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第430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姜至的本命劍，劍名是鐘鳴幫忙取的。
他當初求鐘鳴取名，要求就是：以後天底下的人，只要見到我拔劍，就都嚇得落荒而逃！
夭夭，因此得名。
既見夭夭，還不逃之？
而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鐘鳴成了九境大修，姜至也曾入過九境。
夭夭的威名，確實在整個玄黃界早就傳開了。
外加姜至本就是個騷包性子，為了配合自己這把劍的名字，有的時候，旁人在看到劍後，驚恐的看出「夭夭」二字，然後落荒而逃，他真有可能選擇性的不追殺！
當然，如果是作惡多端之輩，那自是沒這福分了。
只可惜，夭夭已經很多年未曾出鞘了。
它的主人，也從第九境跌落到了第八境。
知曉內情之人，知道姜至是在蘊養那【天地一劍】。
可不知真相之人，畢竟還是多數。
因此，這位道門小師叔與其神劍的威名，確實也大不如前。
徐子卿和韓霜降看著姜至手中的劍。
二人察覺不到絲毫的特殊之處。
怎麼說呢，其實挺詭異的。
確切的說，他們不是感知不到它的強大，他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它明明被姜至握在手中，但就跟不存在似的。
能看見，神識卻無法捕捉。
這把被主人自我封印之劍，似乎連劍靈都失去了靈性似的。
姜至看向他們，出聲道：「你們或許不知，剛剛都是項閻帶著我飛過來的。」
「這段時間，我在能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便不會動用。」
「氣不可泄！」
徐子卿和韓霜降對視了一眼後，還是小徐率先問道：「師祖，你是覺得接下來幾天，會出什麼大事嗎？」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
少年是個極其善良之人，他都不敢去想像，現在山下到底死了多少人了。
而這，僅僅只是天地大劫的開端。
姜至聽著徒孫的話語，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皺眉道：「大事必然會發生，只是不知是否會是幾天後。」
他看向二人，繼續道：「你們二人有所不知，崑崙洞天那邊有這麼多修仙者降臨玄黃，可這批人里，並不存在化神仙尊。」
「甚至於，連元嬰真君都沒有！」
此言一出，徐子卿和韓霜降面面相覷。
「為什麼？」二人脫口而出。
「我們也在納悶是為什麼啊。」姜至眉頭緊鎖。
化神仙尊未至，倒也合理。
否則的話，當初就不是空中出現天尊虛影，而是他本人直接殺過來了。
正是因為自己沒打算出手，才會頒布敕令。
這背後是何原因，大家暫且不知。
或許，是他們需要繼續搭建兩界間的橋樑？
或許，他們是要先摸一摸玄黃界的底？
但是，元嬰真君都一個沒來，連個坐鎮的大人物都沒有，那就很奇怪。
來一堆鍊氣、築基、金丹，有何作用？
由於九道光柱出現的位置無法提前洞察，確實可能會導致他們降臨在一些沒有大勢力的區域，從而帶來劫難與殺戮。
但從大局來看，這些人撐死了也就是斥候，或者說，還有點敢死隊的感覺。
會有這樣的安排，倒也能說得過去。
可問題在於，由於沒有大人物坐鎮，導致這些修仙者們很混亂。
無組織，無紀律。
這所帶來的破壞性，都不只是大打折扣這麼簡單。
而反觀玄黃界這邊，提早就做好了準備。
並且，月國皇室在西洲的威望，以及四大宗門在東洲的威望，那都是相當高的。
有上位者坐鎮指揮，自然勁更能往一處使。
此刻，楚槐序閉關的練功房外，可以說是站著一個總愛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但智珠頻頻落地到快要摔爛了的小老頭。
還有一個看似姐感濃郁，氣質冰冷，高智感十足，實則也不怎麼愛動腦的少女。
以及一個有著赤（傻）子（了）之（吧）心（唧），單純得嚇人的清秀少年這三人想破頭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啊。
最終，他們得出的結論是：「若是楚槐序在就好了。」
這隻死狐狸，總會有些奇思妙想。
而就在此時，姜至不由發出一聲驚咦。
「咦——，好像到最後一步了！」他看向練功房的方向，出聲道。
東洲，博陽鎮。
此地距離九道光柱的第四道，不到五百里。
在玄黃界，【城】內一般都會設有護城大陣，但【鄉】、【鎮】一般不會有。
而博陽鎮，是少數擁有護鎮大陣的小鎮之一。
只因它在道門的勢力範圍內。
一般情況下，也唯有四大宗門會有這等天大的手筆。
在安民這一塊幾，道門也是出了名的捨得下成本。
像距離道門最近的道城，作為該區域內最為繁華的城市，相傳其護城大陣，就算是第九境的大修行者，也無法輕易破開。
博陽鎮在整片區域內，其實算是最小的城鎮之一。
人丁也並不多。
大陣的等級是五級。
第五境的邪修若是想要破開它，尚且需要花點功夫。
