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陳山的小心思
「給老子按住他！」
「兄弟！老子在救你的命！想活，就別動！」
「張敬生！老子要的蜂膠呢！」
殺虎口，坊市中心。
此時寬闊的街道已經被楊紅笑派人圍上，成了新的傷兵營，陳山的咆哮聲響徹整個營房，語氣中儘是急躁。
儘管陳山的態度十分惡劣，開口就是罵娘，閉口就是老子。
但聽在這群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傷兵耳中，卻猶如天籟。
因為這三天以來，陳山除了每天閉眼一個多時辰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給傷兵們處理傷勢。
更神奇的是，往年死亡超過八成的傷兵營，在陳山的手中，除了那些實在是回天乏術的傷員之外，三天裡，居然沒有一個人死亡！
此刻。在這些傷兵眼裡，陳山就是上天派來的活神仙！
「張敬生！老子要蜂膠！你他娘的耳朵聾啦？」
陳山再一次咆哮出聲，轉頭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瞪著張敬生。
張敬生一臉苦相。
「老大！真沒了！整個殺虎口的蜂窩都被咱們掏光了！」
陳山一把將帶血的繃帶砸在張敬生臉上。
「老子不管！殺虎口沒有，就派人出去找！」
「這兄弟左腿小腿被戰馬踏碎，只能斷肢保命，沒有足夠的蜂膠保護傷口，必死無疑！」
「半個時辰之內，老子要見到足夠的蜂膠！」
張敬生眉頭緊皺，他就是個小軍醫，在殺虎口這一畝三分地還能求楊紅笑幫忙，可如今要帶人出去，那可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就算是楊紅笑來了，沒有刺史大人的諭令，私自帶病出營，罪同謀反！
張敬生哭喪著臉，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陳山那熬得通紅的雙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張敬生剛要轉頭離開，想自己去想想辦法時，陳山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你現在的身份還是殺虎口的隨軍醫者，沒法出營是吧？」
「拿著老子的腰牌，去找楊都尉把軍籍劃到我名下，領我的命令出營！」
此言一出，不僅張敬生愣住了，就連滿營的傷兵都愣住了。
未經徵調，私自派兵離營，可是重罪！
雖然如今大靖軍紀渙散，這種事私下也有不少，可陳山當著滿營傷兵的面就明晃晃地違反軍紀，屬實是膽大包天了。
要知道，這次陳山的功績可不小，難保上面不會有一兩個眼紅的，若是被人抓著把柄不放，重則軍法從事，輕則功勞不保！
張敬生看著陳山遞過來的腰牌，雙手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老大！是我張敬生私自出營，和您沒關係！」
「您剛立下功勞，正式應當小心的時候，別因為這事毀了前程！」
聞言，陳山忍不住輕笑一聲。
「呵！你小子還挺帶種啊！」
「拿著，老子下的令，沒理由讓你擔著，老子沒有讓下屬背黑鍋的習慣。」
「還有，這麼多條人命，分量可比老子的前程重多了。」
「上了戰場，老子保證不了所有人都能活著，可既然活著回來了，老子就得想辦法讓他們活下去！」
「拿著腰牌，趕快滾！這位兄弟不能再等了！」
張敬生慌忙接住陳山丟過來的腰牌，喉結上下滾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在殺虎口當了四年軍醫，這鬼地方，四年間來來回回換了不知道多少鍍金的領兵校尉。
有的看著知書達理，實則從來不管軍卒死活！
有的面上豪氣干雲，背地裡全是下作勾當！
形形色色的上官見多了，唯獨沒見過陳山這樣為了袍澤性命願意賭上自己前程的！
要是到，陳山並非殺虎口的校尉啊！
這傷兵營里，只有一個鷹嘴堡的傷兵啊！
他憑什麼？他圖什麼啊！
除了真的愛兵如子之外，張敬生想不到任何理由！
此時的張敬生已經徹底被陳山折服，與兩人之間的賭約無關，是真心實意的想跟著陳山。
不僅張敬生這麼想，整個傷兵營的傷兵和那些來照顧傷兵的士卒無一不在心中幻想著能跟著陳山這樣的上官！
就在這時，營房大門口傳來了楊笑紅的聲音。
「依大靖軍律，戰後需清點兵員，本都尉剛剛數了一圈，發現少了一人。」
「現在，需要派人出營尋找，不知道誰願意去？」
