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胡爾馬圖的突然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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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4章 胡爾馬圖的突然潰敗

  令宋和平沒想到的是,胡爾馬圖的崩潰速度比自己想像中要快了不少。

  失去了炮兵後,胡爾馬圖城內的1515武裝就成了活靶子。

  宋和平命令「解放力量」抽調出所有技術兵,連夜改造「自殺式」無人機。

  之前的操作讓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無人機還可以這麼用……

  雖然這玩意飛行速度慢,高度也不算高。

  但它廉價,而且飛行較為隱蔽。

  步兵靠槍很難將它擊落。

  就算擊落了,損失也很小。

  在接下來的數天裡,龜縮在城內的1515武裝每天享受著無人機飛臨上空,逐屋逐舍搜查的「待遇」。

  只要發現某個房屋有1515的武裝人員出入,用不了多久,一架帶彈的無人機就會飛抵這裡,然後一頭扎進屋內。

  僅僅兩天時間,光是無人機就用了三百多架,炸了三百多個1515武裝的隱藏點。

  雖然城內有兩萬多1515武裝分子,三百架無人機也就炸死了千把人,不過這種作戰模式帶來的恐懼感確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躲在城裡的1515極端分子人心惶惶,甚至連防線上的巡邏隊都不敢派出,因為僅僅5天時間裡,就有十幾支巡邏隊在警戒巡邏的途中遭遇了無人機的襲擊。

  那些無人機似乎每天都像幽靈一樣在空中晃蕩,看到1515分子就撲上去,把他們送去見他們的真主。

  更要命的是,「解放力量」組織的無人機技術在進化。

  起初只是投擲迫擊炮彈,後來發展到直接綁上炸藥或者手雷之類,安裝了簡易的觸發裝置,只要一撞,轟一下就能把人和房子都炸上天。

  到了第三天。

  薩米爾來到指揮部里向宋和平匯報,說是胡爾馬圖的城中有人舉了白旗,似乎要投降。

  宋和平讓薩米爾去看看,如果是投降,那就接受。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上上策。

  到了傍晚,新的消息傳來。

  胡爾馬圖裡的1515武裝是真的投降了。

  薩米爾派了一個營進去,很快傳回消息,裡頭還剩下幾千個1515武裝士兵,其餘的兩萬人這兩天夜裡不斷開溜,他們的戰鬥意志已經徹底崩潰。

  下午黃昏,在一切打點妥當後,宋和平帶大部隊正式入城。

  進了城,宋和平第一感覺是——這地方簡直比地獄還地獄。

  他把防彈車窗搖下一條縫,那股子混雜著硝煙、焦糊和屍臭的氣味立刻鑽了進來,嗆得他眉頭直皺。

  他娘的,這味道像是把火藥庫、焚屍爐和垃圾場全都攪和在一起,再用伊利哥這見鬼的烈日發酵了三天三夜。

  「頭兒,要不把窗關上?」

  開車的司機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用。」

  宋和平擺擺手,目光刀子一樣刮過街道兩側。

  胡爾馬圖,算是完了。

  曾經好歹也算底格里斯河邊一個安寧小城。

  現在?

  說是地獄在人間的分店都算抬舉。

  滿眼望去,沒一棟完好的房子,全是斷壁殘垣,碎磚爛瓦鋪了滿地。

  悍馬車的輪胎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間碾過,時不時要繞開路面那些被無人機精準炸出來的彈坑,或者那一片片已經凝固發黑的血泊——那顏色,暗紅得發亮,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操,這味兒……」

