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世上第一場外科手術
「老大！快來看看，猴子燙得都能烙餅了！」
陳山快步走進傷兵營，李鐵柱迎面跑來。
陳山環視一圈，只見整個傷兵營髒亂不堪，滿地都是血污不說，還看見一個軍醫直接從地上的雪泥里撿起一條破布就往一個傷兵斷肢上包。
「都給老子停下！」
陳山一聲怒吼，十幾個軍醫都愣在當場。
「所有人都聽著！」
「立刻把傷員轉移到乾淨的地方，所有接觸傷口的物品必須先用開水煮沸！」
「實在來不及的重傷員，立刻用燒紅的烙鐵止血！」
一番話下來，所有軍醫都懵了，幾人對視一眼之後，剛剛用髒布給傷員包紮斷臂的那名軍醫一臉為難地說道。
「陳校尉，這位兄弟整個右臂都斷了，這要是用烙鐵燒，那不是得活活疼死？」
現在的醫學知識，陳山根本沒辦法和如今的軍醫解釋，沒辦法，只能把楊紅笑搬出來。
「你對我的命令有異議，可以去找楊都尉反應，但現在，立刻執行！」
「相信我，我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就現在這個傷兵營，根本不是傷員們活命的希望，而是閻羅殿！」
十幾名軍醫見陳山如此強勢，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暗地裡腹誹陳山簡直殘暴至極，居然要用烙鐵折磨這些重傷員。
很快，在十幾名軍醫和眾多軍士的協助下，整個傷兵營的傷員就被搬到了殺虎口的坊市中心，這裡四面透風，那些失血過多的傷員被早春的北風一吹，一個個凍得直哆嗦。
軍醫實在看不下去，再次找到陳山。
「陳校尉，這樣下去真的不行！那些重傷員都挺不住的！」
陳山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地方雖然簡陋，但卻比傷兵營好多了，多生些火盆，給那些重傷員頂上。」
軍醫見陳山依舊固執，還以為陳山是那種剛愎自用的上官，氣得不行，直接指著陳山的鼻子罵道。
「陳山！我敬你是校尉，這才屢次忍讓，可你這是草菅人命！」
「我張敬生身為醫者，絕不能坐視不理！」
「你若再一意孤行，在下就要去找楊都尉討個公道！」
面對張敬生的指責，陳山只是微微一笑。
「儘管去！」
「別耽誤老子救人！」
說完，陳山直接推開張敬生，朝著黃猿走去。
李鐵柱見張敬生居然敢指著自家老大的鼻子罵，頓時就怒了，一把揪著張敬生的衣領就準備教他做人。
李鐵柱剛要動手，陳山就是一聲厲喝。
「李鐵柱！咱們鷹嘴堡有向袍澤動手的規矩嗎？」
「滾過來，幫我把猴子綁好！」
李鐵柱被陳山一吼，只好罷手，臨走前還威脅地舉了舉拳頭。
「老大！他這可是以下犯上！這都不教訓他？」
「您現在可是校尉，對外人還是要有點威勢！」
陳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黃猿的額頭，眉頭緊皺。
「人家能為了傷員和上官頂嘴，是個盡責的好醫生！」
「只是腦子裡的東西落後了些而已。」
「一個統帥的威信，只靠兩樣東西。」
「一、幹掉多少敵人！」
「二、能讓多少弟兄活下來！」
「鐵柱！我以後可是準備把大本營交到你手裡，你最好把這兩條都給老子刻在腦子裡！」
李鐵柱原本還有些氣不過，但聽陳山說得如此嚴肅，也收了怒氣，認真記下。
「來，幫我把猴子捆上，然後把傷口的衣服剪開！」
「誒，好嘞！」
兩人剛將黃猿結結實實地捆在木板上，去找東西的李繼祖就跑了過來。
「老大！東西找齊了，你看夠不夠？」
「我剛剛還跑到傷兵營去了，結果人家說老大你讓人把傷員都抬出來了。」
陳山接過李繼祖手中的袋子，掃了一眼，就取出三七。
「鐵柱，去把三七磨碎！越碎越好！」
「繼祖，端個火盆來，再去找一條乾淨的布條，放鍋里煮過之後，烤乾了送來。」
陳山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自己拔出腰間的小匕首擦拭乾淨，放在火盆上燒。
這時，張敬生拉著楊笑紅走了過來。
「都尉！你快管管陳校尉吧！」