楊笑紅突然出聲，把傷兵營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有逃兵？」
「那個王八蛋跑了？不會是跟我一個鋪的吧？」
「逃兵可是要連坐的！」
滿營的士卒議論紛紛，楊笑紅看著滿營榆木腦袋，心裡氣得直罵娘。
這不是給你們找好了出營的藉口嗎？
你們倒是動彈啊！
一群腦子不夠用的沒聽出她的話外之音，但她又沒法明說，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尷尬。
最後，還是陳山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
「都尉讓你們辦差，一個個不吭聲是什麼意思？」
「如此不懂事，小心被馬！蜂！蟄！」
聽到陳山如此明顯的提醒，眾人立刻反應過來。
「都尉！我去找！我今天一早就沒見過我同村那小子，肯定是他跑回家了！」
「我馬上去把他找回來！」
「還有我！逃兵麻煩得很，我怕他一個人摁不住！」
「我也去！我家就在三里外的村子，村子的老槐樹上，有個馬頭那麼大的蜂窩！」
…………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
陳山和楊笑紅相視一笑。
陳山OS：你手下的兵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楊紅笑OS：老娘也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個純傻子！
很快，在楊紅笑的安排下，浩浩蕩蕩的逃（feng）兵（wo）搜捕大軍就撒了出去。
陳山手裡沒有蜂膠，也就停下了手裡的活，走出傷兵營和楊笑紅一起透透氣。
剛走到無人處，楊笑紅就掐著陳山腰間軟肉逼問道。
「你弄這齣是想幹嘛？」
「施恩於人，想造反啊？」
「你說的肅清朝堂，該不會是帶兵把朝堂上那些蛀蟲全宰了吧？」
陳山輕輕拍開楊笑紅的手，玩笑道。
「怎麼？你不想嗎？」
楊笑紅聞言就急了。
「孫賊！你還真敢想啊！」
見楊笑紅急眼了，陳山也不再賣關子。
「打住！打住！」
「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我這麼做，是為了之後方便招兵買馬而已。」
「兄弟！老子在救你的命！想活，就別動！」
「張敬生！老子要的蜂膠呢！」
殺虎口，坊市中心。
此時寬闊的街道已經被楊紅笑派人圍上，成了新的傷兵營，陳山的咆哮聲響徹整個營房，語氣中儘是急躁。
儘管陳山的態度十分惡劣，開口就是罵娘，閉口就是老子。
但聽在這群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傷兵耳中，卻猶如天籟。
因為這三天以來，陳山除了每天閉眼一個多時辰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給傷兵們處理傷勢。
更神奇的是，往年死亡超過八成的傷兵營，在陳山的手中，除了那些實在是回天乏術的傷員之外，三天裡，居然沒有一個人死亡！
此刻。在這些傷兵眼裡，陳山就是上天派來的活神仙！
「張敬生！老子要蜂膠！你他娘的耳朵聾啦？」
陳山再一次咆哮出聲，轉頭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瞪著張敬生。
張敬生一臉苦相。
「老大！真沒了！整個殺虎口的蜂窩都被咱們掏光了！」
陳山一把將帶血的繃帶砸在張敬生臉上。
「老子不管！殺虎口沒有，就派人出去找！」
「這兄弟左腿小腿被戰馬踏碎，只能斷肢保命，沒有足夠的蜂膠保護傷口，必死無疑！」
「半個時辰之內，老子要見到足夠的蜂膠！」
張敬生眉頭緊皺，他就是個小軍醫，在殺虎口這一畝三分地還能求楊紅笑幫忙，可如今要帶人出去，那可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就算是楊紅笑來了，沒有刺史大人的諭令，私自帶病出營，罪同謀反！
張敬生哭喪著臉，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陳山那熬得通紅的雙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張敬生剛要轉頭離開，想自己去想想辦法時，陳山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你現在的身份還是殺虎口的隨軍醫者，沒法出營是吧？」
