濃重「作坊式」粗風格的工程師和技術員,領頭的正是那個身材魁梧、絡腮鬍子上沾著焊渣的俄國人瓦西里。

  拆卸工作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硬核的對抗感。

  沉重的三聯裝飛彈發射架是第一個目標。

  它需要被拆解成更小的單元,塞進特製的加固貨櫃。難點在於其複雜的液壓升降和迴轉機構。

  按照手冊,這需要專業工具和至少半天的細緻拆解。「音樂家」們顯然沒這個時間。

  瓦西里圍著發射架轉了兩圈,嘴裡叼著半截熄滅的莫合菸捲,眼神銳利得像砂輪機。

  他猛地一揮手,大聲吼道:「伊萬!謝爾蓋!大錘!撬棍!液壓千斤頂給我頂住這裡!」

  幾個壯碩的斯拉夫漢子立刻撲上去。

  沒有小心翼翼的管線分離,沒有複雜的閥門關閉。

  他們直接用撬棍暴力撬開保護蓋板,露出糾纏的液壓軟管和精密的伺服閥。

  「切斷!所有液壓管,從根部切斷!」瓦西里下令。

  一個技術員抄起液壓剪,火花四濺中,高壓軟管被齊根剪斷,殘留的液壓油如同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濺了操作者一臉,他卻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掉。

  為了防止油污污染後續包裝,他們抓起大卷的吸水棉紗粗暴地塞進斷口,又用寬大的防水膠帶像纏繃帶一樣胡亂裹了幾圈。

  「加固點!這裡,還有這裡,用角鋼焊死!」

  瓦西里指著幾個關鍵的關節連接處。

  焊槍再次咆哮,藍色的電弧光刺自地亮起,灼熱的金屬液滴飛濺,幾個壯漢用撬棍死死別住需要固定的部位,任由滾燙的焊渣燙在厚實的帆布手套上。

  粗暴的焊接點如同醜陋的疤痕,卻異常牢固地將活動部件徹底鎖死。

  隨後,巨大的防震海綿被硬塞進縫隙,整個發射架被油布粗暴地包裹、綑紮,最後被龍門吊吼叫著吊起,塞進貨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一旁監工的克萊恩感覺眉毛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

  粗暴的敲打聲每一錘仿佛都錘在了自己的牙根上,有種發酸的感覺。

  「瓦西里,這樣行不行啊?!」

  一向嚴謹細緻著稱的他忍不住質疑:「別拆壞了!這東西可值不少錢!」

  「不行?」

  瓦西里從設備堆里抬起頭來,目光帶著挑味道投向了克萊恩,手裡的錘子一伸。

  「我不行你來?」

  克萊恩頓時啞巴了。

  這些大毛子和東歐佬,一個比一個直接粗暴。

  能你就絕對不會繞彎。

  看到克萊恩不敢聲後,瓦西里這才得意地扭頭繼續工作。

  發射架拆解後就輪到了巨大的「平流」(StraightFlush)雷達天線陣。

  這玩意的拆解同樣難度極大。

  那個標誌性的方形陣列,是系統的眼睛,也是最精密的部件之一。

  它由數百個精密的波導元件和輻射器組成,極其脆弱且對形變敏感。

  正常拆解需要無塵環境和專用支架。在這裡?

  「拆成四塊!最大尺寸能塞進箱子!」

  瓦西里指著天線陣邊緣的連接螺栓吼道。

  技術員們爬上高高的架子,用巨大的活動扳手甚至加力杆,粗暴地擰動那些可能從未被完全鬆開過的螺栓,金屬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個關鍵的連接處鏽死了。

  技術員噴了大量除鏽劑,用大錘側面猛敲扳手手柄。

  「!!」

  的巨響在倉庫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麻。

  螺栓終於鬆動,但連接件也肉眼可見地變形了。

  「不管它!只要信號線不斷,到了地方再回來!」

  瓦西里不耐煩地揮手吼道。

  拆卸下來的巨大天線板邊緣銳利,幾個壯漢用厚帆布裹住邊緣,喊著號子將其抬下支架,過程中帆布被劃破,露出閃著寒光的金屬邊緣。

  加固?

  沒有定製的保護架,他們直接在板子兩面釘上厚厚的木板,再用打包帶像捆柴火一樣死死勒緊,木板邊緣被勒得深深凹陷下去。

  精密的天線陣,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堆等待運輸的粗糙建材。

  指揮方艙和配套的發電車拆解相對「溫和」,但時間壓力下同樣粗暴。

  宋和平要求三天內運到埃及北部,等待托比的消息入港裝船,之後還要架設、調試。

  每一分鐘沒有一秒鐘都性命攸關。

  因為英國人和戴勝鳥軍方聯合動手的時間越來越近,容不得任何拖延。

  指揮方艙和配套發電車不是整體運輸,而是拆解核心部件。

  指揮方艙內,複雜的電子機櫃被整體從底座上「撬」下來一一不是斷開連接線,而是直接用液壓剪剪斷密集的線纜束!

