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敵軍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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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6章 敵軍將至

  「等!」

  切斷和安吉爾的通話後,宋和平更是吃下了定心丸。

  自己的預測沒錯。

  美國人國內和中東地區的調動以及國會的各種會議似乎都在昭示一件事——美國人對1515武裝的容忍度已經降到了臨界點。

  宋和平沒忘記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如果拼死帶著薩米爾這千把人去哈迪德支援伊利哥政府軍,那是替美國人擋槍。

  何況從搞戰術角度上看,沒意義,付出太多,果子很容易被美國佬摘走。

  從戰略角度,更沒意義。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教員當年的戰略思想永遠刻在宋和平的腦子裡。

  他更堅定了自己之前設想的計劃。

  「薩米爾,如果你還願意聽我的指揮,那就不要做任何動作,聽我的,在這裡等,好好等!」

  他看了看表。

  「我們的裝備很快就到了,先把自己武裝起來,否則連自己都保不住,還談什麼跟1515爭奪伊利哥的控制權?」

  「我聽……」

  薩米爾終究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翻滾的情緒。

  他知道宋和平一向善於布局,戰略眼光比自己高不知道多少層樓,他看到的,自己未必能看到。

  既然選擇了喊一聲「老闆」,那就得聽宋和平的。

  至少,自己受宋和平指揮的時候沒有嘗試過一次失敗。

  這就是鐵證。

  不容質疑的權威。

  對於宋和平的決定,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想通。

  接下來的時間裡,營地里不少的士兵都在私下議論,說這個新來的東方人看起來好像很厲害,其實膽小如鼠。

  不少人對宋和平的指揮能力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當然也有支持宋和平看法的士兵。

  認為這個東方人說得沒錯。

  現在去硬碰1515武裝的萬人大軍,簡直是找死。

  到了這天晚上,提克里特方向的局勢變得更為惡化。

  各種信息從不同的渠道不斷匯入「解放力量」的營地,1515武裝在攻陷城市後的凶名和暴行像瘟疫般在士兵沉默的眉眼間蔓延。

  宋和平的帳篷里,唯一的光源是那台連結衛星信號的加密手提電腦。

  屏幕上的內容不是娛樂,是亨利從暗網挖出的殘酷現實:

  一段模糊視頻:哈迪德外圍廢棄檢查站。幾名政府軍士兵被按倒,黑色頭罩的武裝分子揮動彎刀。

  寒光閃過,血霧噴濺,頭顱滾落。鏡頭冷酷推進,拍攝者獰笑。

  猩紅標題:「真主敵人的下場——哈迪德的淨化」。

  另一段更短:燃燒的村莊。驚恐的平民——老人、婦女、孩子——被驅趕到空地。

  冰冷的AK槍口噴吐火舌,人群如麥子般倒下,哭喊驟停。屍體堆積,黑旗在濃煙中招展。

  標題:「清除異教徒的巢穴——為哈里發國獻禮」。

  最後一段稍清晰:提克里特城西外圍。沙袋工事七零八落,悍馬車殘骸燃燒。

  畫外音興奮嘶吼:「提克里特大門已破!巴格達偽政府的末日到了!」

  這些信息都是1515武裝釋放出來的,是他們自己拍的。

  換做正常的武裝組織是不敢這麼幹的。

  畢竟這種反人類的行為是絕對會受到任何正常國家和人民的唾棄。

  可1515不是正常的武裝組織。

  他們似乎已經迷戀上這種使用殘忍手法來威懾對手的行為。

  通過將反人類的視頻放上暗網,通過一些不受監控的渠道散發出去,讓它們在網際網路上發酵,然後讓別人傳播。

  人對殘忍事物是存在天然恐懼性的。

  這些視頻對一些意志力少尉脆弱一點的人都是致命打擊。

  很容易被瓦解掉自己的作戰意志。

  之前的一年多來,1515武裝不斷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因此,伊利哥政府軍和部落民兵很多人也是因為這種視頻而對1515武裝產生天然的恐懼,臨敵對陣還沒看到敵人,在鬥志上就輸掉了三分。

  不過,這對宋和平來說根本無效,他面無表情,手指滑動觸摸板:快進、暫停、放大細節。眼神如冰冷探針,穿透血腥畫面,分析裝備、戰術、士氣、地形。

  沒有憤怒,沒有迴避,只有獵手評估獵物般的專注。

  看完所有視頻,他關掉電腦,起身活動脖頸。

  帳篷外突然傳來引擎轟鳴和壓抑的騷動,撕破絕望氛圍。

  「老闆!貨到了!」

  薩米爾撞開帳簾闖進來,臉上煙塵未拭,眼睛亮得驚人。

  「到了?!」

  宋和平忍不住看了一眼手錶。

  這個阿凡提靠譜!