至於五境之下，若只是兩三人合力試圖破陣，那定是絕無可能。
只是此刻，天上盤旋著數十把飛劍。
御劍飛行的修仙者中，為首之人身穿一身白袍，眉心處還有著一道銀色的印跡。
他的一雙手很好看，十指修長卻又骨節分明，只是指甲稍微有點長。
作為這四十三人中，唯一一名築基期大圓滿的修仙者，白龍道人自然是處在主導地位。
確切地說，一路跟著他的這些人，要麼是他師弟師妹，要麼就是徒子徒孫。
「白龍師叔，我們真要在這裡費這麼大勁嗎？」一個身穿灰衣，眼角有一顆大痣的男子問道。
「傻瓜！你看我們一路飛來，你見哪個小鎮會設有大陣？」
「此處設下陣法，裡頭指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或者說，此地恐怕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都別想這麼多，速速助我破開這大陣！」他瞪眼道。
修仙者進入玄黃界後，會受到天道壓制。
雖不至於像在本源靈境內壓得那麼狠，但也只能發揮出平日裡的七成功力。
以至於他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帶著這麼多修仙者，一時半會都沒法合力破開這五級大陣。
四十多名修仙者，不停地施展仙法。
五顏六色的流光轟在大陣上，聲勢驚人。
這使得鎮內的普通人，以及少數修為微末的修行者們，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恐懼與絕望。
每一道仙法轟在大陣上，都會引發鎮內某些人的驚叫聲。
在這等情況下，卻有一名年輕的修行者在鎮內快速跑動，找尋著陣眼。
大陣有人催動和無人催動，那強度可是兩個概念。
鎮中的婦孺抬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些許光亮。
「不要怕，我乃道門弟子。」
身穿著一身楚槐序樣式的黑金長袍的劉成器，出聲說道。
安撫完後，他便施展身法，快速離開，在鎮內繼續尋找著。
「該死，陣眼到底在哪？」
一念至此，他抬起頭來，看向空中的修仙者們。
白龍道人等人，也在垂眸俯瞰著他。
從劉成器的這個角度看去，只覺得壓迫感十足。
「無知小兒，可是在尋找陣眼？」白龍道人出聲道。
「你可知你若是去催動大陣，待道爺我破開這大陣，你定當遭受反噬，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你有這等修為，大陣破開之時，還是有趁機逃竄出去的一線生機的。」
「何苦來哉？」
身穿黑金長袍的劉成器，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白龍道人。
然後，他伸出自己的食指，輕輕彈了一下自己腰間佩戴的道門弟子的身份腰牌。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仿佛這枚腰牌，便足夠說明一切了。
只是粗略學習了些許陣道的劉成器，繼續嘗試著找尋陣眼。
至於什麼自己會不會第一個死，有沒有機會趁亂逃離博陽鎮，他壓根就沒考慮過。
「媽的，傳出去了還不得被同門恥笑？」
「更何況......」他眼帘微垂，神情一驀。
「我對得起那枚【玄天胎息丹】嗎？」
他當然知道，這枚玄天胎息丹，是他爹劉天峰用命換來的。
但他當然也知道，按照門規，走正常撫恤流程，也不該給這等級別的靈丹。
這裡頭或許有楚槐序的爭取，或許也有宗門高層的惜才。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會覺得這顆丹藥，如山般沉。
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啊。
劉成器，你得活出個人樣來！
那句以往他早就聽得不耐煩的話語，再度於他耳畔響起。
「還望吾兒，千萬成器。」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總會聽到這句話。
聲音有時候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
它似乎能穿越時間。
多年前你充耳不聞的話，多年後才會真正聽見。
「找到了！」劉成器找到了陣眼的位置所在。
他沒有絲毫猶豫，片刻都沒有，直接就站了上去。
下一刻，他便與大陣融為一體。
別說天上只有數十名修仙者，雖千萬人吾往矣。
死有什麼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不敢死。
不敢現在就去九泉之下見那個人。
「這博陽鎮，怎麼著也有幾千人吧？」劉成器心想。
他突然灑脫一笑。
抬頭看著那漫天仙法，出聲道：「死就死唄。」
這樣子死去，到了九泉之下，見到爹時，總也能問上一句：「爹，可還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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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的本命劍，劍名是鐘鳴幫忙取的。
