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哪怕是個靈位,您也得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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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幾個滾開!」

  老嬤嬤扭頭朝著遲疑的幾個婆子厲喝一聲。

  那幾人也不敢再動手,怕等榮陽恢復理智後,會後悔殺了奶嬤嬤,然後找她們算帳。

  老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榮陽解釋勸道:「公主,老奴不是不讓您殺了段懷瑾,甚至老奴比您更想要了那畜生的小命,可是宮裡傳了陛下的口諭,說一定要保住段懷瑾的命。」

  「陛下已經發怒了,您若是再抗旨不遵,殺了段懷瑾,怕是陛下容不下您了呀!」

  榮陽一驚,慘白著臉身子抖個不停。

  這事皇兄已經知道了?

  也對,御醫來了這麼多,皇兄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下子,榮陽眼裡全是恐慌。

  老嬤嬤抹著眼淚,鼻尖縈繞著的是榮陽身上揮之不去的馬糞味。

  她忍著作嘔感,恨聲道:「是肖氏進宮告了御狀,說是您勾引了段懷瑾,給段懷瑾下藥,才,才......」

  「放他娘的屁!分明是段懷瑾莫名其妙出現在公主府,玷污本公主!」

  肖氏的惡人先告狀,把榮陽氣得嘔出一口血來。

  老嬤嬤嚇得當即便不敢再多言了,手忙腳亂地給榮陽擦嘴漱口。

  可榮陽心裡慌啊,她不把事情弄清楚,怎麼能踏實。

  緩了一會兒後,她就惡狠狠地問著老嬤嬤。

  「你把事情說全,皇兄為何要留段懷瑾一命?我要聽全部,一字不落的!」

  老嬤嬤哭著道:「陛下口諭,把您訓誡了一番,說您不知檢點,抹黑皇家聲譽......還說,既事已至此,就讓您以平妻的身份,嫁給段懷瑾,跟肖氏平起平坐。」

  「哈哈......好,真是我的好皇兄!」

  聞言,榮陽突地跟癔症了般,哈哈大笑起來。

  「他明明知道本宮心悅的是裴驚蟄,不但不幫我得到裴驚蟄,還想把我嫁給別人!我不嫁,絕不嫁!」

  「哈哈......抗旨便抗旨!」

  那笑聲悽厲瘮人,嚇得伺候的丫鬟婆子身子抖個不停。

  榮陽還在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皇兄好偏心,我做的事不及皇姐千分之一,可他處處護著皇姐,卻要罰我!讓我嫁給段懷瑾那老畜生,還不如讓我去死!」

  「他又窩囊,又老,怎麼配得上本公主!」

  「慕容礪死前在大殿上說的果然沒錯,皇兄就是對皇姐有齷齪心思,不然為何這般區別對待?」

  門外御醫還沒走,老嬤嬤被榮陽的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說辭嚇得也顧不上尊卑了,她猛地捂住榮陽的嘴。

  渾身顫抖的小聲勸道:「公主,清醒些,有些話可不能說呀!」

  說了就沒命了!

  老嬤嬤慌得厲害,她家公主哪能跟長公主比呢,長公主不管怎麼聲名狼藉,都有陛下護著。

  那位跟陛下一同長大,在陛下心裡是不一樣的!

  榮陽是瘋了,才敢跟那位比較。

  「公主,聽老奴一句勸,您就嫁了吧,再不嫁,怕是陛下不會留您了!」只有嫁了,才能保住小命。

  老嬤嬤苦口婆心地勸。

  然榮陽聽不進去,還在叫嚷著,要嫁也只嫁裴驚蟄,還不死心地要讓人殺了段懷瑾,人死了難不成皇兄還能讓她嫁個死人?

  老嬤嬤自小看著榮陽長大,哪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能咬牙把宮裡傳來的旨意說全:「我的公主啊,您就消停會好不好?陛下派來的公公說了,就是段懷瑾死了,哪怕是個靈位,您也得嫁!」

  一聽這話,榮陽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而另一邊。

  此刻的段懷瑾還在公主府偏殿內醫治,這傢伙傷的也不輕,命根子差點折了,老腰也因為用力過猛,扭傷錯位了。

  給畜生配種的藥,藥效就是厲害,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就算是保下命,人道怕是不行了。

  嚴重的是,人身子虧損的厲害,估計也沒多久好活了。

  御醫其實不大想給段懷瑾這種人醫治的,但奈何宮裡傳來陛下口諭,說要儘量保下段懷瑾一命。

  難道老皇帝當真是不忍心段懷瑾死嗎?

  絕無可能。

  老皇帝是怕段懷瑾死了,沒人收榮陽這個破爛貨了,敗壞皇家聲譽的事,就更壓不下去了。

  如今不管段懷瑾是人還是畜生,老皇帝都鐵了心要把榮陽嫁過去。

  段懷瑾小命被救回來的時候,肖氏也從宮內被放了出來。

  不!