「讓他這麼搞下去，重傷員一個都活不了啊！」
楊笑紅聽張敬生說了陳山對傷兵營的種種安排，也是滿心疑惑，便放下手中的事，親自過來看一眼。
楊笑紅掃了一圈，找到了蹲在火盆前的陳山，直接走了過去。
「陳山！你為什麼把傷員全搬出來？」
「北境苦寒，重傷員可扛不住啊！」
陳山扭頭笑了笑。
「我這是為他們著想，他們要是繼續呆在傷兵營里，十個裡面能活一個都算好的。」
「你想想，把一塊肉放在乾淨的地方，總比放在垃圾堆里臭得慢，是吧？」
「傷兵營那種環境，只會加速傷口惡化，還有那些用來包紮的繃帶，簡直比老子的褲衩子還髒，簡直就是劇毒！」
楊笑紅聽著陳山的解釋，心中也開始猶豫。
陳山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不過？陳山之前不就是個獵戶嗎？
他還懂醫？
楊笑紅將信將疑，後面的張敬生卻又開始炸刺。
「陳校尉！你說的東西醫書上從未記載，難道你比諸位醫家先賢還要懂得治病不成？」
「這可是一條條人命啊！豈容你任性妄為！」
陳山聽著張敬生的話，也沒了耐性，直接回懟道。
「醫書上沒寫，就等於沒有？」
「若是遇到醫書上未曾記載的病症，你就不治病了？」
「老子懶得跟你扯，這群傷員全都聽我安排，要是死的人比往年傷兵營里死的多，老子這條命給你！」
張敬生沒想到陳山居然會定下如此賭約，一時間也有些猶豫。
畢竟陳山若是為了自己的上官威信，有可能用別人的命來賭，但絕對不會用自己的命來賭！
張敬生深吸一口氣，思慮片刻，直接說道。
「好！在下就跟你賭了！」
「若是能讓這些傷兵少死幾個，在下賤命一條，送給校尉也不虧！」
陳山聞言一笑，扭頭看了張敬生一眼。
「我不要你的命，要是你輸了，以後就跟著我！」
張敬生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
這時，李鐵柱和李繼祖也都跑了過來，抱著陳山吩咐的東西，不知道該放哪。
陳山見狀，伸手拿出被炭火消毒的匕首。
「你們就站那，我要什麼給我遞什麼。」
「張敬生，準備迎接這世上第一場外科手術了嗎？」
陳山快步走進傷兵營，李鐵柱迎面跑來。
陳山環視一圈，只見整個傷兵營髒亂不堪，滿地都是血污不說，還看見一個軍醫直接從地上的雪泥里撿起一條破布就往一個傷兵斷肢上包。
「都給老子停下！」
陳山一聲怒吼，十幾個軍醫都愣在當場。
「所有人都聽著！」
「立刻把傷員轉移到乾淨的地方，所有接觸傷口的物品必須先用開水煮沸！」
「實在來不及的重傷員，立刻用燒紅的烙鐵止血！」
一番話下來，所有軍醫都懵了，幾人對視一眼之後，剛剛用髒布給傷員包紮斷臂的那名軍醫一臉為難地說道。
「陳校尉，這位兄弟整個右臂都斷了，這要是用烙鐵燒，那不是得活活疼死？」
現在的醫學知識，陳山根本沒辦法和如今的軍醫解釋，沒辦法，只能把楊紅笑搬出來。
「你對我的命令有異議，可以去找楊都尉反應，但現在，立刻執行！」
「相信我，我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就現在這個傷兵營，根本不是傷員們活命的希望，而是閻羅殿！」
十幾名軍醫見陳山如此強勢，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暗地裡腹誹陳山簡直殘暴至極，居然要用烙鐵折磨這些重傷員。
很快，在十幾名軍醫和眾多軍士的協助下，整個傷兵營的傷員就被搬到了殺虎口的坊市中心，這裡四面透風，那些失血過多的傷員被早春的北風一吹，一個個凍得直哆嗦。
軍醫實在看不下去，再次找到陳山。
「陳校尉，這樣下去真的不行！那些重傷員都挺不住的！」
陳山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地方雖然簡陋，但卻比傷兵營好多了，多生些火盆，給那些重傷員頂上。」
軍醫見陳山依舊固執，還以為陳山是那種剛愎自用的上官，氣得不行，直接指著陳山的鼻子罵道。
「陳山！我敬你是校尉，這才屢次忍讓，可你這是草菅人命！」
「我張敬生身為醫者，絕不能坐視不理！」
「你若再一意孤行，在下就要去找楊都尉討個公道！」
