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人頭地?重頭開始而已!(求月票,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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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一周,星期五。

  近幾天沒有大案,林天盛與馬德龍等人一起繼續對長沙灣碎屍案展開調查。做一個名重案警察,若在破案上有進展,亦是一件功勞。

  在金鋪劫案中受傷的張錦榮,已痊癒歸隊。

  捨身蓋雷,就算有防爆盾,能全手全腳回來,都算是媽祖保佑。經此一案,全組再無人敢小看這位醉鬼。

  阿立雖然已經出院,但腿傷不便,還有半個月的帶薪假期。

  皮志邦手拿一份文件,走進辦公區,揚聲道:「各位同僚,有件事宣布下。」

  陳昇,施展鵬,李偉豪,江志凱四位幫辦,帶著組員,停下手中的事,齊齊投來目光。

  皮志邦道:「鑑於林天盛警長在旺角剿匪當中的優異表現,受推薦升級督察,已通過面試。」

  「大家恭喜林督察。」

  四十多名重案警員,聞言全部起身,鼓掌祝賀。

  林天盛,張錦榮等人搏命奪來的功勞,無可置疑,還幫西九龍重案大大長臉,同僚是打心底服氣。

  陳昇距離最近,笑著道:「林幫辦,往後多關照。」

  施展鵬湊上前道:「喜事呀,林sir,中午記得請客。」

  「冇問題,請大家點樓下的榮記茶餐廳。」林天盛笑著寒暄。

  皮志邦將升職文件,甩在林天盛桌面,出聲道:「往後林幫辦手下的人,成立E小組,單獨帶一組人。」

  「就這樣。」

  皮志邦板著臉,揮揮手,一副興致欠缺的樣子,匆匆回到辦公室。

  林天盛拿起文件夾,調出一張員佐調令。

  張錦榮瞥見,會心一笑,下午上工後,馬德龍拿著份資料,找到林天盛:「盛哥,碎屍案死者的妻子,年初改嫁給一個證券經紀,我總覺得不對勁。」

  張錦榮旋開酒壺,揶揄道:「我早說那個婊子有問題啦,老公剛死半年多,兇手還沒找到,急匆匆嫁人,無情無義的,嫌疑最大。」

  劉毅達蹙眉:「案發後,陳sir查過,死者妻子孔漫漫財務上沒問題。不能因為人家再婚,就把人捉起來吧?」

  「證券經紀,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職業。」

  要是殺豬佬,士多店老闆那種老實人,倒可試試隔離審訊。暴力機構嘛,總喜歡先干老實人。

  「要系好辦,至於擱置一年多,交給我們。」林天盛翻白他一眼,心中也覺得孔漫漫有問題。

  死老婆,懷疑老公,死老公,懷疑老婆,很簡單邏輯。

  從孔漫漫再婚的速度看,夫妻二人情感不像很好,懷疑再重兩分。

  查到現在,其實E組還在走A組沒走通的老路。

  可A組沒走通,不代表是錯的,或許只是掩飾的很好。

  「碎屍」手段殘忍,連最惡的大圈幫都很少用。

  充滿仇恨,充滿惡意。

  張錦榮道:「要不然找幾個兄弟,把姦夫綁了,審一審再講?」

  「痴線,一起案子,用得著踩過線?」

  林天盛沒有張錦榮的感同身受,更不想辦冤假錯案,假設二零年代的警察,要排除一個人的嫌疑,會用什麼辦法?

  上科技!

  林天盛猛地想起卷宗上一點:「死者衣服上有第二個人的血跡?」

  馬德龍了解案情,張口道:「有,濺射方向不一樣。雖然屍體被碎成多塊,但衣服是完整的。」

  以西九龍鑑證科的水平,能從血跡噴射,判斷出死者曾有抵抗,並有疑似「第二人」血跡已是極限。

  有血跡,便能做NDA。

  而不管是DNA,還是指紋,後世覺得很先進的技術,其實早在上世紀便應用到刑偵當中。

  只是技術較為原始,且普及程度,視地區經濟狀態而定。

  蘇格蘭場(倫敦警察廳)便是第一個把DNA技術,應用到行政的部門,所以,法律上是絕對有效的。

  「申請DNA鑑定。」

  林天盛眼前一亮。

  別說一年,十幾年的血跡,只要保存得當,都能提取DNA。

  馬德龍卻滿臉迷惑:「大佬,DNA是什麼?」

  林天盛寫了份報告,找到皮志邦,開口說要申請DNA鑑定時,皮志邦也是瞪大眼睛,摸不著頭腦。

  短暫解釋後,他將信將疑,打電話到總署鑑證科詢問。當得知DNA只有把證物,寄給蘇格蘭場實驗室,才能獲得法律效應的DNA報告時,徹底啞火。因為試驗費用高達一萬港幣,行動科不可能批覆。