  應該是說被抬出來的。

  肖氏把這等醜事鬧到大殿,整得人盡皆知,老皇帝臉面掛不住,恨不得殺了這個蠢婦。

  但礙於殺了肖氏,更容易被世人訛病。

  老皇帝命人打了肖氏一頓板子後,暫且壓下了殺意。

  宋府。

  鄭氏離開不久,大舅母周氏連同小舅母沈長書來府內,幫著給兩對新人鋪房。

  一切妥當後,宋今瑤領著二位舅母去清暉院小花廳坐下閒聊。

  三人也聊了一會榮陽和段懷瑾的醜聞,頗是解恨地大笑了一通。

  「這二人總算是遭到報應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下凡,幫咱們出了惡氣,真是解恨啊!」

  宋今瑤也笑:可不解恨咋的,她心情舒爽的也半晌嘴角沒合攏。

  看來抽個空,要去感謝下裴驚蟄這位「下凡的神仙」才好。

  不過看樣子兩位舅母並不知道這事是裴驚蟄的手筆,既然不知,她也不便多說。

  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緊接著,又見小舅母沈長書面容一整,帶著幾分慎重道:「穗穗,明日大婚時候你這邊讓門房留意些,這兩日聽聞,崔學林在學院裡跟其他學子揚言,說定不會讓玉窈好過,我擔心他們會在大婚日來鬧事。」

  小舅母的兒子燕禮,跟崔學林同在國子監讀書,因為崔學林跟幾個學子背地裡講崔玉窈壞話,二人還差點打起來。

  這話,沈長書沒有說,就怕宋今瑤心情不悅。

  大婚日嗎,就該喜喜慶慶的,本來她也沒想多言,但想著萬一崔家來鬧事,宋府沒提前有個準備,也不好,這才多說了這麼一句。

  聞言,宋今瑤眸色冷了幾度:「無礙,他們若是不要臉面來鬧,我更有理由收拾他們了。」

  翌日便是大婚。

  沈清墨和崔玉窈都沒了娘家,燕府剛辦完喪事,也不好在燕府出嫁。

  兩位新娘子便安排在了祥雲客棧。

  明明接親是在下午。

  但宋今瑤興奮得睡不著,起了個大早。

  此時日頭還沒完全升起。

  室內昏暗,宋今瑤自己掌了燈,隨手拿了本書,靠在窗前的方榻上翻看起來。

  夜裡是白霜值夜,聽到內室有動靜,還亮了燈,揉著惺忪的睡眼進來。

  「夫人?時辰還早,您怎麼不多睡會?」

  「嗯,不困。」宋今瑤淡淡應了聲,目光落在書冊上,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這個時候,她想起了那個一直遍尋不著的老三。

  那孩子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不知現在在哪個地方。

  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受苦?

  成沒成親?

  媳婦是個怎麼樣的?

  影七上次說六指的人有了消息,但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帶來?

  想著想著,宋今瑤突然又恨起了已經死了的陸修遠來。

  那個老畜生!

  當初是有多狠的心,捨得把親兒子調包扔掉的?

  真是該把那老畜生的墳給掘了的,把他挫骨揚灰。

  猛地,宋今瑤又想起。

  哦!

  那個老畜生是被扔去了亂葬崗,連墳也是沒有的。

  白霜見宋今瑤神色有些不對,也不知是為何,今日是兩位少爺大喜的日子,夫人應該高興才對啊。

  「夫人,室內光線暗,仔細眼睛。既然睡不著,要不奴婢伺候您梳洗?」

  白霜說著,上前用剪刀把燈芯挑亮了些。

  「也好,那就起來梳妝吧。」

  話音剛落,影七卻突然出現了。

  「夫人,六指人在南城現身,影剎去追了,相信很快就能把此人帶來,三少爺便能尋到了。」

  聞言,宋今瑤心情立馬好了起來。

  這是個好消息。

  辰時剛過,燕家的幾個舅舅帶著燕老國公爺和燕老太君早早就來了。

  同來的還有幾個舅舅的孩子們。

  大家打算幫著一起招待過後來的賓客。

  其實,宋今瑤回京不久,在這邊也沒幾個來往的人家,婚禮上能來的也就是段懷義和昭慶幾人。

  另外鄭氏幾個兒子兒媳婦也會來,崔玉窈在京城也有三兩個閨中密友。

  老大陸淵那個朋友楚墨白說是也會來。

  算算人數,算不得大辦,這樣也好,人少不要緊,勝在和睦。

  幾個舅母則是去了客棧,陪在沈清墨和崔玉窈身側,那二人平日裡都是個穩重的,但真到了大婚這日,還是難免緊張,身邊有幾個長輩陪著,也能心中踏實些。

  鄭氏也去了客棧,這次的全福之人請的依舊是她。

  宋今瑤覺得整個京城怕也難以找到比鄭氏更有福氣的人了。

  不求身份多高貴,只求一生順遂全府和睦。這樣的福氣,說啥也得讓兩對新人沾沾。

  晌午過後不久,陸淵和陸川一身玄色婚服,騎著高頭大馬,氣宇軒昂,意氣風發地準備領著迎親隊伍去接親。

  陸淵激動的耳尖泛著紅,這點紅色就一直沒退下去過。

  他終於能娶到沈清墨了。

  感覺跟做夢一樣。

  想著一會接下來的拜堂......心裡火熱的就跟燒了桶熱油,雙眼也亮得好似能灼燒人。

  陸川還是有些吊兒郎當,上馬的時候,差一點被長袍絆了一下。

  好不容易上了馬背,也是坐得歪七扭八。

  被宋今瑤瞪了一眼後,這小子才嘻嘻哈哈地坐直身子。

  隊伍出發後,昭慶和駙馬來了。

  燕老爺子和燕老太君見了人,激動的拄著拐杖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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