面對張敬生的指責，陳山只是微微一笑。
「儘管去！」
「別耽誤老子救人！」
說完，陳山直接推開張敬生，朝著黃猿走去。
李鐵柱見張敬生居然敢指著自家老大的鼻子罵，頓時就怒了，一把揪著張敬生的衣領就準備教他做人。
李鐵柱剛要動手，陳山就是一聲厲喝。
「李鐵柱！咱們鷹嘴堡有向袍澤動手的規矩嗎？」
「滾過來，幫我把猴子綁好！」
李鐵柱被陳山一吼，只好罷手，臨走前還威脅地舉了舉拳頭。
「老大！他這可是以下犯上！這都不教訓他？」
「您現在可是校尉，對外人還是要有點威勢！」
陳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黃猿的額頭，眉頭緊皺。
「人家能為了傷員和上官頂嘴，是個盡責的好醫生！」
「只是腦子裡的東西落後了些而已。」
「一個統帥的威信，只靠兩樣東西。」
「一、幹掉多少敵人！」
「二、能讓多少弟兄活下來！」
「鐵柱！我以後可是準備把大本營交到你手裡，你最好把這兩條都給老子刻在腦子裡！」
李鐵柱原本還有些氣不過，但聽陳山說得如此嚴肅，也收了怒氣，認真記下。
「來，幫我把猴子捆上，然後把傷口的衣服剪開！」
「誒，好嘞！」
兩人剛將黃猿結結實實地捆在木板上，去找東西的李繼祖就跑了過來。
「老大！東西找齊了，你看夠不夠？」
「我剛剛還跑到傷兵營去了，結果人家說老大你讓人把傷員都抬出來了。」
陳山接過李繼祖手中的袋子，掃了一眼，就取出三七。
「鐵柱，去把三七磨碎！越碎越好！」
「繼祖，端個火盆來，再去找一條乾淨的布條，放鍋里煮過之後，烤乾了送來。」
陳山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自己拔出腰間的小匕首擦拭乾淨，放在火盆上燒。
這時，張敬生拉著楊笑紅走了過來。
「都尉！你快管管陳校尉吧！」
「讓他這麼搞下去，重傷員一個都活不了啊！」
楊笑紅聽張敬生說了陳山對傷兵營的種種安排，也是滿心疑惑，便放下手中的事，親自過來看一眼。
楊笑紅掃了一圈，找到了蹲在火盆前的陳山，直接走了過去。
「陳山！你為什麼把傷員全搬出來？」
「北境苦寒，重傷員可扛不住啊！」
陳山扭頭笑了笑。
「我這是為他們著想，他們要是繼續呆在傷兵營里，十個裡面能活一個都算好的。」
「你想想，把一塊肉放在乾淨的地方，總比放在垃圾堆里臭得慢，是吧？」
「傷兵營那種環境，只會加速傷口惡化，還有那些用來包紮的繃帶，簡直比老子的褲衩子還髒，簡直就是劇毒！」
楊笑紅聽著陳山的解釋，心中也開始猶豫。
陳山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不過？陳山之前不就是個獵戶嗎？
他還懂醫？
楊笑紅將信將疑，後面的張敬生卻又開始炸刺。
「陳校尉！你說的東西醫書上從未記載，難道你比諸位醫家先賢還要懂得治病不成？」
「這可是一條條人命啊！豈容你任性妄為！」
陳山聽著張敬生的話，也沒了耐性，直接回懟道。
「醫書上沒寫，就等於沒有？」
「若是遇到醫書上未曾記載的病症，你就不治病了？」
「老子懶得跟你扯，這群傷員全都聽我安排，要是死的人比往年傷兵營里死的多，老子這條命給你！」
張敬生沒想到陳山居然會定下如此賭約，一時間也有些猶豫。
畢竟陳山若是為了自己的上官威信，有可能用別人的命來賭，但絕對不會用自己的命來賭！
張敬生深吸一口氣，思慮片刻，直接說道。
「好！在下就跟你賭了！」
「若是能讓這些傷兵少死幾個，在下賤命一條，送給校尉也不虧！」
陳山聞言一笑，扭頭看了張敬生一眼。
「我不要你的命，要是你輸了，以後就跟著我！」
張敬生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
這時，李鐵柱和李繼祖也都跑了過來，抱著陳山吩咐的東西，不知道該放哪。
陳山見狀，伸手拿出被炭火消毒的匕首。
「你們就站那，我要什麼給我遞什麼。」
「張敬生，準備迎接這世上第一場外科手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