他當初求鐘鳴取名，要求就是：以後天底下的人，只要見到我拔劍，就都嚇得落荒而逃！
夭夭，因此得名。
既見夭夭，還不逃之？
而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鐘鳴成了九境大修，姜至也曾入過九境。
夭夭的威名，確實在整個玄黃界早就傳開了。
外加姜至本就是個騷包性子，為了配合自己這把劍的名字，有的時候，旁人在看到劍後，驚恐的看出「夭夭」二字，然後落荒而逃，他真有可能選擇性的不追殺！
當然，如果是作惡多端之輩，那自是沒這福分了。
只可惜，夭夭已經很多年未曾出鞘了。
它的主人，也從第九境跌落到了第八境。
知曉內情之人，知道姜至是在蘊養那【天地一劍】。
可不知真相之人，畢竟還是多數。
因此，這位道門小師叔與其神劍的威名，確實也大不如前。
徐子卿和韓霜降看著姜至手中的劍。
二人察覺不到絲毫的特殊之處。
怎麼說呢，其實挺詭異的。
確切的說，他們不是感知不到它的強大，他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它明明被姜至握在手中，但就跟不存在似的。
能看見，神識卻無法捕捉。
這把被主人自我封印之劍，似乎連劍靈都失去了靈性似的。
姜至看向他們，出聲道：「你們或許不知，剛剛都是項閻帶著我飛過來的。」
「這段時間，我在能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便不會動用。」
「氣不可泄！」
徐子卿和韓霜降對視了一眼後，還是小徐率先問道：「師祖，你是覺得接下來幾天，會出什麼大事嗎？」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
少年是個極其善良之人，他都不敢去想像，現在山下到底死了多少人了。
而這，僅僅只是天地大劫的開端。
姜至聽著徒孫的話語，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皺眉道：「大事必然會發生，只是不知是否會是幾天後。」
他看向二人，繼續道：「你們二人有所不知，崑崙洞天那邊有這麼多修仙者降臨玄黃，可這批人里，並不存在化神仙尊。」
「甚至於，連元嬰真君都沒有！」
此言一出，徐子卿和韓霜降面面相覷。
「為什麼？」二人脫口而出。
「我們也在納悶是為什麼啊。」姜至眉頭緊鎖。
化神仙尊未至，倒也合理。
否則的話，當初就不是空中出現天尊虛影，而是他本人直接殺過來了。
正是因為自己沒打算出手，才會頒布敕令。
這背後是何原因，大家暫且不知。
或許，是他們需要繼續搭建兩界間的橋樑？
或許，他們是要先摸一摸玄黃界的底？
但是，元嬰真君都一個沒來，連個坐鎮的大人物都沒有，那就很奇怪。
來一堆鍊氣、築基、金丹，有何作用？
由於九道光柱出現的位置無法提前洞察，確實可能會導致他們降臨在一些沒有大勢力的區域，從而帶來劫難與殺戮。
但從大局來看，這些人撐死了也就是斥候，或者說，還有點敢死隊的感覺。
會有這樣的安排，倒也能說得過去。
可問題在於，由於沒有大人物坐鎮，導致這些修仙者們很混亂。
無組織，無紀律。
這所帶來的破壞性，都不只是大打折扣這麼簡單。
而反觀玄黃界這邊，提早就做好了準備。
並且，月國皇室在西洲的威望，以及四大宗門在東洲的威望，那都是相當高的。
有上位者坐鎮指揮，自然勁更能往一處使。
此刻，楚槐序閉關的練功房外，可以說是站著一個總愛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但智珠頻頻落地到快要摔爛了的小老頭。
還有一個看似姐感濃郁，氣質冰冷，高智感十足，實則也不怎麼愛動腦的少女。
以及一個有著赤（傻）子（了）之（吧）心（唧），單純得嚇人的清秀少年這三人想破頭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啊。
最終，他們得出的結論是：「若是楚槐序在就好了。」
這隻死狐狸，總會有些奇思妙想。
而就在此時，姜至不由發出一聲驚咦。
「咦——，好像到最後一步了！」他看向練功房的方向，出聲道。
東洲，博陽鎮。
此地距離九道光柱的第四道，不到五百里。
在玄黃界，【城】內一般都會設有護城大陣，但【鄉】、【鎮】一般不會有。
而博陽鎮，是少數擁有護鎮大陣的小鎮之一。
只因它在道門的勢力範圍內。
一般情況下，也唯有四大宗門會有這等天大的手筆。
在安民這一塊幾，道門也是出了名的捨得下成本。
像距離道門最近的道城，作為該區域內最為繁華的城市，相傳其護城大陣，就算是第九境的大修行者，也無法輕易破開。
博陽鎮在整片區域內，其實算是最小的城鎮之一。
人丁也並不多。
大陣的等級是五級。
第五境的邪修若是想要破開它，尚且需要花點功夫。
至於五境之下，若只是兩三人合力試圖破陣，那定是絕無可能。