  坐在副駕駛上的江峰嘟囔著,把臉上的多功能野戰圍巾又往上扯了扯,幾乎蓋住眼睛,「比俺們老家夏天漚的糞坑還衝!」

  沒人笑他。

  車裡的人都繃著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不是怕,是噁心。

  那空氣里的味道太複雜了——

  火藥燒完的硫磺味、木頭石塊燒焦的糊味、屍體在高溫下加速腐敗發出的那股甜膩腥臭,最絕的是還有一種……

  像是烤肉烤過頭了的焦糊味,那是人體蛋白質燃燒後的「傑作」。

  幾種味道混在一起,濃稠得像是實體,糊在臉上,鑽進肺里,洗都洗不掉。

  車隊沿著入城的主幹道緩慢推進。

  城中心的景象更是重量級。

  「飛行炮彈重點照顧區。」

  宋和平心裡冷哼。

  只見道路兩旁,那些曾經囂張跋扈的武裝皮卡,現在東倒西歪,成了堆扭曲的廢鐵。

  有幾輛被直接命中,炸得就剩個焦黑的底盤架子,上面的機槍、彈藥連同乘員,估計都上天了。

  扭曲的鋼鐵支架支棱著,像現代藝術館裡那些讓人看不懂的抽象雕塑,透著股死寂的猙獰。

  散落在地上的,除了碎玻璃、彈殼,還有不少帶著尾翼的金屬管——

  那是改裝無人機的「傑作」,曾經讓炮彈飛起來的翅膀,現在成了戰爭垃圾。

  但這些,都比不上那些「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宋和平的眼角掃過一堵斷牆後面。

  趴著個傢伙,手裡還死死攥著AK,可上半身已經沒了,被衝擊波和預製破片撕成了爛肉,紅的白的濺了半面牆。

  另一個傢伙更絕,蜷縮在牆角的彈坑裡,以為能找到安全感,結果連人帶掩體被自上而下的攻擊轟成了渣,只剩些難以辨認的碎塊。

  最扎眼的是那輛被掀翻的卡車旁邊。

  七八具屍體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態堆在一起,看樣子是想把這當臨時指揮點或者集結地,結果被一架無人機盯上,一發入魂,來了個一鍋端。

  殘肢斷臂甩得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液和碎肉像油漆一樣潑灑在焦黑的車體和牆壁上,畫出了一幅殘酷到極點的抽象畫。

  這幾天天氣好,伊利哥的太陽毫不留情地炙烤著這一切,那些被無人機嚇得早就連門都不敢出的極端分子甚至連同夥的屍體都不敢去收。

  不少炸爛在路邊的屍體已經開始膨脹,皮膚泛著一種不祥的青黑色。

  無數的蒼蠅,黑壓壓的一片,嗡嗡嗡地籠罩在上面,在失去生機的眼球和綻開的皮肉傷口上爬來爬去,忙得不亦樂乎。

  「嘔——」

  路邊傳來壓抑不住的乾嘔聲。

  宋和平循聲看去,是個靠著斷牆的新兵蛋子,臉色慘白如紙,彎著腰吐得稀里嘩啦,膽汁都快出來了。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默默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遞過自己的水壺,啥也沒說。

  有些課,就得在戰場上用最直觀、最殘酷的方式學。

  「清理隊。」

  宋和平按下無線電,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紋,仿佛眼前這人間地獄只是施工工地,「標記區域,優先處理主幹道和屍體堆積點。噴灑消毒劑,撒石灰,防止瘟疫。」

  仗打完了,勝利者不光要享受果實,還得捏著鼻子收拾爛攤子。

  最後,車隊拐進城西一個相對完整的廣場。

  這裡被用帶刺的鐵絲網簡單圈了起來,成了臨時的俘虜營。

  好傢夥,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起碼三千多號1515武裝分子,像被驅趕的牲口一樣擠在滿是瓦礫的空地上。

  外圍是荷槍實彈的守衛,制高點上,輕重機槍的槍口森然對著圈內,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些俘虜,跟街上那些已經涼透的同伴比起來,不過是多了口氣。

  一個個衣衫襤褸,滿身滿臉都是煙塵和乾涸的血跡,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

  之前被極端思想灌輸出來的那股子狂熱勁兒,早他媽被連續幾天的無人機轟炸給震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不少人身上帶傷,胡亂纏著的繃帶滲出暗紅的血跡。

  他們或蹲或站,擠在一起,很少有人說話,死氣沉沉。

  偶爾有個別繃不住的,因為傷痛或者精神崩潰,發出壓抑的嗚咽或者哭喊,立刻會招來看守士兵嚴厲的呵斥,以及周圍其他俘虜麻木甚至厭煩的目光——

  哭你媽哭,煩不煩!

  維持秩序的小隊穿著厚重的防彈衣和頭盔,謹慎地在俘虜群邊緣巡邏,眼神銳利,防備著任何可能的騷動或者哪個想不開要拉人墊背的自殺式襲擊。

  宋和平的車隊在俘虜營邊緣停下。

  他推門下車,沒靠近,就站在車邊,眯著眼打量這片「人海」。

  負責看管的營長小跑過來,敬禮道:「老闆!初步清點,俘虜三千一百人左右,還在搜捕零星殘敵。大部分健康狀況很差,缺吃少喝,精神快垮了。正在分發基礎口糧和水,甄別工作也開始了,重點是找高級頭目和外籍人員。」

  宋和平點了點頭,目光在那一片灰敗的臉孔上掃過。

  這裡面,有死硬的狂徒,有被暗網上1515外宣部門忽悠瘸了的本地青年,還有來自世界各地、做著「聖戰」夢的傻逼。

  「看緊了,別出亂子。」

  宋和平開口交代道:「重傷的優先處理,但警惕性不能松。甄別要細,特別是可能知道巴斯穆跑哪兒去了,或者了解摩蘇爾、提特里克布防情況的那些傢伙,一定要好好審問,挖出點東西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通知後方,急需增派醫療物資、看守人員和運輸車輛。」

  「放了?」

  一旁的江峰驚訝地問道:「這不怕放虎歸山?」

  宋和平冷笑道:「這三千多張嘴,不能總擱這兒養著。如果是被忽悠來的,或者本地被迫參加1515組織的,危害性不大,放了就放了。」

  「是!」

  營長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宋和平站在原地,摸出口香糖扔進嘴裡,讓薄荷的衝擊力令腦子更清醒一些,以便于思考接下來的問題。

  三千多俘虜,是個大麻煩,吃喝拉撒、看管防疫,哪樣都不省心。

  但這也是個明確的信號——胡爾馬圖的1515從精神到組織,都徹底崩了!

