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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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隊長,趙全軍說的沒錯,斷親書也不是什麼違禁品,我們確實不能搜身。」

  兩個民兵站在木屋,都不知道自己是幹啥來的。

  本來聽馬荒子說有賊可以抓,他們還以為能立功了呢。

  結果鬧了半天,是老趙家的家務事。

  至於搜身。

  別人要是被嚇住了,那搜也就搜了。

  可要是別人死活不讓你搜,這不就架住了麼。

  「咳咳!那說到底,這件事是你們老趙家的家務事,趙全貴你以後再敢胡亂攀扯,小心我拉你去隊部接受批判教育!」

  馬荒子慫了,他不敢真的搜趙全軍的身。

  至於他為什麼慫,那是因為趙全軍在馬蹄屯的名聲。

  屯兒里的人誰不知道趙全軍是個倔驢啊。

  老實人平時會對不公忍讓退步,但是到了退無可退的時候呢?

  馬荒子當了這麼多年生產隊的隊長,他別的沒學會,唯一懂的就是不能把老實人逼急了。

  就算要把人往絕路上逼,也要依靠群眾的力量,用輿論砂仁。

  「馬隊長,你可不能走啊,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趙全貴唯一能把東西搶回來的機會就是現在了。

  他可不能讓馬荒子走了。

  但馬荒子是對整個趙家有意見,不是光針對趙全軍,讓他做趙全貴的靠山,絕不可能。

  馬荒子帶著倆民兵一走,趙全軍臉色一變,對著趙全貴吼道。

  「你還不滾?」

  「你等著吧,有本事千萬別交那份斷親書!」

  趙全貴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只能是捂著臉把今天的羞辱都記在心裡,然後落荒而逃了。

  ...........

  陸小曼把小木屋的門關上,拉著趙全軍到炕邊坐下:「阿軍,我們現在到底是斷親還是分家啊,你都把我弄糊塗了。」

  剛剛趙全軍說沒有斷親書,還說沒有斷親,陸小曼稀里糊塗的,也鬧不清楚現狀。

  如果只是分家,往後看到趙家人,陸小曼還是要打招呼。

  要是斷親了,往後在屯子裡遇到,繞著走就行了。

  「斷親!必須跟他們斷親,斷親書在這兒呢。」趙全軍把斷親書從懷裡掏出來,攤開在陸小曼眼前。

  上面一字一句的寫明白了趙全軍跟趙家斷絕關係的話,而且趙家人的名字和手印都在上面。

  陸小曼看到這份斷親書,心裡非常驚訝。

  她知道趙家人都只會寫自己的名字,然後認識幾個數字。

  可這份斷親書上的字寫的很工整,語句條理清晰,一看就是上過學的人才能寫出來的。

  「這不是娶了你,我也想要進步進步嗎,每天才偷偷摸摸的從報紙上學了點知識,多認了些字。」

  趙全軍找了個理由把這件事情搪塞過去,陸小曼也沒有太大的疑問。

  「那這斷親書你是打算交上去還是自己留著?剛剛看趙全貴的意思,你要是上交,公社公證了,他會接著找你麻煩。」

  陸小曼單純是單純,可是她的聰慧是顯而易見的。

  有這樣的老婆,趙全軍夜裡睡覺都能笑醒。

  「嘿嘿,小曼,你看我給你變個魔術。」趙全軍昨天寫這份斷親書的時候就留了個心眼。

  現在他拿著一支炭筆,在斷親書上面寫下了一個日期。

  1977年12月6日!

  這個日子就是今天!

  陸小曼看到趙全軍這個騷操作,掩嘴偷笑:「阿軍你真壞,這下他們拿你沒辦法了。」

  趙全軍從趙家把東西都拿走,是在12月5日的夜裡,斷親書上的日子是六號!

  昨天趙全軍還是趙家人,從家裡拿東西,合情合理。

  今天趙全軍跟趙家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小曼我們吃飯吧。」

  趙全軍痴痴的看著陸小曼,嘴唇不自覺的往陸小曼的嘴唇貼去。

  陸小曼想要躲開:「不是吃飯嗎,趕緊去把雞湯端過來,你這是幹嘛呢。」

  趙全軍笑了:「我想吃吃你的小嘴。」

  對自家老婆,趙全軍又無賴又深情,直接就把嘴巴印了上去。

  嗚。

  幾十年沒親嘴了。

  這感覺,又香又糯,骨頭都酥了。

  等吃完午飯,趙全軍打算去公社,必須得把護林員身份給解決了,不然鬼知道馬荒子啥時候會再拿護林房說事。

  另外獵到的黑野雞也要拿到供銷社收購站換錢。

  趙全軍不放心陸小曼一個人在林子裡。

  她有身孕,萬一有大型野生動物過來,陸小曼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讓陸小曼整天困在屋子裡其實很不負責。

  趙全軍經歷過二十一世紀,他的思想非常開明,也知道孕婦要多走動走動,鍛鍊鍛鍊,這樣可以增強體質,對肚子裡的孩子也很好。

  另外,陸小曼也要有個能說話的人。

  於是趙全軍帶著陸小曼又回到了屯子裡,他把夜晚打算拿來炒著吃的黑野雞也帶著了。

  「阿軍,你要帶我去哪啊?」陸小曼呆呆的,走在屯子裡,有些不自在。

  大多數人都拿異樣的眼神看她。

  「我們去找馬二滿。」

  馬蹄屯裡,馬姓是大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沾親帶故。

  馬二滿這個馬和馬荒子那個馬,就不是一個馬。

  「二滿姐?這時候她應該在地里做工吧。」屯子就這麼大,村里都有誰,陸小曼自然也都知道。

  「她一準把口糧剋扣下來,帶回家給自家男人還有女兒吃,我們這時候過去能見到她。」

  馬蹄屯的情況其實在整個縣都算好的,因為生產隊有三四十戶人,每年的收成也很不錯,所以有公共食堂、集體豬圈、馬廄。

  不管農忙還是農閒,都會在中午的時候讓大家聚在一起吃飯。

  所以馬蹄屯的大鍋飯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大鍋飯,不是其他生產大隊給屯子裡每家每戶按人口數量發放口糧的那種『大鍋飯』。

  這種分配方式有利有弊。

  好處是參加勞動的人能吃飽,壞處是剩下的糧食再分發給不參加勞動的人吃肯定吃不飽。

  像馬二滿這種家裡只有一個勞動力,還是女性勞動力的家庭,這種分配方式無疑是讓她家的生活變得更艱難了。

  而且隊裡的糧食也不是白給的,到最後還是要拿工分換的錢去買。

  馬二滿沒辦法,只能偷偷把公共食堂的口糧往家裡帶。

  要不然她的男人早就餓死了,孩子估計也熬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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