  五顏六色的線頭裸露著,像被斬斷的神經。

  瓦西里看著一地狼藉的線纜,醉了一口:「記好顏色和接口!到了地方再他媽一根根接回去!」

  發電車更甚。

  為了減輕重量和體積,他們決定只拆走柴油發動機和主發電機。

  幾個工程技術人員圍著轟鳴的機組,在它還在運轉時就粗暴地斷開了油路、

  電路和冷卻管路,結果又是一陣油污噴濺··

  然後用巨大的撬棍別開發動機底座螺栓,最後用小吊車硬生生將還在散發著高溫的龐大機組從底盤上吊了起來!

  滾燙的排氣管幾乎擦著操作人員的肩膀,空氣中瞬間瀰漫起焦糊味。

  吊在半空的發動機滴著油污,被迅速用油布包裹、固定在特製的鋼製托架上。

  整個倉庫宛如一個瘋狂的鋼鐵交響樂現場。

  焊槍的藍色弧光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空氣,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金屬熔化的滋滋聲和刺鼻的白煙。

  切割砂輪高速旋轉,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火花如同金色的暴雨般傾瀉在水泥地上,留下灼熱的痕跡。

  沉重的扳手敲擊、撬棍別動金屬的悶響、氣動工具的嘶吼、俄國技術員們用斯拉夫語夾雜著整腳英語的咆哮指令,以及鋼鐵構件被強行分離、扭曲時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呻吟聲,匯合成一股狂暴的、令人室息的工業噪音洪流。

  汗水混合著油污,順著技術員們緊繃的臉頰和脖頸流淌,滴落在冰冷或滾燙的金屬上,瞬間蒸發或凝結成黑色的污漬。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燃燒的金屬、柴油、汗水和一種近乎野蠻的、為了達成目標不惜代價的狂熱氣息。

  當第一批拆解、加固、包裝好的核心部件一一被裹得像木乃伊的發射架貨櫃、釘著醜陋木板的雷達天線板、滴著油的發動機機組一一被叉車和拖車運出倉庫時,天色已近黎明前的至暗時刻。

  基地外圍,引擎的低吼如同沉睡巨獸的夢。

  柯林斯像一尊鋼鐵雕塑般立在一輛經過沙漠偽裝的民用重型MAN卡車的陰影里。

  他身後,是兩個特戰班的精銳,每個人眼神銳利如鷹,裝備精良,散發著久經沙場的冷冽氣息。

  他們沉默地檢查著武器和裝備,動作精準而高效,與倉庫里那工業化的瘋狂形成鮮明對比,卻同樣充滿了壓迫感。

  重型軍用卡車和經過偽裝的重型民用卡車並排停著,引擎蓋下散發著餘溫,

  如同即將踏上征途的鋼鐵巨獸,等待著吞噬那些剛剛經歷了一場粗暴「外科手術」的戰爭器官。

  「東西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簡短的報告。

  叉車推著第一個貨櫃緩緩駛來,沉重的金屬輪轂碾壓過地面,發出隆隆的聲響。

  柯林斯抬手看了看夜光錶盤,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做了一個簡潔有力的手勢:「裝車!按預定計劃,綑紮加固,檢查三遍!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僱傭兵們無聲地散開,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咬合,動作迅猛而專業。

  沉重的鎖鏈、厚重的防雨布、額外的加固鋼索被迅速應用,將那些價值連城卻又飽受躁的「貨物」牢牢固定在卡車的貨廂內。

  基地指揮中心內,宋和平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

  沙盤上,一條從內蓋夫基地延伸出來的粗大紅色箭頭,代表著F-151「雷聲」攻擊鷹和它們依賴的KC-707「彎刀」加油機執行任務時的飛行路線。

  時間,在無聲中飛速流逝。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倒計時數字在冰冷的跳動:

  距離「風暴降臨日」:76小時15分08秒「報告!柯林斯小組已攜帶第一套薩姆-6核心部件,成功穿越邊境點『沙狐」,進入埃及西奈半島!正在向亞歷山大港全速前進!貝都因嚮導可靠!」

  「報告!克萊恩小組完成第二套系統(雷達、指揮車)裝載,已出發!路線『禿鷲」!」

  一條條加密信息如同生命的脈搏,傳遞迴來,在絕境的黑暗中點燃微弱的希望之火。

  宋和平的目光死死盯住沙盤上那兩條即將在地中海深處交匯的藍色與紅色軌跡。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台冰冷的金屬邊緣。

  「戰爭是迷霧來吧,M,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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