  無人機的日夜不休的心理折磨,加上摩蘇爾老家被端的後路斷絕,把這些極端分子的神經徹底碾碎了。

  巴斯穆那孫子帶著千把親信跑路,說是戰略轉移,不如說是丟盔棄甲,把這些不算核心的成員當壁虎尾巴給扔了。

  早在兩天前,無人機連就向自己匯報過,說胡爾馬圖出現潰兵逃走的跡象,詢問要不要轟炸。

  宋和平讓他們別轟炸。

  原因很簡單,殺傷人員固然可以折損1515的武裝力量,但放走這些人也有另外一層好處。

  但這個好處宋和平不能明說。

  那就是——養寇自重。

  一下子都把1515武裝剿滅了,那麼自己跟美國人的合作也就到頭了。

  弄不好他們還會撕破臉,甚至答應過自己的軍事承包合同也會作廢。

  讓1515繼續在西北地區存在,只要自己拿下摩蘇爾和提特里克這兩個關鍵節點,配合北部的達古拉、蘇萊曼尼亞等重鎮,基本西北地區的控制權就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不怕1515武裝作妖。

  適當的作妖,能讓伊利哥政府也好,美國人也好都還有求於自己,並且自己在西北地區控制多個城市也有充足的理由——不然讓給他們美國人或者伊利哥政府軍來接手好了。

  估計美國人也不至於蠢到在情況未能穩定的情況下讓政府軍接手,弄不好1515還會死灰復燃,地盤還會丟掉。

  這就是宋和平心底里的想法。

  只不過這事可不能說。

  道德不道德另說,光是薩米爾如果了解自己這種的想法,估計也會有意見。

  臨時指揮部設在原胡爾馬圖市政廳,這樓還算結實,挨炸也沒垮。

  裡面各種通訊天線架得跟刺蝟似的,設備嗡嗡作響,操作員通話的聲音此起彼伏,總算有了點活氣。

  宋和平剛踏進門,薩米爾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熬出來的疲憊,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興奮。

  「老闆,初步戰果出來了!」

  薩米爾把手裡的平板遞過來,「城內清剿幹掉大概八百,加上之前野外和無人機轟炸的戰果,保守估計,巴斯穆集團報銷了超過四千人!俘虜三千一。繳獲的武器彈藥還在點,數量不少。咱們的傷亡……控制得很好,主要是第一次交火時候付出的代價。」

  「巴斯穆呢?確認跑哪兒去了?」

  宋和平更關心這條大魚。

  「確認了,沿著7號公路往提特里克方向,大概一千到一千五百人,車輛不多。無人機一直盯著呢,要不要……」

  薩米爾做了個切的手勢。

  宋和平搖搖頭,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讓他跑。告訴賽力姆,把哈迪塞方向給我盯死了,防止提特里克那邊的敵人出來接應,或者巴斯穆殘部狗急跳牆南下流竄。再通知阿布尤,摩蘇爾必須儘快穩住,恢復秩序,控制周邊交通線。提特里克……」

  他的手指點在沙盤上那個被胡爾馬圖和摩蘇爾一左一右夾在中間的城市:「已經是瓮中之鱉了。」

  沙盤上,胡爾馬圖和摩蘇爾都插上了醒目的藍色旗幟,代表著己方控制。

  提特里克那座孤城,像被兩隻鐵鉗死死夾住的核桃。

  「老闆,還有件事……」

  薩米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低聲說,「綠區那邊傳來風聲,科特上校對咱們拿下摩蘇爾……非常『震驚』,覺得超出了原計劃,火氣很大。」

  宋和平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帶著譏誚:「震驚?他除了躲在綠區辦公室里罵娘,還能幹啥?去向巴克達迪哭訴嗎?投訴巴克達迪不給力?讓我們占了摩蘇爾?隨便他!就讓他驚著吧。」

  頓了頓又道:「給伊利哥政府的官方通報按規矩寫,強調我們是為了切斷1515東西聯繫,鞏固反恐成果,屬於戰場臨機決斷。總得給咱們的『盟友』留點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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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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