  居然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

  「走!跟我去驗驗貨!」

  說完,他大踏步走出帳篷。

  穿過營地,走出山谷,在納辛和薩米爾的引導下走了五百多米,總算來到一處開闊地。

  上百輛覆蓋厚重帆布的重型卡車剛停穩,引擎仍在轟鳴。

  兩百多名便裝波斯軍人圍在車前警戒,領頭軍官上前,無聲遞上密封文件袋和密碼本。

  宋和平迅速核對密碼,撕開封條,掃視清單——這是為兩千人武裝準備的初始核心裝備:

  步槍:

  AKM突擊步槍:1500支

  G3A1突擊步槍:500支(含配件)*(伊朗特許生產)*

  彈藥:

  7.62×39mm彈:150萬發(分裝木箱)

  7.62×51mm NATO彈:50萬發(分裝木箱)

  機槍/重火力:**

  PKM通用機槍:100挺(含三腳架)

  DShK 1938/46重機槍:30挺(含高平兩用架)

  彈藥:

  7.62×54mmR彈:50萬發(金屬彈鏈箱)

  12.7×108mm彈:20萬發(金屬彈鏈箱)

  反裝甲/攻堅武器:

  RPG-7火箭筒:300具

  PG-7VR串聯戰鬥部火箭彈:1500枚

  OG-7V破片殺傷火箭彈:500枚

  支援火力武器:

  107mm牽引式火箭炮:12門

  107mm火箭彈:600枚

  爆炸物/投擲物:

  F1破片手雷:3000枚

  RGD-5破片手雷:2000枚

  煙霧彈:1000枚

  簡易爆炸裝置(IED)製作材料及引爆裝置:大批

  支援裝備:

  單兵急救包:2000套

  軍用口糧:可供2000人食用兩周

  衛星電話及備用電池:20套

  可攜式短波電台:10套

  夜視儀(一代/二代):50具

  未拆封的嶄新防彈衣(Ⅲ級):2000件

  「帶你們的人驗貨。」

  宋和平將清單塞給薩米爾,自己轉身走向其中卡車。

  帆布掀開,濃烈的槍油和木箱清香湧出。

  薩米爾帶人爬上車廂。

  黃澄澄的子彈在昏暗中堆積如山,冰冷的槍械泛著幽藍。

  薩米爾抓起一挺嶄新PKM,沉重槍身帶來踏實感。

  「咔嚓!」

  拉動槍栓,清脆聲悅耳。

  「好槍!」

  薩米爾發出驚喜的叫聲。

  宋和平則快速檢查成箱的RPG-7和火箭彈,確認引信安全環完好,包裝密封無損。

  他重點查看了幾門107火箭炮的炮閂和瞄準具。

  動作專業迅捷。

  「彈藥全新,密封完好!」納辛高喊。

  「RPG-7狀態良好!」

  「107炮部件齊全!」

  「防彈衣全新,Ⅲ級!」

  報告聲此起彼伏。

  宋和平走向波斯軍官,伸出手:「東西很好,請轉告將軍,他所作的一切一定會獲得回報,我向他保證。」

  軍官用力一握,答道:「宋先生,將軍說對你很有信心,他完全信任並讓我轉告您,祝您在這裡的一切行動順利。」

  宋和平也不囉嗦也不客氣,因為這麼多的車越境進入伊利哥畢竟是個大目標,要儘快完成卸車。

  「薩米爾,別傻站著了,把人都叫出來,用最快的速度卸車,搬回營地里去!」

  裝備到來這批龐大的裝備如強心劑,短暫驅散陰霾。

  士兵們圍著卡車,傳遞彈藥箱,分發武器,眼中重燃希望。

  薩米爾撫摸著DShK粗大的槍管,對著黑暗虛空比劃。

  足足花了三個小時,這些物資才完全卸載完畢。

  波斯人沒有做過多的停留,簡單的告別後帶著車隊朝北離開,很快消失在邊境線的一側。

  然而,獲得裝備支援的喜悅還沒塵埃落定,營地邊緣驟然傳來的哭嚎和哀求瞬間撕裂了這短暫的振奮。

  哨兵護送進來一群人,約莫幾十個衣衫襤褸、渾身血污的傢伙跌跌撞撞走進營區,看起來狼狽不堪。

  宋和平只看了一眼便認出裡頭有一個正是幾天前篝火旁對自己惡語相向的部落頭目及其親兵。

  為首那個曾拍著桌子叫囂「跟瘟神合作會害死我們」的壯漢,此刻左臂用骯髒的布條吊著,臉上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眼神渙散如喪家之犬。

  另一個曾指責宋和平引來美國人報復的瘦高頭目也在,此刻抱著一個沾滿血跡的兒童外套,渾身篩糠般發抖,口中只會無意識地嗚咽。

  幾天前,他們在這裡拍桌怒吼:

  「薩米爾!你怎麼把這種瘟神帶來了?!」

  「跟通緝犯合作?美國人會把我們一起炸上天!」

  「為了點破爛裝備把命搭上?不值!」

  看向宋和平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忌憚、排斥和鄙夷,仿佛他是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此刻,這群人撲倒在薩米爾和宋和平面前,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為首壯漢「砰」地跪倒,額頭重重砸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涕淚血水糊了一臉,聲音嘶啞破裂:

  「薩米爾!宋先生!救救我們!看在真主的份上!」

  「魔鬼!那些穿黑袍的魔鬼來了!我們的村子…全完了!男人被像牲口一樣砍頭!女人和孩子…被拖走…被…嗚嗚嗚…」他泣不成聲,身體劇烈抽搐。

  瘦高頭目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薩米爾的靴子,親吻著沾滿泥污的鞋面,語無倫次:「收留我們!帶我們一起走吧!報仇!我要報仇啊!我兒子…他才八歲…」他舉起那件血衣,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其他人也紛紛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臉上混雜著極度的恐懼、絕望和對幾天前狂妄的悔恨,簡直卑微到了塵埃里。

  薩米爾抱著那挺嶄新的PKM,看著這群不久前還唾沫橫飛並將宋和平視為洪水猛獸的「硬骨頭」,如今卻像被碾碎的蟲子般在腳下哀鳴乞憐。

  一股強烈的鄙夷在他胸中翻騰。

  他緊抿嘴唇,目光投向宋和平。

  宋和平站在剛卸下的107火箭炮彈藥箱旁,手指拂過冰冷的彈體。

  他甚至連頭都沒完全轉過去,只是用眼角的餘光冷淡地掃了那群人一眼。

  那些哭嚎哀求,他沒有任何回應,仿佛眼前這群人的生死哀嚎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他的視線迅速越過他們,牢牢鎖定西南方向。

  這些部落民兵組織之前都是在偏南部或者位於摩蘇爾北方部分地區的首領,此時他們所在的地盤顯然遭受了猛烈的襲擊,看來1515不光是兵鋒指指巴克達,也要挾攻破哈迪德的餘威順道清理南北兩翼的所有部落民兵組織。

  這是符合戰略思維的。

  如果一味朝著東面的巴克達方向快速推進,後方沒有清掃乾淨,那麼他們的補給線和後方兩翼很容易被夾擊,甚至切斷,造成西利亞的1515武裝和伊利哥的1515武裝兩股兵力無法東西呼應。

  那將是一個致命錯誤。

  看來,1515武裝里也有懂軍事的,不都是沒腦子的極端分子。

  「給他們治療,給他們食物和水,願意加入的加入我們,但有個條件——」

  宋和平終於轉過頭來看著這些殘兵敗將。

  「來我這,就得聽我的,我這不是遊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抗命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他沒有做任何動作,也沒有說出到底什麼是「下場」,但目光所到之處,每一個被他掃過的人都明白。

  一個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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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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