「拿著老子的腰牌，去找楊都尉把軍籍劃到我名下，領我的命令出營！」
此言一出，不僅張敬生愣住了，就連滿營的傷兵都愣住了。
未經徵調，私自派兵離營，可是重罪！
雖然如今大靖軍紀渙散，這種事私下也有不少，可陳山當著滿營傷兵的面就明晃晃地違反軍紀，屬實是膽大包天了。
要知道，這次陳山的功績可不小，難保上面不會有一兩個眼紅的，若是被人抓著把柄不放，重則軍法從事，輕則功勞不保！
張敬生看著陳山遞過來的腰牌，雙手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老大！是我張敬生私自出營，和您沒關係！」
「您剛立下功勞，正式應當小心的時候，別因為這事毀了前程！」
聞言，陳山忍不住輕笑一聲。
「呵！你小子還挺帶種啊！」
「拿著，老子下的令，沒理由讓你擔著，老子沒有讓下屬背黑鍋的習慣。」
「還有，這麼多條人命，分量可比老子的前程重多了。」
「上了戰場，老子保證不了所有人都能活著，可既然活著回來了，老子就得想辦法讓他們活下去！」
「拿著腰牌，趕快滾！這位兄弟不能再等了！」
張敬生慌忙接住陳山丟過來的腰牌，喉結上下滾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在殺虎口當了四年軍醫，這鬼地方，四年間來來回回換了不知道多少鍍金的領兵校尉。
有的看著知書達理，實則從來不管軍卒死活！
有的面上豪氣干雲，背地裡全是下作勾當！
形形色色的上官見多了，唯獨沒見過陳山這樣為了袍澤性命願意賭上自己前程的！
要是到，陳山並非殺虎口的校尉啊！
這傷兵營里，只有一個鷹嘴堡的傷兵啊！
他憑什麼？他圖什麼啊！
除了真的愛兵如子之外，張敬生想不到任何理由！
此時的張敬生已經徹底被陳山折服，與兩人之間的賭約無關，是真心實意的想跟著陳山。
不僅張敬生這麼想，整個傷兵營的傷兵和那些來照顧傷兵的士卒無一不在心中幻想著能跟著陳山這樣的上官！
就在這時，營房大門口傳來了楊笑紅的聲音。
「依大靖軍律，戰後需清點兵員，本都尉剛剛數了一圈，發現少了一人。」
「現在，需要派人出營尋找，不知道誰願意去？」
楊笑紅突然出聲，把傷兵營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有逃兵？」
「那個王八蛋跑了？不會是跟我一個鋪的吧？」
「逃兵可是要連坐的！」
滿營的士卒議論紛紛，楊笑紅看著滿營榆木腦袋，心裡氣得直罵娘。
這不是給你們找好了出營的藉口嗎？
你們倒是動彈啊！
一群腦子不夠用的沒聽出她的話外之音，但她又沒法明說，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尷尬。
最後，還是陳山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
「都尉讓你們辦差，一個個不吭聲是什麼意思？」
「如此不懂事，小心被馬！蜂！蟄！」
聽到陳山如此明顯的提醒，眾人立刻反應過來。
「都尉！我去找！我今天一早就沒見過我同村那小子，肯定是他跑回家了！」
「我馬上去把他找回來！」
「還有我！逃兵麻煩得很，我怕他一個人摁不住！」
「我也去！我家就在三里外的村子，村子的老槐樹上，有個馬頭那麼大的蜂窩！」
…………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
陳山和楊笑紅相視一笑。
陳山OS：你手下的兵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楊紅笑OS：老娘也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個純傻子！
很快，在楊紅笑的安排下，浩浩蕩蕩的逃（feng）兵（wo）搜捕大軍就撒了出去。
陳山手裡沒有蜂膠，也就停下了手裡的活，走出傷兵營和楊笑紅一起透透氣。
剛走到無人處，楊笑紅就掐著陳山腰間軟肉逼問道。
「你弄這齣是想幹嘛？」
「施恩於人，想造反啊？」
「你說的肅清朝堂，該不會是帶兵把朝堂上那些蛀蟲全宰了吧？」
陳山輕輕拍開楊笑紅的手，玩笑道。
「怎麼？你不想嗎？」
楊笑紅聞言就急了。
「孫賊！你還真敢想啊！」
見楊笑紅急眼了，陳山也不再賣關子。
「打住！打住！」
「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我這麼做，是為了之後方便招兵買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