  林天盛想到身上的余財,當好夠覆蓋,加上車子,大哥大都有,索性提出私人出錢。

  「鈔能力」也是種能力。

  很多案件,往往肘制於經費,如果砸入的資源夠多,百分之九十九的懸案,將會飛速告破。

  要不是同屬「殘黨」一員,皮志邦絕不想拒絕費功夫,可面對林天盛卻大開方便之門,許諾幫助走通流程。

  這就是行政資源,背景人脈。

  回到工位後,林天盛立刻說道:「明天早上,我需要見到那位股票經紀,叫......」

  「呂國華!」馬德龍道。

  「嗯,呂國華的血液樣本,就扮成醫生,告訴他去過的酒吧有性病傳播,需要採集血液化驗。老馬你去,阿榮就不要去了。」林天盛生怕張錦榮把呂國華頭打爆。

  80年代醫學上已經發現「愛滋病」,但還沒有命名,可梅毒,淋病的傳播廣泛可不小。

  「yes,sir。」馬德龍雖有些迷茫,但還是張口答應。

  ......

  傍晚,收工後。

  林天盛已在庶務科換領到新的警銜,證件,由於穿著便衣,把掛著「一粒花」的肩章,塞進口袋,便驅車趕往荃灣。

  每天的高峰期,鄧耕耘都在葵涌路段執勤。

  今天,林天盛臨近路口時,意外發現前方堵車嚴重,有點反常,乾脆把車停在路邊,步行兩百米,來到十字口時,正好見鄧耕耘和一名交通警察,在跟七個打扮爛俗,滿口髒話的古惑仔爭辯。

  只見其中一位穿著紅色毛衣,表情狂妄的江湖人,兩手搭在小弟肩頭,不斷抽著鼻子,眼神渙散,表情不爽的說道:「警官,不是我開的車。」

  鄧耕耘冷著張臉,低頭記錄人名:「高兆龍是吧?綽號『大頭龍』,新記斧頭俊的手下。」

  「哇,阿sir,你混那邊的呀,識得我呀!」高兆龍擦了擦鼻子,驚訝到有些清醒,把身前一個馬仔推了出去:「那就更好,抓他啦,同我有什麼關係。」

  鄧耕耘身上穿著反光背心,戴著頭盔,公事公辦的口吻道:「我已經呼夥計過來,吸毒,闖東,作偽證,都記錄在案。有意見回差館跟刑事組講吧。」

  「操!」

  高兆龍被掃了面子,心中火大,猛地揪起鄧耕耘衣領:「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交通警,咬我啊?」

  「就是咬你又怎麼樣?」鄧耕耘面色冷峻,不甘示弱。旁邊的交通警同僚已然緊張起來,出聲提醒:「阿耘,別跟他們鬧。」

  「挑,交通警察,當自己系掃毒組,飛虎隊。」高兆龍正得重用,有機會爭取扎職,可不想因吸毒開車這種破事進羈押所,給對家送機會,眼珠亂瞟,已打算棄車跑路,留馬仔頂包。

  還得好好教訓,不識天高地厚的交通警察。

  這時林天盛撩開襯衫,露出槍袋,兩手插袋,站到高兆龍身後:「龍哥,飛虎隊沒有,重案組得唔得啊?」

  高兆龍緩緩回頭,見到警槍,瞳孔猛縮,出聲道:「阿sir,我,我......」

  「你去同他聊。」林天盛指了指鄧耕耘,在屁股後頭,掏出調令:「我兄弟來的。」

  鄧耕耘早就收到調派通知,只是正式調令還沒下達,做一天交通警察站一天崗。在目睹調令後,摘下頭盔,露出微笑:「大佬。」

  當高兆龍無措地轉過頭時,鄧耕耘已甩起安全頭盔,橫砸向高兆龍腦袋。高兆龍恍惚間,舉臂格擋,馬上縮頭。

  嗙的一聲,還是被牢牢砸在車上,手臂疼痛難忍。

  鄧耕耘指著自己鼻子吼道:「重案組的,夠不夠辦你!」

  「說啊!」

  林天盛靜靜看著鄧耕耘出氣,三年惡氣,伏低作小,要吐的何止眼前這口?

  高兆龍到底不是扎職人,給重案組打,也只能唯唯諾諾,怒不敢言。

  在旁的交通警同僚,看看林天盛,又看看鄧耕耘:「耘仔,你調去重案組了?那可真是出人頭地。」

  鄧耕耘活動著脖子,似不過癮,回答道:「什麼出人頭地,他媽的,跟回我大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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