只是此刻，天上盤旋著數十把飛劍。
御劍飛行的修仙者中，為首之人身穿一身白袍，眉心處還有著一道銀色的印跡。
他的一雙手很好看，十指修長卻又骨節分明，只是指甲稍微有點長。
作為這四十三人中，唯一一名築基期大圓滿的修仙者，白龍道人自然是處在主導地位。
確切地說，一路跟著他的這些人，要麼是他師弟師妹，要麼就是徒子徒孫。
「白龍師叔，我們真要在這裡費這麼大勁嗎？」一個身穿灰衣，眼角有一顆大痣的男子問道。
「傻瓜！你看我們一路飛來，你見哪個小鎮會設有大陣？」
「此處設下陣法，裡頭指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或者說，此地恐怕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都別想這麼多，速速助我破開這大陣！」他瞪眼道。
修仙者進入玄黃界後，會受到天道壓制。
雖不至於像在本源靈境內壓得那麼狠，但也只能發揮出平日裡的七成功力。
以至於他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帶著這麼多修仙者，一時半會都沒法合力破開這五級大陣。
四十多名修仙者，不停地施展仙法。
五顏六色的流光轟在大陣上，聲勢驚人。
這使得鎮內的普通人，以及少數修為微末的修行者們，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恐懼與絕望。
每一道仙法轟在大陣上，都會引發鎮內某些人的驚叫聲。
在這等情況下，卻有一名年輕的修行者在鎮內快速跑動，找尋著陣眼。
大陣有人催動和無人催動，那強度可是兩個概念。
鎮中的婦孺抬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些許光亮。
「不要怕，我乃道門弟子。」
身穿著一身楚槐序樣式的黑金長袍的劉成器，出聲說道。
安撫完後，他便施展身法，快速離開，在鎮內繼續尋找著。
「該死，陣眼到底在哪？」
一念至此，他抬起頭來，看向空中的修仙者們。
白龍道人等人，也在垂眸俯瞰著他。
從劉成器的這個角度看去，只覺得壓迫感十足。
「無知小兒，可是在尋找陣眼？」白龍道人出聲道。
「你可知你若是去催動大陣，待道爺我破開這大陣，你定當遭受反噬，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你有這等修為，大陣破開之時，還是有趁機逃竄出去的一線生機的。」
「何苦來哉？」
身穿黑金長袍的劉成器，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白龍道人。
然後，他伸出自己的食指，輕輕彈了一下自己腰間佩戴的道門弟子的身份腰牌。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仿佛這枚腰牌，便足夠說明一切了。
只是粗略學習了些許陣道的劉成器，繼續嘗試著找尋陣眼。
至於什麼自己會不會第一個死，有沒有機會趁亂逃離博陽鎮，他壓根就沒考慮過。
「媽的，傳出去了還不得被同門恥笑？」
「更何況......」他眼帘微垂，神情一驀。
「我對得起那枚【玄天胎息丹】嗎？」
他當然知道，這枚玄天胎息丹，是他爹劉天峰用命換來的。
但他當然也知道，按照門規，走正常撫恤流程，也不該給這等級別的靈丹。
這裡頭或許有楚槐序的爭取，或許也有宗門高層的惜才。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會覺得這顆丹藥，如山般沉。
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啊。
劉成器，你得活出個人樣來！
那句以往他早就聽得不耐煩的話語，再度於他耳畔響起。
「還望吾兒，千萬成器。」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總會聽到這句話。
聲音有時候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
它似乎能穿越時間。
多年前你充耳不聞的話，多年後才會真正聽見。
「找到了！」劉成器找到了陣眼的位置所在。
他沒有絲毫猶豫，片刻都沒有，直接就站了上去。
下一刻，他便與大陣融為一體。
別說天上只有數十名修仙者，雖千萬人吾往矣。
死有什麼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不敢死。
不敢現在就去九泉之下見那個人。
「這博陽鎮，怎麼著也有幾千人吧？」劉成器心想。
他突然灑脫一笑。
抬頭看著那漫天仙法，出聲道：「死就死唄。」
這樣子死去，到了九泉之下，見到爹時，總也能問上一句：「爹，可還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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